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散记》文图/萧山

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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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散记》文图/萧山

雨后，清晨。携一双安歇了一晚的脚，出门散步。五点十分，街上人影稀疏，花草悄然，雨映高楼。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拽着捂了一晚的心，信马由缰。有风过耳，邀风随行。似乎久违，又仿若初相识。笑从唇角掠过，惬意爬上眉梢。忘了回家的雨滴还在枝头逍遥。

天还阴着，阳光来与不来我不亟待，甚或希望它今日闲于家中。让这湿漉漉的风，湿漉漉的空气，湿漉漉街巷都浸于雨后的微凉。

忙与不忙，好久不曾这样随心所欲的散步了，太多烦心事总是鸠占鹊巢。没挪出方寸，给予心安放疲惫的脚。就连我的文字亦随了我的秉性，徘徊于自家门前，散漫而懒惰。偶有朋友途径，聊聊天，嘻哈一番，随之打烊关张。

下意识入了一公园，公园不大，漫步一周，也就两三袋烟的功夫。天尚早，除了晨练的老人，便是睡意朦胧的林木花草。有曲径，却不通幽处，有早起的鸟，但不曾听到委婉。到是枝头的喜鹊，喳喳，喳喳，叫醒了一树繁花。

暗忖，是谁于这万家灯火间，辟了这一闲散之处，解忧、排遣，还是释压？然入了此境，却似乎又明白了设计者独具慧眼的初衷。

闹市的公园，没有远山，似乎也就没有远方。一条小溪不知从何而来，悄然于花草林木间淌过。去了哪里，不可而知。小溪有石，可借来小憩。习惯性点一支烟，看烟雾袅袅升起，又渐渐散去。小溪水流缓缓，清浅。唯有一仿古牌楼，被流水认可。



　　

四望，没什么奇石异景，亭台楼阁，更无断桥，小船，烟柳。如果将唐诗宋词里的人，从雁塔晨钟、草堂烟雾抑或骊山晚照、曲江流饮叫醒，会有诗句落草其间吗。

公园虽小，却静谧安适。以前似乎也于此时节来过，满目阑珊，皆是凌乱的枝叶，惨败的草木，还有叽叽喳喳的老家贼争吵不休的嗓门。仿若那不堪入目的市井，刀光剑影的江湖。

或许在市井江湖行走太久，感慨烦恼总会让自然景观随了心境，与诗情画意相背而行。更别说寻得禅房一座，或一处安放心灵的净土。

烦心事既有生活琐事亦有尘世纷扰，终归乱了心境。苟且，自当不是甚好词，亦非我愿，却又奈何。我也曾提剑汗马，终落了个空有长剑在手，唯一能做的只有“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尽管我铸剑为犁，用它换盐，换水，换一日三餐，换一间小屋，一盏油灯，一枚铜镜，或打坐，参禅，却从没六根清净。我的心，还没有百炼成钢。



昨夜，细雨轻叩窗棱，心里的冰河从眼底涌出河堤，潘多拉魔盒也随之打开。夜，所有缄默都口无遮拦，秘密和盘托出。诗歌与幻觉，现实与虚无在没有月光与灯火时，才彼此和解，天衣无缝。

沿曲径寻得一隅木质结构的歇脚处，长廊木椅间嵌入各色艳丽小花，被雨水濯洗过的阳光斜织而入，花便有了阳光的味道，暖由心底溢了出来。

阳光撕开云朵的厚度，漏出半张湿漉漉的脸，寂静的园林顷刻活泛起来。花花草草仰起湿漉漉的头，争相怒放，笑给阳光看。这一刻双手陡然握着的竟然是岁月静好。

酒，何以解忧，到是这一米阳光，一条小溪将杂念块礨一一剔除，给予了我偷得半日闲的愉悦。

　　起身四顾，蓦地有薄雾弥漫，一副睡意朦胧，懒懒散散的样子，可我喜欢，喜欢它飘飘然弥漫我的眼睛，虚无又安闲，来了散了都于悄然之间，远了近了，都轻描淡写。刹那间，我身轻如燕。

　　哦，心若静安，一切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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