【我与我干杯】(175)去沧州

铁丁

<p class="ql-block">  沧州很少被旅游者提及,可能是因为它的景点儿太少了。</p><p class="ql-block"> 南山老街是必去的。开车过去,隔着马路看到一个大牌子,应该就是老街的东口了。到前面掉头,但掉早了,过了那个路口。再从头来,走更远一点儿掉头,到了那个路口却看见路口摆了许多锥筒,站着两个警察。我还犹豫着,警察摆手让我开走。——这个老街真这么繁华吗?</p><p class="ql-block"> 一条街最少应该有两个入口吧。我回到住处的南门,想把车停下步行去,但找不到停车位。把车停在停车位之外的一个小块地儿上,身后出现个保安,说你可以听到马路对面去,停路边就行。我说那里有摄像头。他说谁管,八点之前开走就行。我说就怕八点起不来呀。他说那上边也行。我说那马路牙子也能停啊?开车转了三个圈后,发现东边街角有个小收费停车场。但那入口却极隐蔽,试了两次也才找到。</p><p class="ql-block"> 向东走了两公里才到。过了一座桥,不知是湖还是河。来的路上看到有名“御湖街”的,说明这里应该有湖;而我知道大运河到沧州时是把城市围成一个U字型的,所以也可能是河。岸边栏杆处围了许多人,据说是等着看赛龙舟呢。这些年都是赛龙舟,说是端午经济。哦,祭奠屈原是一方面,经济也是一方面。</p><p class="ql-block"> 南山老街的“南山”是挖土堆积的不高的土山。这也难怪,大平原上哪里去找山呢。“老街”也不老,清末民国这里开始有人居住,最近才由经济开发区打造开放的仿古商业街区 。</p><p class="ql-block"> 先是小吃街。一米长的羊肉串摊儿前围了一群人,我等不起,继续走。右侧一个小巷子,人流涌动。卖冷饮饮料的居多,我只想热汤热咖啡什么的。还真有家牛肉面馆,门口有两张桌子,进去四五张桌子,全有人。路过一个邮局,里面已经和邮局不挨边了,全是文创。一个小镜框里面的小猪还有点儿像猪,一问价钱四十六,立马儿就觉得不值了。</p><p class="ql-block"> 小巷不长,尽头是个广场。掉头回到主街上。路过一个小院门口,我没细看是不是吴桥杂技馆,能看到院里正热火朝天地表演着杂技。我没进去,因为看杂技需要时间,门口还要买票,小时候村里放电影放过杂技片子,前些日子看电视片《沧河谣》正好看到过这个馆。</p><p class="ql-block"> 主街也快走到了尽头。左侧窗口儿有两口子卖羊肉串的,两尺多长。我说来两个。男人说微辣的还是五香的?我说微辣的。我说有酒吗?男人说没有。小吃街竟然没有酒卖,怪了。是管理者不让卖吗?</p><p class="ql-block"> 羊肉串不辣不香,就连咸味也没有。它是提前煮熟的,有人买时烤一烤就成了。卖家省事儿,吃者不喜。</p><p class="ql-block"> 路尽头是一条横斜街,斜到广场那边去了。这条街不卖吃的,卖小玩意儿。路过一个什么“堂”时,吓了我一跳,路边的绿化丛摇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一个屁股在外面,头在树丛里不得见。那屁股是棕色的,很像是什么居士之类的。</p><p class="ql-block"> 好在前面有一个书店,使我稍稍得到安慰。我一边吃羊肉串一边看书墙,一本史铁生的书我是没有的,四十六块。我问电脑前的女人书是不是打折的。她说我没听懂,什么意思。我说书是打折的吗?她说不是,书不是卖的。</p><p class="ql-block"> 到广场那儿的时候,我是又饿又渴。我到一个冷饮车前问有没有酒。中年男人似乎没反应过来。我又问有没有酒。他说哦,有这种。我看象是啤酒,要了一瓶。在一条长木椅上坐下,吃完羊肉串,喝了半罐啤酒。那其实算不得啤酒,有啤酒成分,又加了挥发气体的饮料,要不是很贵我早就把它扔了。一个男子把一个两三岁的男孩放在长椅上,他站着喂孩子冷饮。孩子在长椅上跑来跑去。我只得起身继续走,进入来时地那条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一只队伍,有男有女,伴站锣鼓点儿扭动着。那扭动是懒散的,为了应付差事的。偏他们又扭动得慢腾腾的,行人要从两侧挤着过去。几个闲人站在路边拍照。我想着幸亏羊肉串吃完了,要不那穿肉的签子还不碰着人呐。</p><p class="ql-block"> 出了巷子往回走,可能是没吃饭没喝水的缘故,竟有些醉了。坚持走到过了桥,天已经暗了下来。无意间看到路边有一个土包,边儿上有上去的台阶,但用绳子围着,像是码头遗址。围着,我就知道是古的了。像河北的易县木塔,河南的大相国寺钟楼和鼓楼,江苏的瓜洲古渡……都是“古”的,都围着。</p><p class="ql-block"> 到住处的两公里更走不动了。走到路中段时看到街边一把椅子,有一个老头坐着。我说这儿能坐吧?他看着我坐在他旁边。我问他答。他是本地人,退休前在水利部门工作;这几天有龙舟表演,要不没这么多人。我问您多大了。他说七十几了。我说我以为您比我小呢。我说的是真的。他头发不多,路灯下也能看出面色极好。他伸出手来让我握住,一股肌肉的硬力立刻传遍了我全身。他说他每天都锻炼,耍鞭子,抽空竹。我说从今以后我也要锻炼。</p><p class="ql-block"> 沧州铁狮子没看成。第二天回京后又出城回老家。快进山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信封,停车取来,里面不是钱,是一封信。写信人似乎受了挫折。我把它拍照,去掉前面的隐私部分,把结尾一段转成文字录在下面。</p><p class="ql-block"> ……一边开车,一边看路边。看到熟悉的路眼泪就下来了。眼泪干在脸上。看到熟悉的树,眼泪又下来了。又干了。看到闪过的一个个村子,眼泪又下来了。他想,回到家里怎么办呢,那里的都是熟悉的呀。可是还得回呀。几天不在家,窗前的无花果可能是营养不良,或者光线不好,或者是缺水,两个果子掉在地上,两个落在花盆里。……</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