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珠散文选（二）

翠竹参天

常州行

文/王瑞珠

江南好，

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白居易的一首《忆江南》常常勾起我对江南的丝丝记忆。1984年初，正值“春风又绿江南岸，依然十里桃花红”的明媚季节，刚刚参加工作两年的我，以乐亭县第二化肥厂生产组副组长（大约相当于现在的生产部副部长吧？）的身份，带领一位车间主任和一位仪表专家赴南方考察造气设备、控制仪表并向一些先进厂家学习相关操作工艺，以便回来之后实施整个造气系统的技术改造项目。初次来到江南，繁忙的工作之余不利用闲暇游览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从心里总觉得说不过去。因为工作需要，我们要赶赴南京、无锡、苏州、杭州和上海等位于长三角地带一些著名城市。南京的玄武湖、雨花台、中山陵、长江大桥，无锡的鼋头渚、惠山、太湖，苏州的沧浪亭、拙政园、虎丘，杭州“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子湖、岳庙、六和塔，上海的外滩、南京路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自那时起，除了有一次到上海与外商洽谈过一次合作事宜之外，就再没有到过江浙地区了。

此次我应国家安监总局化学品登记中心的邀请，去常州给“危险化学品从业单位安全生产标准化考评员复审班”讲课，所以时隔近30年又有了一次到江南的机会。

第一次坐高铁

从家乡乐亭启程到江南的常州，选择什么交通工具颇费了一番心思。坐飞机去，唐山三女河机场只有到上海的航班，抵达上海后还要坐火车折回常州；从北京首都机场到常州奔牛机场，一是要先赶到北京，二是到达常州奔牛机场后乘车到要下榻的新苑宾馆尚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所以不是最佳选择。坐快车、特快或动车去，途中时间又太长，早晨从乐亭出发当天到不了目的地，所以也不太合适。接着，我又想到了高铁。上网浏览，发现由沈阳北到上海虹桥的G1226∕1227次高铁正合我意。这趟列车11:54由唐山站开车，下午5:10就可抵达常州北站，途中只花费5小时16分钟的时间，到宾馆后正好能赶上接风宴。于是，我就预定了这趟车票。

坐高铁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快”。在此之前，我坐过三次动车。第一次是从北京到青岛，第二次是从九江到南昌，第三次是从石家庄到唐山，时速最高为250Km。高铁列车一出车站，起步很快，不一会儿时速就达到了303Km，并以这个速度稳定运行。速度快是高铁列车的最大优点，用“风驰电掣”来形容绝不为过。高铁的第二个优点是经停的车站少。从唐山到常州，只在天津、天津西、沧州、滕州、徐州、定远、滁州、南京停车。第三个优点是正点率高，从出发地到目的地列车一直正点运行，从未出现晚点的情况。

说到高铁的“快”，不由得回想起1991年我乘坐当时世界上时速最快的列车——日本“新干线”的情形。当时正值阳春三月，我乘坐时速250Km的“新干线”光号列车从东京到名古屋，366Km的路程两小时17分钟即可抵达。在高速运行的列车上，我想到了1978年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乘坐“新干线”从东京到京都时所说的一句话。当同车的日本记者询问他乘坐“新干线”的感受时，他说“我就感到快！有催人跑的意思。我们现在正合适坐这样的车。”从我坐“新干线”到中国高铁投入运营，仅仅20年的时间。短短20年后，我们不仅有了我们的高铁，而且速度远远地超过了日本。这的的确确是改革开放的丰硕成果，是我们综合国力日益强大的具体体现！

坐高铁的第二个感觉就是“稳”。既然速度那么快，运行是不是稳就是最重要的了。上车之后，当列车前方的电子显示屏上时速达到303Km时，我特地将矿泉水瓶放在前排座位后的小折叠桌上和靠车窗窄窄的窗台上，矿泉水瓶稳稳地立在那儿，竟然丝毫也不晃动。在车厢里行走，尝试着和在普通列车车厢里行走的感觉相比较，依然觉得稳稳当当、行走自如。列车进站前减速时或出站后提速时，仍然感到平平稳稳。顺便说一下，我从常州返回唐山时，为了夜间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乘坐的是走津浦线的T132∕133次特快列车。与高铁列车相比较，车辆加速时、减速时，车身会微微晃动，而且噪声也比较大。在从唐山返回乐亭的出租车上，和我拼车的恰巧是中国铁路建设总公司的一位管理人员。我问及有关高铁如何能做到如此之“稳”的时候，他告诉我：“一是高铁的路轨是无缝连接，二是用于铺轨的水泥板每块都要上磨床加工，误差要小于1mm。”至于所谓的“无缝”连接是如何解决热胀冷缩问题的，我虽然心存疑问，但是始终没好意思再继续问。因为这位滦南老乡不是搞技术的，而是一位人力资源管理干部。总之，我觉得高铁就是“稳”。

