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辉映 奕奕青城——呼和浩特历史文化陈列

赵 珍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河山辉映 奕奕青城——呼和浩特历史文化陈列”是2026年5月17日在呼和浩特博物馆开幕的专题历史文化陈列展览。该展览作为2026年国际博物馆日中国主会场系列核心文化活动之一推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展览系统梳理了呼和浩特2400年的建城发展史,共展出700余件/组文物。其中,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的出土于呼和浩特地区的汉代石刻日晷等国宝文物“回家省亲”展出。展览以“拓跋龙兴、民族熔炉、青色之城、旅蒙商都”等为核心脉络,通过“云中建城、定足盛乐”等高光时刻,呈现呼和浩特的历史人文画卷。</b></p> <p class="ql-block">  呼和浩特北依阴山、南临黄河,是农耕与游牧文明交融之地。从史前遗址到历代边塞,从鲜卑龙兴到青城崛起,数千年岁月造就了城市包容豪迈的特质。一件件文物、一幕幕场景,串联起多民族共生共荣的史诗,接下来一同探寻这座北疆名城的历史根脉。</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辽代砖雕盘龙柱</b>是辽代建筑艺术中的珍品,主要出土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万部华严经塔(俗称“白塔”)。作为国家一级文物,它不仅是古代工匠高超技艺的体现,更是中原农耕文化与北方游牧文化深度融合的历史见证。</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汉代石刻日晷</b>,于1897年在呼和浩特托克托县云中郡古城遗址出土,是现存唯一完整的汉代日晷实例。</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一部分:厚土家园</b></p> <p class="ql-block">  阴山御风寒,黄河润沃土,独特地理让这里成为农牧交汇的开放家园。50万年前大窑先民在此繁衍生息,新石器时代彩陶文化绽放,龙山时期石城林立。商周至战国,当地完成从纯牧业到农牧并举的转变,成为各族民众共同生活的乐土。</p> <p class="ql-block"><b>  第一单元——龙荒最壤</b></p> <p class="ql-block">  <b>龙荒最壤</b>——受地质运动影响,阴山、黄河、土默川平原构筑起壮美地貌。自唐代起,这片水土丰饶之地便被誉为“龙荒最壤”。雄浑山川孕育生机,早在数十万年前,就迎来了最早的人类足迹。</p> <p class="ql-block"><b>  第二单元——远古根脉</b></p> <p class="ql-block">  <b>远古根脉</b>——大窑遗址是国内规模最大、沿用最久的旧石器时代石器加工场。数十万年间,先民在此采石制器,石器工艺不断进步。这里印证了阴山南麓是远古人类长期活动的核心区域,也是北方人类文明生生不息的源头。</p> <p class="ql-block"><b>  第三单元——黍稷文华</b></p> <p class="ql-block">  <b>黍稷文华</b>——万年来土默川平原逐步适配农耕发展。6200—4500年前,中原仰韶文化北上,白泥窑子、海生不浪等遗址,见证定居农业与南北文化早期交融。龙山时代,后城咀、下塔等石城建成,宏大城垣标志着当地社会走向成熟,形成独有的区域文明。</p> <p class="ql-block">  <b>下塔石城遗址</b>——遗址位于内蒙古清水河县王桂窑乡下塔村北的黄河东岸坡地,是内蒙古中南部地区保存状况最好的龙山时代石城之一。城址充分利用自然地形,结合黄河天险、天然冲沟与人工城垣,构建出一套完善的防御体系。发现城门、马面、卫房和角楼等设施,城垣分为内、外两重,整体分布范围东西宽约400米,南北长约700米。内城呈不规则形,外城略呈弧形,均依山势修筑。城内发现半地穴式白灰面房址和灰坑等遗迹,出土遗物有陶器、石器与骨器,石器种类主要有刀、斧等。