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 人这一生都不会有特别美好的结局,遗憾也不过是常态,人生在世,风雨辗转,风一程,雨一程,我们路过许多陌生,重新相逢许多聚散,心若不动,风又何奈,你若不伤,岁月无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在树萌下溜达,偶遇几位路人在争辩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南方人是否比北方人更聪明?”查资料得知,所谓“南方人更聪明”不过是种错觉,既无数据支撑,亦乏科学逻辑。地域之分,只在风土人情,不在智商高下。闲言碎语,付之一笑即可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感觉北方人的直率在于坦荡,情绪外露,让人觉得踏实;南方人的魅力在于敢闯,思维活跃,有着天然的商业嗅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种差异在改革开放时尤为明显:当北方还在“摸着石头过河”的犹豫中,南方已经“不管黑猫白猫”地干起来了。他们能从小商品里淘出大生意。而这种差异的根源,或许在于家庭教育——北方人重“守”(守护安稳),南方重“放”(放手拼搏)。当一方还在担心孩子飞不高时,另一方已经在教孩子如何飞翔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8年,青海香日德农场招收了一百六十余名青工。其中三十多人提前进入农机培训,余下的一百二十余人则于1979年5月编入青年队参加劳动锻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参加农机培训的年轻人暂住在基建大队的老木工车间,伙食统一安排在干工食堂。几十号年纪相仿的小伙子聚在一起,热闹非凡。王英明、李刚、马胜利、苏肉蛋、大梁、黄小平、宋发达、小辣椒。王青献、孙迷糊、何妮姑等人都在其中。培训班里的人,大半我并不熟悉——他们多是近两年才将户口挂靠到农场亲戚名下,恰逢招工,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闲暇时,我常去培训班找相熟的朋友。走动得多了,面孔也就混熟了。我有一位关系甚好的初中同学姓宋,家住照相馆后面;他的一位潘姓亲戚也在培训班里,宋同学管他叫“哥”。这位“小哥”参加工作前一直借住在宋家,我去访友时曾见过几面。后来我在培训班与他接触渐多,便也熟络起来,他叫我小秦,我称呼他“小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农机班结业后,学员被分配到农场各大队农机队,日子像拖拉机的引擎声一样,单调又沉重。许久之后,我在场部的一纸通知上看到了小潘的名字——开除。原因是请假不归,投机倒把,长期旷工。其实,关于他的流言早就在场里传开,有人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说他在外头发了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除通知下达后的一个星期天下午,我和小潘在农场照相馆前,不期而遇。我和小潘都有点尴尬。随后,我还是听他亲口说起了那段往事,起初,他只是利用探亲假做点小买卖,从小商小贩手里收些虫草、麝香和雪莲,带到广州去销。那时还守规矩,赶在假期结束前回场,虽是刀尖舔蜜,倒也相安无事。可是小潘想挣大钱。几次试水摸出门道后,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开始专程请假去玉树收货,有时收够了货便直接从玉树南下广州。超假成了常态,农场半年也见不到他的人影,他也乐得在那条危险的钢丝上越走越远。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出事前的那一单,是他做得最大的一次。他把以前挣的钱基本上都投了进去。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刚踏进广州火车站,就被当地公安机关连人带物一起扣了下来。在那个“投机倒把”足以定罪的年代,货物被悉数没收,几年积蓄瞬间化为乌有。小潘从拘留所出来后,警方给他了一张返程火车票,他便这样回了单位。不久后,场里的开除通知随即下达到了农场的各个单位。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潘抽了一口烟,一脸晦气地跟我说:“他怀疑可能是遭了广州同行们的嫉妒,着了别人的道,”所以,广州警方才那么精准的在火车站将他扣住。现在货没了,工作也丢了,他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聊完后我们各自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潘把农场的事处理完以后就没了踪影。从此,我俩再没有见过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知道,那个有想法敢闯的小潘,虽然丢了工作,但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和发财梦仍在,他不会就此沉寂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图片与本文没有直接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音乐选自网络(百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音乐编辑(香巴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香巴佬(西安)</span></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六月二十三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