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城墙遗址：穿越时空的地铁站博物馆

博陵_

位于天津地铁4号线东南角站内的“天津卫故城东城墙遗址文物展厅”去年9月正式对游人开放，被称作全国首座原址原位原物保护地铁车站的博物馆。

展厅文字介绍：“2017年11月至2021年4月，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天津市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对地铁4号线东南角车站施工区域先后进行3次考古发掘。清理出明清至民国时期城墙基础、道路、灰沟、铁轨枕木等多处遗迹，出土元、明、清至民国时期文物和标本2000余件，为天津卫城的始建提供了考古实证。该发现较为完整地体现出天津卫城历经从明代始建、明清多次重修、1900年拆除废弃，到后期辟为马路以及用作有轨电车线路的600余年的历史过程，是非常珍贵的考实物见证。”



　　东南角：东马路、南马路、和平路、通南路相汇的十字路口。

　　天津地铁1号线：1970年动工，当时称7047工程，因唐山地震波及停顿一段时间，1984年正式开通，是继北京1号线后全国第二条运营的地铁线路（后续两端延伸线刘园到双桥河，全线长42公里）。

天津现有地铁运营线路12条403公里，另在建7条。

　　天津地铁4号线是中心城区南北骨干线， 东南角站是4号线与2号线的换乘车站， 地处老城厢东南角边界，考虑有历史遗存需要"先考古，后建设"。

　　天津地铁4号线是纵贯中心城区的核心放射线，更是天津轨道交通线网贯通南北的重要大动脉。4号线北段工程北起小街站，南至民航大学站，东南角站是4号线与2号线的换乘站，地处老城厢历史文化街区，更是天津卫故城的所在地。遵循"考古前置"原则，在项目建设初期按规定程序开展考古勘探，探明该区域与天津卫故城东城墙有密切关系。

　　2017年11月至2021年4月，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天津市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对地铁4号线东南角车站施工区域先后进行3次考古发掘。清理出明清至民国时期城墙基础、道路、灰沟、铁轨枕木等多处遗迹，出土元、明、清至民国时期文物和标本2000余件，为天津卫城的始建提供了考古实证。该发现较为完整地体现出天津卫城历经从明代始建、明清多次重修、1900年拆除废弃，到后期辟为马路以及用作有轨电车线路的600余年的历史过程，是非常珍贵的考实物见证。

　　"托豆腐"钢管顶进术--将138根直径50厘米的钢管以0.1毫米／分钟的精度顶入遗址底部， 形成钢铁托盘；"避振铠甲"--在遗址与地铁结构中板之间设置44组弹簧支座，将振动削减至文物安全阈值的1/10。

　　为评估遗址价值，天津市文物局先后3次组织召开专家咨询论证会，明确原址原位保护和有效展示利用的意见。为兼顾天津卫故城东城墙遗址保护和东南角地铁站建设需要，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天津轨道交通集团共同研究制定遗址保护与文物展示方案。2023年4月，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准，地铁4号线东南角站增建文物展厅，切实实现"既不影响民心工程建设，又妥善做好遗址保护"的目标。

　　本次考古发现里清了地块地层堆积情况，明确了故城东城墙的叠压情况，在清理出大量遗迹与遗物的同时，也对还原故城东城高原貌有很大帮助，为学术界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更加丰富的材料，也为后期更深层次的考古发掘、博物馆建设工作提供了必要的支撑。

　　为了保护城墙的纵向剖面，保证遗址的真实性、安全性，最大程度地延续其承载的历史信息， 最终设计保留"Z"型的遗址土体，使文物展示"有长度、有宽度、有深度"。

　　为了保证土遗址原址原位保护和有效展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创新思维，经过反复推导、模拟演算，在全国首创"顶管、托换、逆做"的施工工艺，成功将城墙遗址与周边土体剥离，通过物理和化学保护技术对土遗址进行全面加固，同步制作减振支座，最大化减少地铁列车振动对土遗址的影响。

1. 施工槽钢桩，确保开挖期间土遗址稳定安全

2.顶管法施工混凝土支撑，形成稳定的临时托换结构

3.顶管法施工钢管幕，将土遗址整体托起

4.施工中板并安装弹簧支座，形成稳定的永久结构

5.切除临时托换结构，土遗址落于永久结构之上

东城墙遗址剖面

　　城墙基础：位于城墙墙体以下，在夯土层第7层平面上开挖沟槽，并在沟槽内填入5层由砖块、瓦片、瓷片构成的砖瓦层，每层之间用厚约0.06~0.2米的土夯实。

　　护坡基础：位于城墙基础东部， 城墙护坡之下，结构与城墙基础类似，同样由5层砖瓦层及层间夯土构成。

　　城壕（护城河）：位于城墙护坡以东，上部被现代沟打破。平面呈长条状，南北走向，方向353°。由于发掘区域限制，城壕的深度和宽度暂不可知，城壕底部呈斜坡状，并发现有用于加固的木桩和木板。

　　天津卫城， 自明成祖朱棣下诏设卫建城，从最初的"夯土为城"到明弘治年间"甍以砖石"，东西南北四座城门之上和城之四角均建有城楼， 后又历经明万历第二次重修。到了清代， 随着天津改卫为州， 升州为府， 天津城的地位获得极大提高。直至清雍正年间大水淹城， 长芦盐商安氏父子捐修城墙， 在原有的基础上筑城溶壕， 城垣的高度宽度有所改变，但其"形如算盘"的基本格局未变。

