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魔都别传》第二篇：变异在混沌中演绎着悲情259 兄妹情深

非非

259 兄妹情深 如水那柔美的嘴角轻扬，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她缓缓吸入一口气，似要将所有纷扰尽数呼出，刹那间万念俱灰，继而升腾为一种无欲无求的澄明心境。然而，现实终究如潮水般涌来，将她重新淹没，周遭的一切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她的心绪骤然翻腾，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再难恢复往日的安宁。满心翻涌的愁绪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决意去浴间净身，盼着温热澄澈的流水，能冲刷净满身尘污，一并洗去心底缠扰不休的烦忧。她先把水温调得很高，仿佛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细菌，只有用这滚烫的热水才能彻底杀灭那些吞噬人心的菌毒。她站在淋浴下，让那炽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烦恼都冲走。就像热水让皮肤泛起红晕，脑海中突然闪现：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内心的"他"如此不驯，不受控制……经过了漫长而艰难的一段时间，如水的身体终于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一汪清澈的湖水，不再有任何波澜。她默默地反思着，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所选择的这种自我放纵的生活方式，并非真正的救赎之路。这种生活方式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迷茫和痛苦之中，无法自拔。或许，真正的解脱之道并不在于逃避现实，而在于勇敢地面对问题，寻找真正的解决方法。或许，她应该放下逃避的心态，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挑战，寻找一条真正能够救赎自己的路。必须清除欲望邪念的根源。不如一了百了，彻底改变，重新开始。恢复我女儿身！在这关键时刻，她瞥见胸前那枚红玉鸡心正闪烁着光芒，这是妙手留下的信物，仿佛是她的灵魂在召唤。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方杰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他聚精会神地听取岳洋汇报的侦查成果，得知如水实际上就是他一直在追寻的阿香。这一消息让他感到极度震惊，仿佛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焦虑与不安。整个夜晚，他不停地叹息，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方杰决定不再在床上自我折磨。他翻身坐起，迅速穿上衣服，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夜色依旧深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他来到如水的门前，犹豫不决，心中充满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或许只是想确认些什么，或许只是想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突然，方杰感觉到脚下有些异样，似乎踩到了某种黏稠的物质。他心头一震，急忙开启手中的手电筒，仔细审视。眼前的景象让他立刻感到不寒而栗——地面上竟然是一摊血迹！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极为严重，甚至可能威胁到如水的安全。方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仔细观察四周。血迹似乎是从如水的房间内流出的，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紧急，一边呼救一边奋力撞开门。方杰迅速冲进房间，目睹如水双手紧捂下身，身体蜷缩成虾状，晕倒在血泊之中，身旁散落着一柄五寸长的小刀！方杰紧紧地抱着如水，拼命地呼喊着，他难以置信，如水竟用小刀将自己的尘根从根部切除，以此方式来惩罚自己，反抗世俗……自赎！方杰迅速将如水送往犹太人医生那里。自从方杰的义兄方仕铭和犹太医生的哥哥一同被日本人关押并残忍杀害后，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十分密切。侦探岳洋得知消息，急忙赶来。"自残发生多久了？离体的部分在哪里？"犹太医生急切地询问。"不清楚，发现时她已经昏死过去。因为匆忙急着送来，未能发现那部分。——我要求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生命。"方杰焦急地说道。"