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文物特展（上）

熊妈

2026.6.21上海博物馆东馆 进入东馆，迎面就看到秦始皇帝陵二号铜车马（复制品） <a href="https://www.meipian.cn/5ggkj802" target="_blank">陕西文化之旅之二～秦始皇陵兵马俑</a>，真迹前一年在西安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看过，这是2：1的复制品 跟着张老师进入展厅。这是上海博物馆【何以中国】文物考古大展系列的第五展，14家文博机构联合参展，328套/510件文物，覆盖西周至秦代千年遗存。是陕甘地区秦文物首次大规模集中来沪展出。 秦，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国家，为“何以中国”写下了厚重而深刻的答案。秦人源自东方，西周时期西迁陇原大地，在艰难开拓中步步壮大。他们矢志向东，自强不息，吸纳戎人，收周余民，历经数百年奋斗，终以磅礴之势建立大一统国家，开启中国历史新纪元。秦国在发展过程中不断完善国家治理，以制度建设夯实根基，在走向强盛的历程中，法度与礼仪并行，为国家稳定与文明延续提供重要保障。地处边陲的秦人，兼具坚韧与开放。他们与戎狄族群长期交流互鉴，吸纳多元文化养分，不断丰富自身精神内涵与物质文明，形成兼容并蓄的文化品格，为多元一体格局奠定坚实根基。秦扫六合，建立起疆域辽阔、制度完备的大一统国家。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确立中央集权体制，深刻影响此后两千余年中国政治制度与文明走向。展觉以文物为证，再现秦大一统之路的恢弘气象，让我们得以回望秦人崛起、秦国兴盛、文化交融、天下大同。 展览按秦人起源、秦国崛起、文化交融、天下统一分四大篇章，完整还原秦人从西垂部族到统一六国的壮阔征程。这是第一部分“秦人” 赢秦溯源秦人来源，是秦文化考古探索的重要课题。清水李崖遗址中，西周时期的秦人墓葬葬俗与出土部分陶器，带有浓厚的商文化特征，反映出早期秦文化与殷商文化关系密切。西周中期，秦人非子因养马有功，被周孝王封为附庸。西周晚期、周宣王又封秦仲为大夫。秦人对周文化的推崇日益加深，礼县西山遗址西周晚期秦墓出土青铜礼器，是秦人深受周文化影响的实证。 “秦人”ト甲陕西省宝鸡市周原遗址出土这件卜甲，是目前考古发现中最早明确出现“秦人”二字的文字实物,为探究早期秦史提供了关键的文字实证。同一批出土的甲骨文，还涉及王命堵候、军事地理、月相历法等内容，是西周王室的文字记录意存，所见“秦人”可视作周人对早期秦的直接记载。 清水李崖遗址秦文化墓葬的年代，主要集中在西周早期至中期，是迄今所见最早的秦文化遗存。大部分墓底有腰坑，坑中殉狗，具有浓厚的商文化色彩。随葬品中的陶器组合，以鬲、簋、罐、盆为主，方唇陶鬲、倒三角纹陶簋也表现出商文化遗风。这些因素共同反映了早期秦文化与商文化的渊源关系。 陶鬲清水县博物馆藏这件陶鬲出土于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其年代为西周中期。2009至2011年，早期秦文化联合考古队对清水县李崖遗址进行了钻探与发掘，共发掘西周墓葬19座、灰坑40余个。墓葬中出土的随葬陶器，有些明显带有商式风格，如方唇分裆鬲、三角划纹簋、折肩绳纹罐等。眼前这件陶鬲就是典型的方唇分裆鬲，同一展柜内展出的陶簋，腹部有明显的倒三角纹。李崖遗址发掘的墓葬中，有14座带有腰坑、坑内殉狗。从过往的考古发现来看，商系墓葬流行腰坑殉狗。相反，西周时期的周人墓很少见到腰坑，殉狗的比例也较低。甘青本地古文化墓葬中，同样未见腰坑殉狗的习俗，秦墓的这种葬俗显然源自商文化。根据上述考古发现，可以清晰看见早期秦文化与商文化的渊源。