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饮牛渠

无言

<p class="ql-block">饮牛渠,又称饮牛梁,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草沟堡乡饮牛渠村一带,与小五台山及涞源交界,属恒山余脉甸子梁地貌。</p><p class="ql-block"> ——题记</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20日,随大漠户外赴蔚县,穿越饮牛渠,避暑揽胜。</p> <p class="ql-block">大巴车刚驶入草沟堡乡地界便扎进了蠕动的车流里,有点儿开不动了,走走停停的,上午十点半,在王喜洞村西的112国道上彻底“熄火”,我们被迫下车,顶着能把人吹跑的风,在车潮人海中穿梭前行,十点二十左右,到达徒步起点:王喜洞希望小学旁的进山口。</p> <p class="ql-block">穿过乡野田畴,小路一头扎进苍翠的松林,正式开启爬升模式。阳光和煦,驱散了风寒,却让拥挤的人潮显得愈发燥动。为了避开喧嚣,我们果断离开主道,拐进林木深深处。</p> <p class="ql-block">林间的清静终究短暂,很快又并回了喧闹的主路。此刻已是来到山脚下,前队已向第一个垭口冲刺,我却被路边的野草莓<span style="font-size:18px;">勾走了魂。那红宝石般的莓果虽玲珑剔透,入口却酸涩寡淡,浅尝两颗便兴致索然。起身</span>抬眼之际,便见湛蓝苍穹之上流云浮动,妙不可言。可惜没有时间拍延时,只能多拍几秒,留待日后加速试试,想必也能还原几分云的恣意……</p> <p class="ql-block">前队早已撤离山顶的打卡点,子心和清兰也隐入了垭口的松林,看样子并不打算登顶。我独自折向山巅,“一览众山小”的壮阔:群峰尽墨,满目苍翠,唯有山风凛冽如刀。不多时,子心竟追了上来。相互拍照打卡后,便结伴下撤。</p> <p class="ql-block">没走多远,便见清兰正蹲在一株盛放的野百合前,举着手机贪婪地捕捉着光影。那抹火焰般的嫣红在风中微微摇曳,细长的花瓣上点缀着深色的斑点,宛如绿野中遗落的红宝石,热烈又孤傲。不远处,几只粉蝶正沉醉在粉紫色的小蓟花中,任凭我们如何惊呼喧哗,它们自岿然不动,仿佛外界的纷扰不过是耳畔掠过的轻风,将饮牛渠的“蝶恋花”演绎的淋漓尽致。</p> <p class="ql-block">崖下的打卡石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无心久候,只远远按下快门,拍了张“路人版”打卡照便抽身离去,转而占据了一块无人的崖边石,虽非网红点位,却有独揽群峰的自由……</p> <p class="ql-block">潇湘那边传回消息说他们在第二座山头下山时受阻,等我们爬上去,山头上依旧是乌压压一片的人头攒动。拍到的下山队伍很是应该加一句话外音:“此处画面非静止,纯属挪不动。”这场面堪称我徒步生涯(含景区)中遭遇过的最顶级的户外阵容,若说是“万人攻打饮牛渠”也不为过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实话实说,这段下山路其实并无多大难度,至于为何堵成“停车场”,懂的都懂,咱就不戳破了,呵呵。好在僵局没持续多久,路很快就活泛了起来。待走到铁塔下,原本挤成一团的人群已经被松林草甸稀释,各寻各的风景去了。</p> <p class="ql-block">穿过铁塔,继续向第三座山峰进军。草甸子上踩出来的小路在松林与山谷之间蜿蜒。你若觉的草甸乏味,不妨步入松林,在光影交错中换个心情。</p> <p class="ql-block">从松林切换回草甸,坡上坡下已散落着“躺平”的旅人,我们的队伍却还没踪迹。山脊之上,<span style="font-size:18px;">天蓝的澄澈,流云幻化生姿;烈日灼灼,却被山风尽数吹散;山峦柔婉,勾勒出绵</span>绵<span style="font-size:18px;">曲线,绿意深浅错落,沁人心脾;</span>我们仨并肩前行,谈笑间快门轻按,将一切的美好都定格在瞬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领队提到的铁丝网是什么时候溜过去的我完全没有印象,倒是供游人骑乘的小马撞入眼帘,湿漉漉的大眼睛,呆萌呆萌的,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舍得骑上去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临近那座如梯田般的山包时,路边松林下、草甸里早已成了山野餐厅,横七竖八的尽是歇脚进食的人。