</p> <p class="ql-block"><b>  第四单元——农牧生业</b></p> <p class="ql-block">  <b>农牧生业</b>——约4300年前气候干冷,草原扩张,畜牧游牧兴起。早商时期出现早期青铜兵器,商周中原与北方往来密切。西周末至春秋牧业鼎盛,战国赵国拓土至此,农业复兴,农牧并举的格局正式形成,两种文明在此长期交融共生。</p> <p class="ql-block">  <b>青城</b>——“库库和屯”意为青色之城,是呼和浩特最美的名字。大青山赋予城市底色,游牧与农耕文明在此对话共生。从云中郡到归化、绥远二城,城市名号几经更迭,但包容交融的文脉始终延续。</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部分——屏潘朔漠</b></p> <p class="ql-block"><b>  第一单元——北门锁钥</b></p> <p class="ql-block">  <b>北门锁钥</b>——呼和浩特地处北疆要冲,自古为中原经略草原的前沿。战国赵设云中郡,汉屯垦固边;北魏以盛乐为都,隋唐设都护府管辖诸部;辽金建丰州,元代设驿路连通南北。明清先后建归化城、绥远城,形成双城格局,是古代边疆治理、农牧交融的鲜活见证。</p> <p class="ql-block"><b>  第二单元——长城万里</b></p> <p class="ql-block">  <b>长城万里 & 神圣守护</b>——长城跨越两千余年,是集防御、通讯、屯兵于一体的综合军事体系。它既是分隔农牧区域的屏障,也是民族贸易、文化交流的通道。戍边将士驻守边疆,以血肉守护家国,让长城从军事壁垒,变成承载无数人生与岁月的文化遗产。</p> <p class="ql-block"><b>  第三单元——昭君之路</b></p> <p class="ql-block">  <b>昭君之路</b>——汉代开启和亲政策,这并非单纯联姻,而是融合政治、经济、文化的边疆治理策略。王昭君等和亲使者远赴草原,以和平方式联结各族,成为沟通中原与大漠的文明纽带。</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三部分——拓跋龙兴</b></p> <p class="ql-block">  <b>拓跋龙兴 & 营居盛乐</b>——3—4世纪拓跋鲜卑南迁,定都盛乐,两度立国、三筑城池,完成从部落到王朝的转型。部族推行新政、农牧兼营、广纳贤才,实现全面发展。盛乐是北魏龙兴之地,也开创了北方民族入主中原的历史先河。</p> <p class="ql-block"><b>  第一单元——营居盛乐</b></p> <p class="ql-block"><b>  第二单元——坝顶祭坛</b></p> <p class="ql-block">  <b>武川风云 & 坝顶祭坛</b>——北魏武川镇为北方六镇之一,本是军事要塞。王朝南迁后,此地积淀尚武之风,孕育出影响隋唐历史的关陇集团。镇旁坝顶祭坛,融合鲜卑习俗与中原礼制,体现北魏统治者兼顾草原可汗与中原天子的双重身份,是胡汉文化精神交融的典范。</p> <p class="ql-block">  <b>武川坝顶祭祀遗址</b>,地处阴山北麓“白道”险隘附近的交通要冲。该遗址以罕见的“天、地、人”三重圆丘结构为核心,展现了鲜卑旧俗与中原礼制的并行与融合,生动诠释了北魏如何在草原传统与中原礼制之间构建其神圣权威。北魏统治者通过胡汉交融的仪式与天地对话,将草原“天命”观与中原“君权神授”思想结合,构建起跨越民族的王权叙事。坛遗的方位、结构的融合与仪轨的痕迹,彰显着北魏王朝的核心统治智慧。这种二元兼容的祭祀体系,体现了北魏统治者兼具“草原可汗”与“中原天子”的双重身份,以此凝聚各民族的认同。这种政治策略成功维系了王朝的稳定,并为后世多民族王朝(如辽、金、元、清)处理礼制与认同问题,提供了深刻的历史范本。</p> <p class="ql-block"><b>  第三单元——武川风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四部分——盛世华章</b></p> <p class="ql-block">  呼和浩特地区是中原王朝经略北疆、连接草原的战略交汇点,也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交汇融合的历史舞台。