而李崖遗址面积之大，包含文化信息之丰富，不仅对探索早期秦文化渊源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寻找非子封邑提供了重要的实物依据。 陶簋西周中期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横条沟纹铜簋西周晚期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弦纹铜鼎西周晚期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鱼形铜饰西周晚期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玉璧西周晚期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玉琮春秋早期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出土 玉琮是祭祀天地的核心礼器。《周礼》载 “以黄琮礼地”，与 “苍璧礼天” 对应，外方象地、内圆象天、中孔通天地，契合 “天圆地方” 宇宙观；良渚玉琮刻神徽，是巫师沟通天地祖先的法器，体现 “天人合一” 信仰，晚期上大下小造型更强化 “天大于地” 观念。玉璧则象征天宇与信仰：天圆地方，苍璧礼天（《周礼》），青璧配天色，中孔通神，谷纹祈五谷丰登、蒲纹喻生机，是沟通天地的瑞器。 合以周戎丰富的考古出土文物，为我们揭示出这样一幅历史画面：秦人初到陇原大地时，与当地戎人既有冲突，也有和平与融合。到秦穆公时“开地千里，遂霸西戎”。周王室东迁后，留守在关中及周边的“周余民”，被秦人逐步吸纳。礼县出土寺洼文化陶器，反映了戎人曾在该地生活。宁县石家发现有大量春秋时期的“周余民”墓葬，春秋中期墓葬出土器物与春秋早期墓葬出土器物相比，秦文化因素明显增多，体现出秦文化对“周余民”的影响。 七璜组玉佩春秋早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双耳马鞍口陶罐寺洼文化 鸟形陶罐寺洼文化 双口陶罐寺洼文化 宁县石家墓地第 218 号墓，是春秋中期“周余民”墓葬、出土鼎、簋、鬲等青铜器秦文化特征明显。铜鬲口沿有铭文“宪子自为鬲，台（以）执元羞”，说明此鬲是用来盛羞的，羞是为配搭肉菜，精心调制的羹酱类美食。元羞应指刚做好的非常新鲜、非常好吃的羹酱。 交龙纹铜鼎春秋中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基地出土 交龙纹铜簋春秋中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宪子鬲春秋中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镶嵌绿松石铜饰件春秋早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交龙纹铜壶春秋中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交龙纹铜盂春秋中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交龙纹铜甗春秋中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基地出土 鳞纹铜鼎西周甘肃省宁县石家高地出土 龙纹铜盉春秋早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波曲纹铜鍑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这件铜鍑（fù）出土于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第216号墓，其年代为春秋早期。铜鍑适宜游牧时野炊之用，是草原文化的代表器物之一。