坐高铁的第三个感觉就是“舒适”。为了给出资的一方省点儿钱，我买的是二等座票。即便是二等车，也是借鉴飞机上的航空座椅设计了座位。中间的走道和座椅之间也比较宽敞。车上的乘务员、保洁员也穿着类似空姐一样的制服，服务比较周到。我乘坐的8号车厢是和机车连在一起的，在驾驶室后边有一个4排座的小隔间，名曰“观光席”，那就是特等车厢，里边当然视野也好，服务也更周到了。

游览春秋淹城

我是第一次到常州，临行之前在网上查了一下常州的风景名胜，得知常州有著名的春秋淹城遗址、天宁禅寺、红梅公园等去处。

毕竟是出公差，讲好课是主要任务。但是重返江南，总是要浏览一下当地的名胜古迹，品尝一些特色美食，捎带一点儿当地特产。我的《危险化学品典型事故案例分析》课程安排在抵达常州后的次日下午，所以可利用第二天上午半天的时间出去转一转。向先到的人们一打听，得知才春秋淹城就在下榻的宾馆附近，走路去也就是十几分钟，所以我决定只身步行前往。

常州春秋淹城素有“中国江南第一城，淹城奇观甲天下”之称。有人说：“明清看北京，南宋看杭州，隋唐看西安，春秋看淹城”。游览之后，深感确实言之有理。

一路西行，离开闹市，步入“仰淹阁”正门，穿过上书“中国春秋淹城遗址”巨大匾额的巍峨城楼，便是仿古建筑群——淹城市井。徜徉完古色古香、颇具江南特色的小街之后，便是“淹城春秋乐园”的入口了。买好老人优惠门票后，绝大多数年轻人纷纷向具有现代化气息的游乐设施而去，只有我孤身一人穿过淹城广场，进入了略显静寂的淹城遗址。

拜读过《淹城赋》，浏览了《淹城遗址简介》，对景区有了概括的了解后，便开始了徒步游览。

淹城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清”、“幽”、“静”。绿树葱茏、秀水环绕、空气清新，谓之“清”。大隐于市、曲径蜿蜒、空旷绝俗，谓之“幽”。远离喧闹、万物俱寂、引人悠思，谓之“静”。

春秋淹城古迹是一处有着2700多年历史的文化遗址。建于春秋晚期，是中国目前古城遗址中最为完整的一处。整个城池由里向外，由子城、子城河、内城、内城河、外城、外城河三城三河相套而成，是世界独一无二的三城三河形制。

中央子城呈方形，周长500m。内城呈方形，周长1500m。外城呈不规则椭圆形，周长2500m。正好与《孟子•非攻》中“三里之城，七里之廓”相符。

关于淹城的来历和淹城的主人究竟是谁，史学界和考古学界众说纷纭，至今尚无定论。一种说法是：淹城曾是商末周初奄国的都城，奄君就是从山东曲阜之东辗转迁徙至此的奄国君主。古“淹”同“奄”，流传至今，遂有“淹城”之名。另一种说法是：春秋晚期吴国公子季扎不满阖闾刺杀王僚夺取王位，决心与阖闾的强暴政治决裂，发誓“终身不入吴”，便在封地延陵掘河筑城，以示“淹留”之决心，遂名“淹城”。自然淹城的主人就是季扎了。

淹城的外城河是第一道护城河。站在横跨外城河的木桥上向西瞭望，只见一团巨大的水花自河面喷涌而出，那就是淹城“龙泉”。相传每逢江南大旱之年，江河干涸，大地龟裂，惟有龙泉之水源源不断、清澈如常。当地有民谣称“龙泉之水东海来，万年不枯甘甜美。滋润两岸万物生，全靠龙水白玉龟。”

途经外城区的“淹民民居”、“淹民客栈”等仿春秋时代房屋搭建的建筑，略事浏览后继续前行，忽然发现一处被茂密草木覆盖的并不高大的土台。细看导游指南上的说明，方知这里名曰“岳飞点将台”。宋朝建炎年间，由于金兵进攻常州，岳飞元帅曾率军驻扎淹城，并在此布兵点将、号令三军，此台故名“岳飞点将台”。历尽沧桑、久经风雨，昔日的点将台已仅存一座土堆。然而，它仍会使人想起当年岳飞元帅威风凛凛、叱咤风云的英雄气概以及岳家军“金革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迈气势。

沿内城河外岸前行，一路鸟语花香，美不胜收，但总想寻找进入内城的渡桥。我正在路边歇脚，只见花丛小径中走出一位八旬老者，于是礼貌地上前搭讪。老者是当地住民，每天来遗址散步健身，对遗址了如指掌，于是结伴前行。

