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点开手机看时间,已是三点五十。赶紧起床,备料,淘米,在电饭煲上预约两个小时。这样,我和老伴就可以在六点过一点喝上八宝粥了。<div> 忙活完了,再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正有大雾,往后看,两个小时以后全都有雨。如果像以往那样,吃完早饭出去走圈,非挨浇不可。于是,穿好衣服,登上鞋子,走出家门。<br><div> 走出电梯间,推开单元门。一股凉风迎面吹来,我顿时觉得嗓子眼发痒,又咳嗽起来。这几天不知怎么了,先是大量地不断地流清鼻涕,鼻涕刚断流,咳嗽又接踵而至。以至于端午节和我老伴五月初七的生日都没敢让孩子们上门,吃饭不能戴口罩,我孙子周一就要参加期末考试,万一受到影响,可就不好了。那就不怕传染给别人吗?我想,不会的。这个时间,这样的天气,走圈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我还带着口罩呢,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戴上它。</div></div><div> 走下台阶,走出雨棚,我差点转身回家,顿觉自己又上了天气预报的当。那细细的、密密的、凉飕飕地落在我的脸上、脖子上的,哪里是雾?分明是雨滴!就在我即将转身的刹那,一位老人从我对面走近。他年龄比我大,在外面的时间比我长,但是看不出一点被雨浇过的痕迹。我为什么不走出去试试呢?于是迈步朝北门走去。</div> 出了北门,走上步道,遇到的果然是寂寞。步道上没几个人,却有许多凋落的花瓣,太早了,清扫工没来得及清理。但是,这看起来凌乱的路面,却显出别样的情趣,“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夏至刚过,这东君就下达了收的指令,于是步道两边的夹竹桃纷纷落蕊,把步道变成了浮着花瓣的河流。<div> 沿着“河流”上溯,我想遇到一条来自彩云间的船,想听到啼不住的猿声,然而,除了有一两只雨伞从我身后超越外,不见船的影子;听不到猿声,哪怕是听到蝉声也好啊,可是听来听去,听到的只有寂寞。还记得那一年,我曾跟着孙子一起走,忽然听到了树上的蝉声,孙子说:“这是今年听到的第一声蝉鸣。”我查看了日历,第二天是夏至,于是说:“蝉在夏至前后鸣叫。”下一年,我俩果然是在夏至前一天听到了蝉鸣。不知是因为天气不好还是我出来得太早,今年我还没听到一声蝉鸣。</div> 当我这艘“慢船”开到了荷塘西侧,举目回望东方,雾气朦胧中,有好多红艳艳的荷花盛开在一片碧绿之中。那红花,让我想起周敦颐的《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蔓不枝,中通外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那绿叶,让我想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叶子出水很高,像婷婷的舞女的裙……”前者是白天所见,后者是夜晚所观,都写出了荷的神韵,不知两位是否曾在晨雾中欣赏过,如果是,那又会留下怎样的妙笔?<div> 欣赏完东边的池塘,我转身向西,西面是一个秀珍池塘,里面没有荷花,只有睡莲。我来得太早,睡莲还沉睡着。我理解她们,就像理解我家的那一位,虽然不能起早,但是人家很会安排生活节奏,在醒着的时候高效率地发挥自己的能力,活得更精彩!</div> 在我走走看看间,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的打着伞,有的拎着伞,但没有撑开,像我这样两手空空的不多。不知是被雾打湿了,还是被雨淋湿了,抑或我身上出的汗把衣服浸透了,不知不觉间,老头衫已成为我的贴身保镖,哈哈,我带着它一起往回走。(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