这件铜鍑的口沿之上有一对绹（táo）索状立耳，腹部较深，下方有圈足。腹部外侧的中间有一圈凸棱，凸棱上方装饰窃曲纹，凸棱下方装饰波曲纹。这两种纹饰都盛行于西周中期至春秋早期。与这件铜鍑出土于同一墓葬的，还有七鼎六簋的青铜礼器组合。事实上，春秋早期石家墓地出土的器物具有浓郁的周文化特征，如第6号墓出土的带有鸟形盖的龙纹铜盉（hé）、七璜组玉佩等。西周末年，周幽王与西部部族关系十分紧张。最终，戎人的入侵导致周王畿被破坏殆尽。周平王只能在秦、晋等国的护送下东迁。此地随之落入戎人之手，秦人则开启了伐戎继周的征程。从考古发现来看，石家墓地的构筑方式和随葬器物，仍保持着周文化的内涵。这说明在西周晚期以后，仍有受周文化强烈影响的民众在此生活。因此，该遗址的人群自西周晚期以后应属“周余民”。而这类来自草原文化的代表性器物，出土于周余民的墓葬中，又装饰着周代青铜礼器的典型纹饰，反映出此时“周余民”与戎人之间的互动与交流。 鳞纹铜鳆春秋中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基地出土 虎形金饰春秋早期甘肃省宁县石家基地出土 秦公鼎春秋早期甘肃省礼县大堡予山进址出土 秦公鼎春秋早期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出土 秦子镈礼县博物馆藏这件秦子镈2006年出土于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其年代为春秋早期。镈（bó）为大型打击乐器，盛行于周代。在贵族祭祀或宴飨时，常与编钟、编磬（qìng）配合使用。这件镈的前后左右各有一条透雕蟠曲的飞龙纹脊棱，其中两条脊棱延伸至舞部（镈身的顶部），并且连接为纽。脊棱将镈身分为4个纹饰区，每个区内装饰相同的组合龙纹图案：上部为双首龙纹，下部为单首龙纹。鼓部（镈身的下部）铸有铭文6行26字，释读为：“秦子作宝龢（hé）钟，以其三镈，厥音肃肃雍雍。秦子畯（jùn）令在位，眉寿万年无疆。”。2006年秋，早期秦文化联合考古队在甘肃礼县大堡子山遗址秦公大墓附近发掘了一座大型“乐器祭祀坑”。坑中出土了成套的青铜钟镈和石磬，分别为三件青铜镈和三件铜虎、八件青铜钟，以及两套五件一组的石磬。这些乐器的排列方式为南北两排，南排为编镈和编钟一字排开，北排为石磬。《周礼·春官》中记载了不同等级的贵族使用钟磬时的悬挂形式，谓之“乐悬制度”。大堡子山乐器祭祀坑内的编钟，其编悬通则与西周编钟有一定差异，但从祭祀坑内的乐器组合来看，秦人的乐悬制度承袭自周人是无疑的。这或许说明当时秦人更看重编钟的礼仪象征意义，不太在乎其实际演奏功能。大堡子山遗址“乐器坑”的发现对于秦公大墓墓主的确认以及早期秦人的礼乐制度、祭祀制度、铜器铸造工艺等，提供了极为珍贵的材料。大堡子山遗址考古成果被评为2006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虎形铜饰春秋早期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出土 龙纹镈春秋早期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出土 石磬春秋早期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出土 秦公簋春秋早期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出土 蟠龙纹铜车形器礼县博物馆藏这件车形器1998年出土于甘肃省礼县圆顶山1号墓，其年代为春秋中期。它由盒体和轮轴两部分组成。盒体盖面由对开的两扇小盖组成，一侧盖上为一蹲坐的熊形钮，一侧盖上为一跪坐的人形钮。盖沿四角嵌有四只可以旋转的小鸟，四鸟向内，盖即锁住，四鸟向外，盖可开启。盒体侧面四角有四只攀爬向上的虎形附件。盒体下部为带轴的两对圆轮，每轮有八根辐条，轮可行走。除底部外，盒体五面以繁缛的蟠龙纹为装饰，整体构造十分精巧。