　　1900年7月，八国联军攻陷天津城， 随后，成立了殖民政权﹣﹣天津都统衙门。1901年，都统衙门拆除天津城墙， 并利用城墙基址修建了东、西、南、北四条环城马路。至此天津卫城墙历经496年沧桑后， 在津沽大地上消失。1906年2月16日，中国第一条有轨电车线路在天津试运营。线路长5.16公里，经东马路、西马路、南马路、北马路（即天津老城墙的西南角、西北角、东北角、东南角）围城环行，因车头挂的是白牌，被称为"白牌电车"。 天津白牌有轨电车的开通， 也标志着中国内地第一条公共交通线路诞生。

　　城墙墙体夯土层之下，发现夹杂着有序的砖瓦层， 这为我们研究古代城墙的筑基之制提供了有力的考古实证。此遗址发现的地层堆积显示，天津卫城墙基础的建造工艺基本与宋代李诫《营造法式·壕寨制度》所载的筑基之制相符合﹣﹣每一尺见方的地基引用两担土， 间隔层使用碎砖、碎瓦、碎石等，也用两担……每次铺的土层厚达五寸，夯实后厚达三寸。每次铺碎砖、碎瓦、碎石等厚三寸，夯实之后厚一寸五分。

城墙基础发掘实证照片：城墙墙体夯土之下，还有5层砖瓦层，层内见有砖块、瓦片、瓷片等。高1.5米，残宽12.8米，每层相距0.06~0.2米，之间用土夯实。

二期考古探沟北壁原始剖面线图

二期考古发掘出的探沟剖面，为我们揭示了城墙营建的奥秘。考古人员将夯土分为6层，结合遗迹之间的叠压打破关系， 可以初步推测出当时城墙及其附属设施的营建次序：首先进行大面积开挖，基础沟槽挖好后，再层层回填夯实。当回填至第⑦层时， 在夯实的土层上开挖城墙基础（砖瓦层）, 再在其东部开挖护坡基础。 待城墙基础和护坡基础筑成后，开始筑城墙墙体和护坡。当护坡筑到第④层或者第⑤层时， 在护坡东部开挖并建筑护城河。 这一过程展示了古代城市建设的严谨规划和施工工艺。

　　发掘实证照片：明代城墙遗迹Q1，包括城墙墙体、城墙基础、护坡与护坡基础及其下夯土基槽。

城墙墙体、城墙护坡、城墙基础、护城河

发掘实证照片：明代城壕G3，紧邻城墙基础外侧， 南北走向。在沟西部发现木桩11个、木板两块， 大多数木桩竖直插入沟底，作用推测应为加固沟壁。

营造次序复原推测组图

1﹣基槽回填夯筑

2﹣开挖城墙基础和护坡基础 3﹣夯筑城墙基础和护坡基础

4﹣夯筑城墙墙体和护坡

5﹣护坡东侧开挖护城河

构筑形式

考古发掘揭示了天津卫故城不同历史时期的城市变迁：最上层为现代城市路面和管网；下方为民国时期路面，发现有轨电车枕木与青砖排水系统等遗迹；其下为内部夯土、外包青砖的清代城墙； 继续下探发现明代城墙夯土基槽、护坡及护城河遗存；更早期地层出土的元代瓷器， 说明小直沽区域可能存在元代甚至更早的人类活动痕迹。该遗址清晰展现了天津卫城从始建至今的演变过程，与历史记载相互印证， 为研究"古今叠压型"城市考古提供了重要样本。

　　东马路南端：城墙遗址展厅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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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天津佛照楼旅馆墙砖

每块长近40厘米、粉蚀状的老砖，是1900年庚子事变后迫于洋人压力，由当年的都统衙门下令拆除的老城墙和三岔河口炮台的砖料。在别处已很少见到的老城砖，佛照楼曾大量使用。块块老城砖，是城市历史的见证。

　　中共顺直省委常委会议旧址

（原佛照楼旅馆）

文物未引起应有的重视，文保级别确认太低，2011年被拆除。除文物牌孙中山、毛泽东、周恩来等文字介绍，还有大量历史事件和名人如陈潭秋、刘少奇、吴趼人、吕碧城等与佛照楼旅馆有重要关联。即使建筑较旧，也可照全国多地的做法，复建为纪念地，岂可妄为。



当初的文物牌文字：

中共顺直省委常委会议旧址简介

（原佛照楼旅馆）

该处原为建于1880年左右的佛照楼旅馆，院内三面原有木质迴廊，顶部设有玻璃罩棚。因历史上有众多名人在此留下足迹而著称。

1894年6月，孙中山从广州经上海乘轮船第一次来天津，托人上书李鸿章，"以陈时势之得失"，下榻于此。

1919年3月，当时任北京大学图书馆助理员的毛泽东为送赴法国勤工俭学的留学生，来津也住于佛照楼旅馆，并乘兴结伴前往塘沽观海潮，即兴留下"苍山辞祖国，溺水投邻村"的诗句。（应为“弱水望邻封”——罗章龙回忆）

1928 年 12 月，中共中央委派政治局常委、中央组织部长周恩来来津传达中共"六大"精神，整顿北方党组织，在此处主持召开了改组后的中共顺直省委常委会议，纠正了党内一些不良倾向，对顺直省委工作做了分工，有力地推动了党在北方的工作。

天津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办公室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政府

二〇〇四年九月



　　天津轨道集团的一处城市更新项目做的较好 ↓

百年兴废佛照楼

街边的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