终于有人扛不住饥肠辘辘,在对讲机里呼叫领队,潇湘回应:他们已经在唯一一家烧烤摊前方二十米处扎营。我们一路辗转上行,果然寻到了那处烟火气,羊肉串三元一串,价格尚可接受,只是供不应求而已。过了烧烤摊与潇湘联系,他却在前方两米处笑应。</p> <p class="ql-block">找到了组织,我们也卸了行囊,各自安坐,吃饭,休息!</p> <p class="ql-block">午后,“拔营起寨”,继续前行,草甸路如翻涌的绿浪,山风推着我们,在层层叠叠的碧波间沉浮。路畔狼毒花渐次开得招摇,频频向我们招手,天际流云也愈发的肆意狂放。终究抵不住这般诱惑,意志不坚定的我再次与大部队走散了,幸有飞扬相伴,在碧波深处徐行。</p> <p class="ql-block">山谷中现出村庄时,前队的潇湘传回消息,他们已翻过了次高峰,抄近路下山了。我同飞扬爬上山梁,看着前方的“最高峰”,目测也不是很高嘛,一合计,便忽略掉领队的提示,继续向前,未几便登上顶峰。 </p> <p class="ql-block">登高望远,四野俨然,蓝天如洗,白云低垂,苍翠峰谷间如棋子般点缀着静谧的村落。因贪多攀了一座山头,我俩未敢在山顶久驻,便匆匆下撤。幸好山脊路坦,除却流云舒卷与狼毒花明艳招摇,便只有坡下的牛群水塘尚可令人侧目,如此,我俩的速度直接飙到了巅峰。</p> <p class="ql-block">下午两点二十左右,高速冲下陡坡,我们终抵山脚。有队伍跨过河谷爬上对面的松林,因不明路途远近,我俩未敢盲从,老老实实的自梯田旁的小路向村庄方向进军。两点半,越过了村外的小庙,又绕过一个小水塘,进入饮牛渠村。村道间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徒步归来的山友,行不远,便在人潮中一眼认出了收队的獬豸和老龙头两位领队;再往前走,又追上了葛国彬一行,只是目光在人群中反复搜寻,始终未见清兰与子心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穿出嘈杂的饮牛渠村,沿公路西行。原定终点南水泉村因大巴禁行而告吹,倔强的我们又拒绝搭乘三马子出来,便只能硬着头皮徒步至王喜洞村西的112国道(下车点)去找车。过了南水泉村不久,前方又现村落,看轨迹却不是王喜洞,而是东店。身旁私家车与三马子呼啸而过,卷起尘土,潇湘在前方指引我们下撤至干涸的河滩,暂避其锋芒。奈何河滩路竟是断头,终是躲不过重回公路“吃土”的命运。好在王喜洞希望小学的红旗遥遥在望。不多时便来到到学校前,轨迹也就与来时重叠了。三点四十五分,我和飞扬到达王喜洞村委会旁的池塘边,同前队众人汇合。</p> <p class="ql-block">倚坐在清泉汩汩的池塘边,心绪忽然柔软。恍惚间,徐志摩的诗句漫上心头:“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此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水底的柔波轻轻摇散了。</p> <p class="ql-block">“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辞别王喜洞的那汪碧水,我们沿水渠往村外走。车流渐密,喧嚣逼人,最终将我们挤下了大路。深一脚浅一脚的穿出草莽,112国道赫然眼前,大巴却不知所踪。按司机师傅发的导航一路苦寻,直到抢风崖村前,方与那辆正以“龟速”向前蠕动的大巴不期而遇。四点一刻左右,登车,徒步结束。全程十七公里多,累计爬升547米,累计下降601米。</p> <p class="ql-block">全员归位,大巴也终于挣脱了车流的裹挟,驶向归途。晚八点一刻,车平安驶下高速,返回家园。愉快的行程结束,感谢领队一路的坚守护航,感谢伙伴们一路的相携相伴。山水一程,再会可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