对于这件车形器的性质和用途，目前有多种说法。有学者认为它是当时贵族女子使用的首饰盒；也有学者认为它是小型玩具；还有学者认为它是为墓主人特制的冥器，是秦国贵族在丧礼中运送灵柩的“微型挽车”。器物上附饰的人物及鸟、虎、熊，不是单纯出于审美、装饰或表现生活情趣的需要，而是有更为深层的精神含义，可能具有护佑和引导亡灵之意。 蟠龙纹铜盉春秋中期甘肃省礼县圆预山遗址出土 交龙纹铜方壶春秋中期甘肃省礼县圆顶山遗址出土 蟠龙纹铜盨春秋中期甘肃省礼县圆顶山遗址出土 秦公镈宝鸡青铜器博物院藏这件秦公镈1978年出土于陕西省宝鸡市太公庙的一处窖藏，其年代属于春秋时期。它的形制与秦子镈十分相近。镈身两侧的脊棱各由九条龙蟠绕而成，上端延伸至舞部（镈身的顶部），并且连接成钮。镈身正背两面的脊棱各由五条龙和一只凤鸟盘曲而成，其中舞部上端的一龙一凤，相背回首。镈身上下各有一条条带，由变形蝉纹、窃曲纹和菱形枚组成。条带之间的纹饰被四条脊棱分为四个纹饰区，每个纹饰区都有六条飞龙勾连，龙身线条流畅。1978年1月下旬，宝鸡杨家沟公社太公庙大队社员在村中取土时，在一个窖穴中发现了八件青铜器。经发掘清理，确认为三件秦公镈和五件秦公钟。三件镈的形制、纹饰相同，大小相次，鼓部皆有铭文135字，内容相同。五件钟同样大小相次，按钟体上的铭文连读关系，可分为两组，内容与秦公镈相同。铭文讲述了秦襄公被赏宅受国之事，并且提到了秦文公、秦静公、秦宪公三代世系及业绩。经学者考证，铭文中的“我”即是秦武公。武公在位时，设立县治，确立了秦国发展的基本格局和正确方向，为秦国的崛起和兴盛做出卓越贡献，也为秦始皇统一六国并推行郡县制奠定了基础。 秦公镈铭文大意为：我先祖襄公受天命被授以宅、被授以国，得到了土地和臣民。功业昭著的文公、静公、宪公不敢怠慢，勤奋做事，没有辜负上天和先祖的期望，光明显赫，并小心谨慎地处理与周围部族、方国的关系。秦公镈的铭文既是对秦人祖先功勋的彰显，也是秦武公自己发奋图强的决心，是秦人开拓精神的缩影。这批铜器的发现可以订补史籍对秦国历史记载的不足，是目前已知春秋时期秦国铜器中非常重要的一批，极具史料价值。除了历史价值，它还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铭文笔画纤细，起笔重、落笔轻，是大篆向小篆的过渡性文字，在汉字艺术的演变过程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这花纹好特别，要仔细瞧瞧。 秦公钟春秋陕西省宝鸡市隊仓区太公庙出土 龙纹铜泡春秋晚期甘肃省甘谷县毛家坪遗址出土 龙形铜牌饰春秋晚期甘肃省甘谷县毛家坪遗址出土 “五鼎四簋” 是西周 “列鼎制度” 中卿大夫等级的礼器组合，由 5 件鼎和 4 件簋配套，用于祭祀、宴飨、丧葬，核心是 “明尊卑、分上下”，体现 “藏礼于器”。《国风·秦风·黄鸟》为先秦华夏族民歌。是《诗经》中的一篇诗歌。全诗三章，每章十二句。是春秋时秦人讽刺秦穆公以人殉葬，悲惋秦国优秀人才——子车氏三子的挽诗。此诗在艺术上的主要特点是双关语的运用，增强了凄惨的悲凉气氛，渲染了以人为殉的悲惨，从而控诉了人殉制度的罪恶。秦穆公用车世子殉葬是春秋时期秦国的一个重要历史事件，发生在公元前 621 年。秦穆公在去世前下令让子车氏的三位贤臣奄息、仲行、针虎殉葬，这一决定引发了广泛的争议和批评。 子车戈甘谷县博物馆藏这件铜戈2014年出土于甘肃省甘谷县毛家坪遗址第2059号墓，其年代为春秋晚期。戈的胡部（戈的锋刃向下转折延长的弧形部分）有14字铭文：秦公作子车用，严武灵，戮畏不廷。大意是，秦公为“子车”制作用戈，恭敬地祭祀军事之神，以祈求战争的胜利。“子车”是春秋时期秦国的子车氏。据文献记载：秦穆公葬雍，子车氏三良从死。铜戈铭文中的“子车”就是指“三良”所在的氏族。先秦文献中关于子车氏的事迹集中在穆公时期，并且均与穆公有关，此前此后都不见记载。穆公称霸西戎，带领秦国走向春秋时代的顶峰，常见于历史记载，但与此相关的遗物十分罕有。