我和老人家边走边聊，不觉来到了一块儿右手相对开阔的地段。只见右手边有三个覆盖着苍翠绿荫的高大土墩。我问老者：“那三个土墩是什么？”老者娓娓道来：“这就是遗址里有名的‘头墩’、‘肚墩’和‘脚墩’。”我愕然。老者接着给我讲了一个悲戚的故事：传说淹国的君主淹君有个女儿百灵公主，长得如花似玉，心地善良，酷爱琴棋书画，且能歌善舞，是个才貌双全的姑娘。淹城附近有个留城，留王子取得了淹王的信任被招为驸马。有一天，驸马乘淹王外出之际，盗用淹王的名义，骗得了后花园的钥匙，偷走了淹国的护国之宝——白玉龟。淹王归来后知道白玉龟被盗，勃然大怒，不问青红皂白便将百灵公主处死，并碎尸三段。淹王后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追悔莫及，便以国葬的形式将百灵公主的头、肚、脚各葬一处，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头墩”、“肚墩”和“脚墩”。

走到“脚墩”附近，右侧即是横跨内城河的木桥。我想老人年事已高，不便陪我一路做免费导游，于是我谢别老者，在木桥上留影后进入了内城。进入内城沿曲折百回的小径行走，就看到了一口古井，名曰“关雎井”。《诗经》开篇之作《国风•周南•关雎》云：“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井理应由此而得名。

听人说过：爱情是自古以来为人们咏颂的永恒的主题。在各地知名的景点里，有着与爱情有关的传奇和故事似乎是一个共同的特征。例如西湖的断桥，人们到了那里，又有谁不会想起许仙和白娘子呢？然而，这里边的爱情故事往往是凄美和短暂的，“关雎井”的传说便是如此。相传一天淹王的女儿百灵公主在这口井汲水，邂逅邻邦留王子并在这里山盟海誓、情订终身，留公子后来成了淹国的驸马。但是，这位留公子却背信弃义，成了负心汉，最终使百灵公主死无完尸，演绎了一场千古遗恨的悲剧。而此时，一对热恋的年轻男女正在井边的石桌上野餐。他（她）们大概不知道“关雎井”传说的最后结局吧？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爱情永驻，白头偕老。

紧挨着“关雎井”，岸边有一座伸向内城河但又没到头儿的“关雎桥”。九折曲回，止于河心。当百灵公主和那个背信弃义的留公子伫立桥头，憧憬美好的爱情时，断然不会想到她（他）们的爱情之旅会像这座桥一样走不到幸福的彼岸吧？

走过内城河的小桥，穿过一座门楼便是子城了。子城是淹君理政和居住的地方。内城面积不大却显得很是空旷。淹君殿等建筑物已经荡然无存，惟一留下的是一口“竹木井”。“竹木井”在子城入口的右侧，距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这口井与近代的砖石井不同，井口是一个方形木架，四角打着木桩，井壁编有竹排。这种结构，一是起围护作用，二是起过滤作用，独具匠心。除了“竹木井”，传说子城内还有一口金井和一口玉井。金井的井内有金门槛，每当天空出现“七巧云”时，井中鼓乐声声、井口金光闪闪。玉井则是淹君饲养护国之宝——白玉龟的地方。可惜的是，这两口井在清光绪年间被淹没了。

至此，淹城遗址就大致游览完了。惟一留下的遗憾是没有看到有“中华第一舟”美誉的独木舟。在淹城遗址的内城河里，先后出土过4条独木舟。其中一条长11m的被国家博物馆收藏，一条长4.2m的被南京博物馆收藏，还有两条收藏于淹城博物馆。藏于淹城的一条长4.75m的独木舟经C14测定距今已有2800年的历史，这是我国发现的保存最完整的古独木舟，所以享有“中华第一舟”的美誉。

游览了两个小时，再不返回就赶不上中午饭了。更重要的是下午两点就是我的课，这是我此次常州之行的主要目的。我行色匆匆地踏上了归程，心中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在返回途中，我还是在内城河的岸边找到了“独木舟出土处”。虽然没有看到真正的独木舟，但也多多少少弥补了心中小小的遗憾。事情就是这样，每次出差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归。留点儿念想，下次再来吧！

瞻仰天宁禅寺

每到一处佛、道教圣地，我都想去瞻仰一番。北京的雍和宫、承德的普宁寺、正定的隆兴寺、大同的云冈石窟、恒山的悬空寺、崂山道覌、景忠山寺院、包括我家乡乐亭县渤海中菩提岛（石臼坨岛）上的潮音寺……我都去瞻仰过。在日本留学期间，我曾到过奈良的东大寺、京都的金阁寺，还到过日本著名的三大神宫里的伊势神宫和热田神宫。这次来常州之前，我就知道这里有一座“千年古禅寺”——天宁禅寺，寺院里边还有一座“中华大佛塔”——天宁寺塔。因为我买的是讲完课第二天下午4：23的返程车票，所以那天上午有半天的时间去瞻仰天宁禅寺和天宁寺塔。