在这里,城池与毡帐共存,形成了“城中有帐,帐外有市”的独特生活图景。食物承载着文化的交流,南北珍馐汇聚一席;服饰展现着民族的交融,不同信仰在此共存对话,共同构筑了多元的精神世界。它们共同见证了不同文明要素在呼和浩特地区相遇、融合、创新。这片土地上的生活故事,正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伟大进程在北部边疆的重要缩影。</p> <p class="ql-block"><b>  第一单元——穹庐城居</b></p> <p class="ql-block">  <b>穹庐城居</b>——从战国晚期云中置郡、建云中城以来,呼和浩特地区“穹庐”与“城居”两种居住形态长期并存、交替演进,深刻反映了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在此地的碰撞、交融与政权更迭。呼和浩特地区的居住史,是一部“穹庐”与“城居”从地理对峙走向空间共存的文化融合史。它并非简单的线性替代,而是随着军事控制、政治策略、经济贸易(特别是茶马互市)与宗教传播(藏传佛教建立固定寺庙)等因素波动演进。这一过程最终在明代俺答汗建归化城时达成关键性突破,并在清代固化为边疆多元文化城市的物质形态,生动诠释了草原建城、城中有草原记忆的独特历史地理特征。这种多元生活方式的并存与交融,也折射出农耕文明与草原文明在此地域的深度互构。</p> <p class="ql-block"><b>  第二单元——塞北宴飨</b></p> <p class="ql-block"><b>  塞北宴飨</b>——呼和浩特地区古代饮食文化的核心特征是草原与农耕的交汇、游牧与定居的融合。其发展脉络深受地理环境、民族迁徙与贸易往来的影响,形成了独具塞北风情的饮食体系。食物以肉食为基础,谷物为补充,牛奶茶酒为饮。这是“移动的草原”与“定居的农田”在长城沿线碰撞、协调与创新的结果。本地饮食以草原民族饮食文化的肉乳特色为基底,以“茶马互市”为融合催化剂,逐步吸纳晋陕等地农耕饮食元素,形成了肉乳、茶饭一体、质朴厚重的风格。这一过程在清代归化城—绥远城双城格局下达至成熟,奠定了今日呼和浩特作为内蒙古饮食文化中心的基础,也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在日常生活层面的生动体现。</p> <p class="ql-block"><b>  第三单元——袍带风华</b></p> <p class="ql-block">  <b>袍带风华</b>——呼和浩特地区服饰的演变深受地理气候、生产方式、民族迁徙和政治变革的影响。匈奴、鲜卑、突厥、蒙古等游牧民族的服饰特点为右衽、交领、宽袖、下摆宽大,常系腰带,材质多用羊皮、毛毡、貂鼠皮等,以适应严寒和骑射生活。清朝推行盟旗制度,蒙古王公贵族官服受满族影响,采用朝服、顶戴,但日常仍以蒙古袍为主,形制和装饰更趋华丽。大量“走西口”的晋陕等地移民带来中原服饰:男子穿对襟或大襟短褂、长裤、布鞋;女子穿大襟上衣、长裤或褶裙,材质以棉、麻、绸缎为主。呼和浩特的服饰史,清晰地勾勒出一条从自然环境决定到文化选择融合,再到现代多元认同的演变轨迹,最终形成多元一体的塞北服饰风貌的生动编年史。</p> <p class="ql-block"><b>  第四单元——地下乾坤</b></p> <p class="ql-block">  <b>地下乾坤</b>——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同的民族次第登上呼和浩特历史的舞台,人们的乐园也呈现出族群的差别。匈奴、鲜卑、突厥、蒙古等游牧民族,普遍实行土葬,仪式和随葬物品与中原迥异。他们中有身份地位的常常采用中原丧葬传统的砖室墓,丧葬习俗和随葬物品有自身的特色。战国晚期以来,生活在呼和浩特地区的汉人有各式土坑竖穴墓,有的采用砖室墓,有些砖室墓还绘有壁画,随葬物品也依据墓主身份的差异而呈现出明显不同。呼和浩特地区丧葬习俗的发展变化,深刻体现了农耕文明、原始信仰与制度性宗教在生死观念上的碰撞与融合。本单元以“生死观”为脉络,依托考古发现,聚焦呼和浩特地区墓葬遗迹,通过墓葬形制、随葬器物与图像叙事,阐释该地区不同时期人们丧葬观念和习俗的发展变化,再现呼和浩特历史的社会结构、民族互动、文化生活与精神世界,自墓葬的微观秩序窥见王朝的宏大历史,揭示不同文化如何从碰撞逐步走向深度融合,共同塑造出多元包容、生动恢弘社会图景。