甘谷毛家坪遗址第2059号墓，出土了五鼎四簋组合的青铜礼器，是秦国的高等级贵族墓。“子车”铜戈出在内棺内，且紧贴墓主右肩，可见它倍受珍视。结合其铭文，以及墓葬附属的车马坑中随葬有三辆马车，判断墓主人子车氏可能是驻守当地的军政长官。 兽首纹铜短剑春秋晚期甘肃省甘谷县毛家坪遗址出土 雍城，位于今天的宝鸡市雍水河以北，是秦国历史上定都时间最长的都城。历经两千多年风雨侵蚀，昔日恢弘壮丽的都城建筑已湮没殆尽。但是，雍城遗址出土的青铜构件与动物纹瓦当，仍能让我们想象当年宫殿的恢宏气象。秦国在定都雍城期间，国力逐步壮大，为之后一统天下奠定了坚实基础。 凤鸟纹贴面砖战国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雍城豆腐村出土 鹿狗蟾雁纹瓦当战国|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雍城豆腐村出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蟠龙纹楔形铜构件陕西历史博物馆藏1973年5月至1974年1月，考古人员在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姚家岗陆续发现3处窖藏，出土青铜构件共64件。根据考古探明的雍城遗址范围，姚家岗位于城址中部偏西，在其附近发现了春秋时期的宫殿遗址。因考古人员在铜构件内发现有朽木遗存，因此判断它们曾与木结构混合使用。有学者将这些青铜构件命名为“金釭”，认为这是中国建筑史上早期用铜件加固木结构的典范。其中体型较大的构件被认为是宫殿壁柱、壁带之类的附件，如方筒形铜构件可能用于梁枋；而小型转角类则被认为是门窗的构件，如“L”型小拐头构件。但也有学者提出新观点。首先，这些铜构件都出土于窖藏中，并且有些已经变形损坏，不能直接重复使用，唯一循环再利用的办法就是集中熔炼、二次浇铸；其二，出土铜构件的窖藏与周边宫室建筑属于同一时期，表明它们并不是从废弃宫殿建筑上整理回收的。综合以上因素，有学者判断这些构件原本应当安装于高频使用的木构制品上，如乐器架、大型屏风、门框或家具等。因日常使用易损坏，经维修或更新后，受损的构件被就近集中保存起来，以待熔炼重用。眼前这件铜构件，可能是安装于编钟类乐器架的横梁上，中间的圆孔便于穿系绳子，悬挂钟、镈、磬之类的乐器。 “密”字陶片春秋中晚期陕西省宝鸡市下站祭祀遗址出土 秦公一号大墓是中国考古史上的重要发现，位于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南指挥村，是中国已发掘的先秦时期最大的古代墓葬，墓主人是春秋时期的秦景公，他是秦始皇的第 14 代先祖。大墓东西长 300 米，南北宽 55 米，总面积 5334 平方米，比安阳殷墟的商王陵墓大两倍，比河南商代国王墓大 10 倍，比长沙马王堆一号大墓大 20 倍。墓室深入地下 25 米，相当于 8 层楼的高度。1976 年开始发掘，考古队用了 10 年时间才完成。采用 “黄肠题凑” 椁具，是中国最早的黄肠题凑墓葬，代表当时最高等级的墓葬形式。出土了 180 多个文字的石磬，是中国最早刻有铭文的石磬，证明了秦国在乐器制作和文化方面的高水平。发现 186 具殉人，直观展现了先秦时期的人殉制度。 “黄肠题凑” 是秦汉时期顶级葬制，核心为 “黄肠”（材料）与 “题凑”（结构）结合，仅皇帝、后妃及特许勋贵（如霍光）可用，与梓宫、便房、外藏椁并称 “天子之制”，西汉兴盛、东汉因砖石墓兴起消亡，考古已发现 17 座（14 座木质、3 座石质），代表有北京大葆台汉墓、江苏大云山江都王墓等。核心材料 “黄肠”：取柏木中心黄心部分（去皮，质地坚硬防腐），加工成长方木条（如大葆台汉墓长 90cm、宽厚各 10cm），数量惊人（大葆台用 15880 根，需伐整座山）。核心结构 “题凑”：柏木条层层叠垒成闭合木墙，端头（“题”）统一朝向棺椁中心，不用钉子，靠榫卯或摩擦力固定，围在梓宫（棺椁）外形成 “木墙宫殿”，内部常设前室（祭祀）、后室（放棺）、回廊（放随葬品）。 