天宁禅寺雄踞在常州东门外，前俯举世闻名的京杭大运河，后依常州第一大公园——红梅公园，是常州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千年古刹。素以“五大”，即“殿大、佛大、钟大、鼓大、宝鼎大”著称，被誉为“东南第一丛林”和“一郡梵刹之冠”。

天宁禅寺始建于唐永徽年间（公元650-655年）,开山祖师是法融禅师。北宋政和元年（公元1111年）改为现名，距今已有1350年的历史。几经毁建，几易其名。清乾隆皇帝曾三次到此拈香，并为禅寺题“龙城象教”匾额及楹联。时至今日，这里依然是香火鼎盛，游客如云。

吃过早餐，躲过早高峰，我便轻装走出了下榻的新苑宾馆。马路对过就是501路公共汽车站。听说常州的公共汽车快捷方便、服务一流全国有名，所以有心要尝试一下。501路终点是风景秀丽的红梅公园。游览完红梅公园之后，几步之遥就是天宁禅寺，所以坐这趟车最为便利。

一路顺风到达501路公共汽车的终点站——红梅中心站，下车就是红梅公园。步入免费的红梅公园，翘首仰望，一座佛塔巍然耸立。看到宝塔的第一印象是震撼：“高大”、“雄伟”、“壮观”等等词汇在这座宝塔前面都会黯然失色。只见宝塔的宝顶高耸如云、直冲苍穹。近年复建的唐宋风格的佛塔之所以名曰“天宁宝塔”，意喻祝颂天下安宁。宝塔总高153.79m，为迄今中华佛塔之最。我漫步在风光旖旎的红梅公园，从东南而西南绕塔而行，目光和镜头始终未离开过天宁宝塔。绕过禅寺西边绿树成荫的街道，我到了天宁禅寺的正面。

刚一转过街角，一尊徐志摩铜像悄然坐落在天宁寺山门的西南侧。这尊铜像名为《徐志摩闻天宁梵呗》。身着长衫、围着围巾的诗人手拿书本端坐在一块太湖石上，若在沉思和畅想。1923年的秋天，诗人来到常州，被流传千年的天宁禅寺佛乐梵呗深深打动，遂创作了散文诗《常州天宁寺闻礼忏声》，发表于《晨报•文学旬报》，广为流传。

买完门票，进入禅寺，我听着了悠扬、舒缓、庄严、肃穆的天籁之音——天宁寺的礼忏声。徐志摩在散文诗中写道：

“我听到了天宁寺的礼忏声。

这是哪里来的神明？人间再没有这样的境界。

这鼓一声、钟一声、磬一声、木鱼一声、佛号一声……

乐音在大殿里，迂缓的、曼长的回荡着，无数的冲突的波流谐合了，无数相反的色彩净化了，无数现世的高低消灭了……”

我想：香客及游人虽然不一定都有诗人这般情怀，但也会深感被这天籁之音净化了灵魂。

依次瞻仰了天王殿、大雄宝殿、玉佛殿、大禅楼等建筑，再后边就是天宁宝塔了。由于宝塔前有一个较为宽阔的广场，我终于看到了宝塔的全貌。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十三层。”儿时曾熟知的歌谣恰恰与天宁宝塔的层数相符。拾阶而上，进入了宝塔的第一层。我正欲寻找电梯入口，一层的管理人员劝我先瞻仰一下这里供奉的菩萨。果然，这里供奉的菩萨与其他寺庙不同：这里同时供奉着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游客到此等于一日之内走遍、朝拜了五台、峨眉、普陀、九华佛教四大名山。

参拜了四大菩萨之后，由于宝塔的2-11层没有开放电梯，我便乘电梯直接到了11层。在11层的明层，我来到了宝塔的外围。宝塔的外围呈八角形，围着塔身凭栏眺望，周边的常州市容尽收眼底。

登上塔身的最高处，便是钟楼。钟楼里悬挂着一口青铜大钟——天宁宝钟。这口大钟重3万斤，钟体需数人合围，钟壁厚若青砖，敲钟之柱粗过碗口。因悬挂在天宁宝塔钟楼122m高处，所以被誉为“天下第一高钟”。若良辰吉日敲响此钟，必定钟声悠远、福音广布！

短促的三日常州之行，几多收获，又几多感慨，草草写下几行文字，以资日后自赏。

提笔于返程的T132次列车上

甲午四月十八截稿于自宅中

部分图片选自网络，谨向原作者致谢！

背景音乐：《江南山水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