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 57735888</p><p class="ql-block">作 者 张文瑞</p> <p class="ql-block"> 1974年7月,高中毕业,响应党的号召,上山下乡,回乡做了一个农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p><p class="ql-block"> 当时正是夏收大忙季节,生产队长分派我和孙大嫂拉一辆架子车到田里拉运收割的麦捆。</p><p class="ql-block"> 我长得又矮又瘦,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但和那些五大三粗的农村小伙子简直无法相比。</p><p class="ql-block"><b> 七月烈日似火烧,烤得肌肤半枯焦。地如蒸笼天似鏊,嗓子眼里烟直冒。</b></p><p class="ql-block"> 我拉着沉重的架子车一步一个脚窝地向山顶攀登,弯曲的身体几乎贴到了陡峭的路面。</p><p class="ql-block"><b> 额头的汗水如小豆,肩头的绳子往肉里扣。腿子发颤如筛糠,口中粗气喘如牛。</b></p> <p class="ql-block"> 夏收结束后,生产队立即转入紧张的农田大会战,队长分派我打地边埂墙。</p><p class="ql-block"> 这天早晨上工,我发现打墙的椽子被人偷走了,急忙找到大队革委会主任王八旦报告:“王主任,昨天晚上谁把打墙的椽子偷走了。”</p><p class="ql-block"> 王八旦眉头一绉,对站在身傍的民兵连王连长说:“王连长,带两个武装基干民兵和张志华一起挨家挨户搜查,抓住偷椽贼先捆他两麻绳再说,我看哪个狗日的还敢偷生产队的打墙椽。”</p><p class="ql-block"> 王连长带领我们几人搜查到杨仁家,在一堆烂草里面发现了椽子。王连长见杨仁怔怔地站在院子里,大喝道:“把杨仁这个老贼娃子给我捆起来。”两个民兵,立即拿出细麻绳子。杨仁一看要捆人,吓得赶忙钻进破屋子躲藏。</p><p class="ql-block"> 王连长带人冲进屋子,本想抓贼,但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杨仁老婆上身披着破麻袋片,下身一丝不挂地蹲在土炕上铺的烂麦草里,蜡黄的脸上流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已被疾病折磨得奄奄一息。身边爬着四个皮包骨头一丝不挂的孩子,破门框上挂着一个麦草帘子遮风档雨,土锅台上挖了四个圆圆的小土窝,一眼就看出,那是四个娃娃吃饭的碗,这就是杨仁家的全部财产,可算得上真正的“无产者”了。</p><p class="ql-block"> 王连长瞪着眼睛问杨仁道:“杨仁,你为什么偷生产队里的椽?难道你不知道这是破坏生产的犯法行为吗?”</p><p class="ql-block"> 杨仁哭丧着脸说:“王连长,我偷椽是假,找商品粮吃是真。”在场的人都楞住了,听不明白他的意思。</p><p class="ql-block"> 王连长吼道:“杨仁,你驴屄里灌浆水哩,说得啥话,有这么找商品粮的吗?”</p><p class="ql-block"> 杨仁悲伤地说:“我听人说监狱里管吃管住,我家已经断粮四五天了,眼看着娃娃和孩子她妈要活活地饿死。我多次到生产队和公社里去要供应粮,但社长骂我是‘懒汉二流子,挨饿活该。’我只好去偷生产队里的椽子,盼望公社里能将我一家子全部逮捕法办,好给孩子找个吃饭的门路。”</p><p class="ql-block"> 我听了,联想到自家也是三天两头揭不开锅,默默地低下了头。</p><p class="ql-block"> 王连长脱下棉袄外面套的一件破褂子,甩在草堆里,瞪了一眼杨仁,喝斥道:“还楞着干啥,拿去给娃她妈改件褂子穿。”</p><p class="ql-block"> 我问道:“王连长,还捆不捆人?”</p><p class="ql-block"> 王连长挥了挥手,说道:“捆你大的个毬,还不快走!”</p><p class="ql-block"> 大家正要出门,杨仁一把抓住王连长的手说:“王连长,请你行行好,给咱走个后门,向上级报逮捕法办名单时,一定记着把孩子他妈和四个娃娃都报上,看在娃他妈有病,几个娃娃还小,你们用绳子捆人时,就多捆我几麻绳,把他们的都顶了。”王连长甩开杨仁的手,怒斥道:“扯你妈的个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正是:</p><p class="ql-block"><b>可怜最是农家伯,</b></p><p class="ql-block"><b>不辞冰雪为谁热。</b></p><p class="ql-block"><b>愿坐牢底求生路,</b></p><p class="ql-block"><b>假扮盗贼愁未歇。</b></p><p class="ql-block">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