鱼形玉饰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这件鱼形玉饰1977年出土于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秦公一号大墓，其年代属于春秋时期。玉饰整体窄长，头部较尖，眼部为穿系孔，尾部前窄后宽。 秦公一号大墓是目前已发掘的先秦时期规模最大的墓葬，其发掘工作自1976年开始，历时十年之久。大墓如同一座嵌入地下的倒金字塔，东西各有一条墓道与墓室相连，平面呈“中”字形，东西墓道加墓室全长300米，总面积5334平方米。墓室内有两个椁（guǒ）室，主椁室分为前、后两部分。椁室采用柏木构成，是迄今已知最早的“黄肠题凑”。墓葬共发现了247个盗洞，墓内有殉人186具，出土金器、玉器和青铜器等3000余件。根据出土石磬的铭文和器物的分期，学者推断墓主可能为春秋时期的秦景公。秦公一号大墓随葬的鱼形玉饰，可能源于周人的“饰棺”之仪。根据文献记载，周人会用木材和布帛搭建棺罩，称为“荒”；用竹子编成车笭（líng）形框架并罩上青布，称为“池”；将池悬于荒爪外端，在池下悬挂铜鱼和五色绞缯（zēng）作为装饰。当灵柩前行移动时，悬挂的鱼形饰因震动而跳跃摆动，称“鱼跃拂池”。秦公一号大墓的主棺室周围有许多鱼形玉饰，加之眼部为穿孔，说明它们应当也是“池”下悬鱼，属于葬玉的一种。 玉璧春秋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秦公一号大墓出土 玉璜玉饰春秋陕西省宝鸡市风翔区秦公一号大墓出土 玉璋春秋陕西省宝鸡市风翔区秦公一号大墓出土 束腰形玉饰马鞍形玉饰春秋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秦公一号大墓出土 玛瑙项链春秋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秦公一号大墓出土 包金银扣战国陕西省西安市南郊神禾原秦墓出土 金扣战国陕西省西安市南郊神禾原秦墓出土 金兽面春秋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马家庄宗庙遗址出土 方形金兽面春秋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秦公一号大墓出土 龙头银钩战国陕西省西安市南郊神禾原秦墓出土 玉人礼县博物馆藏这两件玉人2004年出土于甘肃省礼县鸾亭山遗址，其年代为西汉。两件玉人皆为片状，男女成对。男玉人头顶右侧有偏髻，面部用阴线刻出弯眉、大眼、直鼻梁，横长方形阔嘴，上唇刻出八字胡，下颌有三道胡须；腰部用阴线刻出腰带，腰带内装饰三角折线纹。女玉人的造型、尺寸与男玉人相同，唯发型不同且无胡须。汉代及以前，玉制品一直扮演着神秘的角色，尤其是人体造型或人面图案的玉器，所体现的飘逸神奇色彩更加浓重。鸾亭山出土的玉人多位于玉圭、玉璧等礼器的最上层，男玉人面朝上、女玉人面向下，可见其功用也当与祭祀活动有关。有学者认为，用一对男女玉人与玉礼器相配合祭天礼地，或许正反映了周秦汉时期“以天为父，以地为母”的信仰。 方形玉饰兽面玉牌饰春秋中晚期陕西省宝鸡市下站祭祀遗址出土 长方形金节约春秋中晚期陕西省宝鸡市下站祭祀遗址出土 龙形金饰春秋中晚期陕西省宝鸡市下站祭祀遗址出土 玉人西汉早期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雍山血池祭祀遗址出土 谢谢观看！欢迎观看下集<a href="https://www.meipian.cn/5ned2s3t"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文物特展（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