</p> <p class="ql-block"><b>  第五单元——多元信仰</b></p> <p class="ql-block">  <b>多元信仰</b>——在呼和浩特地区生活过匈奴、鲜卑、突厥、蒙古等游牧民族,他们普遍信奉萨满教。萨满教的底层观念和仪式,深刻影响后续所有外来宗教在本地的功能表现,构成信仰文化的原始根基。16世纪后期,藏传佛教格鲁派被确立为蒙古土默特部的官方宗教,获得唯一正统的地位,黄教寺庙得以大规模兴建。藏传佛教深刻重塑了蒙古族的社会结构、伦理观念和日常生活。随着“走西口”带来的大量汉族移民,汉传佛教、道教、关帝崇拜、城隍信仰、龙王、火神、马王、灶神、九神祠等与定居农业社会息息相关的祠祀庙宇广泛存在。此外,还有伊斯兰教和景教、基督教。呼和浩特地区古代宗教信仰呈现出和谐共存、多元交融的图景。</p> <p class="ql-block"><b>  第六单元——旅蒙商都</b></p> <p class="ql-block">  <b>旅蒙商都</b>——明俺答汗与明朝互市,归化城成为物资集散基地。清代增建绥远城,形成“旧城商贸、新城军政”的双城模式。以晋商为主的旅蒙商在此崛起,大盛魁等商号名扬塞外,手工业、运输业蓬勃发展,呼和浩特彻底转型为北疆知名商都。</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五部分——丝路中枢</b></p> <p class="ql-block">第一单元——万里茶道</p> <p class="ql-block">  <b>草原丝路 & 万里茶道</b>——呼和浩特是草原丝路核心枢纽,自古商旅往来不断,物资、技艺、信仰在此流转。明清时期,万里茶道兴盛,归化城成为茶叶转运、皮毛加工、金融结算中心,南茶北运连通中原、草原乃至欧亚大陆,驼铃古道书写跨国商贸与文化交融的传奇。</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六部分——同铸华夏</b></p> <p class="ql-block"><b>  第一单元——多元一体</b></p> <p class="ql-block">  <b>多元一体 & 同铸华夏</b>——这片土地上,汉、匈奴、鲜卑、突厥、蒙古等诸多民族长期共居融合。明末“走西口”浪潮进一步加深各族交往,农耕技艺与游牧智慧相互融合。如今,民族团结成为城市底色,各族群众同心共建家园,生动诠释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格局。</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我们即将结束这段穿越呼和浩特历史长河的旅程时,请再次回望这片土地深沉而博大的面容。这里的故事,从未由单一的音符写成。从大窑石器镌刻的时空密码,到匈奴、鲜卑驰骋的草原长风;从丰州古塔的梵钟,到归化城内的驼铃;从召庙的金顶佛光,到老街的市井炊烟——呼和浩特的历史,始终是游牧的豪迈与农耕的坚韧在阴山下、黄河畔的宏大交响。它不是文明的边界,而是文明交汇、融合与再生的熔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融合”是这座城市最核心的精神密码。长城两边的人们,在这里放下了刀弓与犁铧的成见,通过丝茶与皮毛的交换,通过信仰与习俗的互嵌,共同编织了一张超越族群的生活之网。旅蒙商的足迹、多民族的语言、交融的衣冠与饮食,无不诉说着一个朴素的真理:相异并非障碍,而是创造新生的源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当我们站在现代呼和浩特的街头,古典的召庙与现代的楼宇交相辉映,历史的回响从未远去。这座城市用它层叠的记忆告诉我们,和平的交往与经济的共生,远比壁垒与隔阂更能孕育繁荣与希冀。希望呼和浩特历史文化陈列,不仅是一次对往昔的回顾,更能成为一座桥梁,连接起我们对这片土地的理解、敬意与热爱。愿青城的历史之光,继续照亮我们未来之路,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踔厉奋发,砥砺前行!</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