已经失血过多，我会尽我所能……如果能找到那部分，至少能提供一些研究线索。"犹太医生回答得有些迟疑。"我是她的哥哥，可以为她输血……"方杰请求岳洋陪伴如水，自己则迅速返回，四处搜寻。最终，在如水住处窗外的花丛中，他找到了那根被世人嘲笑和羞辱的"孽根"。此外，他还发现了一本如水的日记，他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入怀中……"尽管人类存在性别差异，但佛性与悟性却超越了性别界限。性别差异是自然界的安排，非人力所能改变。实际上，阴阳互含，男女相依，性别界限并非绝对。当生命终结，肉体消逝，性别又有何意义？"男女何必辨真假，观音现世累何人？皮囊褪尽皆无用，试问男身是女身？这是水月庵住持在我离庵前的赠言，意在提醒我一生中须坚守本心，一心向佛，不被世俗所惑。 然而，我终究未能把持，亦感到孤独无助。我感到自己卑微且低贱。我仿佛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一名罪犯，尤其在面对哥哥时，我感到极度的恐惧。我这个阴阳人，似乎会给他带来厄运。我渴望生存，因为我必须帮助她（妙手）复仇。 然而，生存是如此痛苦，如此艰难。我开始对自己感到厌恶，倘若没有那特殊之处，一切或许不会变得如此糟糕，除非我能够摆脱它……岳洋是社会的剑客，侠义之士。而我，却是一个背离传统、破坏规则的人，这便是我们之间的根本区别。同一个世界，两种人生。 我所做的一切，有哪件能够赢得他的尊重呢？我深感自责，对于自己的放纵和沉溺，我感到痛苦和疲惫。我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一条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的短命之路。我必须将所有过往彻底抛弃。没有结果的暗恋，或许是最完美的。这听起来悲观而灰暗，却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 日记中记载了许多如水内心的秘密。方杰略略翻了几页，心中就涌上无尽的苦痛和辛酸！可怜的妹妹阿香，不知经受了人间多少磨难……一时泪水涟涟。当他返回病房时，如水早已不知去向，也没有岳洋的踪影。 在乞讨界，历来公认最具风骨气度的，首推凤阳的男性乞丐。 腊八粥一过，他们便收束了年间的各项活动，随即执起“钱杆子”，背上专为乞讨而备的行囊，如军人列队般整装启程。岁月如尘，风霜刻骨，他们的脚步踏过的不仅是千里路途，更是数百年间朝代更迭、世事变迁的无声见证。相传，这钱杆子颇有门道：长约一米五的竹竿，粗细恰到好处，每节沿纵向开有一凹槽，横向嵌入销钉，每根销钉上串有三四枚铜钱。 沿街行乞时，他们手持钱杆子中部，边舞动边以凤阳钱杆子调的节奏绕身敲击。 只见钱杆子在空中轻盈舞动，铜钱发出悦耳的哗哗声，一段凤阳钱杆子的过门刚罢，必定能吸引路人驻足观看。 此时，他们便以凤阳钱杆子调唱道：“唱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凤阳出了一个朱元璋。”唱毕，方开口乞讨。 当然，这发生在明朝时期。 到了清朝，情形便有所变化。 因清与明素有宿怨，再如此歌颂不仅无助于乞讨，还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于是歌词改为：“凤阳来了康熙皇”。 进入乾隆时代，又改为：“凤阳来了乾隆皇”。 到了民国时期，则变为：“凤阳来了国民党”。 凤阳男子的乞讨方式显然随时代而变，传统也随之不断革新，他们深谙适者生存的道理。 他们一路走来，将乞讨发展成了一门事业，全然不顾世人的眼光与态度，显得理直气壮、勇往直前。 正因如此，他们所唱的钱杆子调和凤阳花鼓得以改良，最终演变为一种艺术表演，成为后人游览观赏的节目。 实际上，在他们昔日的乞讨生涯中，钱杆子曾是一根兼具防卫、挑具和道具功能的多用途工具。 时间是神奇的催化剂，正是悠悠岁月让一切发生了蜕变。 细加思量，我们不难发现乞讨实则汇聚了汉民族生存智慧的结晶，它是一种原始的生存方式，同时兼具自助与他助的双重特性，堪称生存文明的典范。 它不仅为施予者提供了行善的契机，对于乞讨者而言，这仿佛是一场社会学的实地研习，他们仿佛置身于一所行走的社会大学。 凤阳的男性乞讨者在乞讨的征程中走遍了天南地北，因此见识广博。 通过入户乞讨，他们接触了三教九流的人群，积累了丰富的人生阅历，这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而世上最难以一帆风顺的事业莫过于乞讨，面对白眼、呵斥、讥讽、怒骂乃至殴打，这些都是他们必修的功课。 除此之外，饥饿、严寒、人烟稀少的路途，这些艰难的经历无疑是锤炼心理素质的绝佳方式。 更显智慧的是，大多数人辛勤劳作一年，将一年的收成在过年期间尽情享用。 而凤阳的男性乞讨者却利用这段时间创收，他们沿途乞讨得来的钱寄回家乡，乞讨得来的粮食则就地出售变现。 因此，有人感慨：别的男人是欢天喜地过年，凤阳的男人却是坚韧不拔地赚钱。 对于方杰来说，凤阳男人的乞讨手段绝非戏言或传说，毕竟他和妹妹从未正式学习过乞讨技艺，也未曾加入过任何丐帮组织。 唯有亲身经历艰辛，才能真正体会到做乞丐的“滋味”。 那年早春二月，冷雨绵绵——这段记忆成为他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回忆，仿佛那冰凉的雨丝至今仍渗入骨髓，诉说着一个少年在命运夹缝中初次窥见人间寒凉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