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叶里的糯香

蔷薇花（拒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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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蔷薇花

端午又临近，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粽角身影，空气中时时弥散着粽香。

我钟爱粽子，母亲和婆婆如此，小外孙也喜欢。

昨日回老家，叔娘赠予满满一篮青粽叶。想着再次亲身感受端午民俗，于是决定自己包粽子。

我去超市买回5斤糯米，淘洗滤水，一半做咸馅粽，另一半纯白米粽。

白米粽只包白糯米，其余什么都不用放，更能品出粽叶的清香。老公有患糖尿病，只适宜白粽，小外孙却偏爱蘸蜂蜜食用。

咸馅粽工序较为繁琐。

照料婆婆的王姐将洗净糯米拌上古法酱油，我们便一起准备馅料。

从冰箱里取出剥好的板栗，再取出5个煮熟的咸鸭蛋，剥开蛋黄，将每个蛋黄切成四瓣，又把一块腊瘦肉，洗净切成肉丁。粽叶反复洗净，备好一团粗棉线。可惜寻不到棕榈叶或稻草梗。

准备就绪，我们便围桌包粽。

儿时总看母亲包粽子，只见两张粽叶，在她手里左折右旋就变成了一个圆锥小斗，抓两把米进去，用两个手指戳两下又抓点米进去，然后再用拇指食指按住粽叶两边，一折，就裹成了圆锥，用牙咬住棉线一端，在粽子上绕两圈打个扣，就包好了。我也曾效仿，可总是松垮漏米。

后来，工作忙了，无暇动手，往年都是母亲包好送我。今年我也想亲手赠一份给她。

起初，我满怀信心，拿起粽叶就开始。可左折右旋，总折不好完整的漏斗，还弄坏了好几张粽叶。

王姐包得较快，一分钟包两三个。我虚心向她请教。她耐心提点，两张叶子，小叶放里面，头向下，大叶放外面，头朝上。从叶片下段三分之一处开始折，再顺时针旋两圈，直到与上段重叠，形成漏斗状，漏斗底部要密实，不能漏米。

她边讲边包，我边听边看。终于装满了米，可又不知怎么封口，又反复搜索拇指和食指的肌肉记忆，折出了三角顶，左手压住三角顶的二角，右手拿棉线，从另一个尖角处绕往粽身后，绕两圈，系上扣。

每个步骤都按要求去做。开始手总是不听使唤，捆不紧，粽团有点松。后来慢慢得心应手，捆粽的力度也能自如把控了。

二人忙了半晌，终于包满一盆。王姐提议，先煮一锅，再继续制作。

我心中暗自忐忑，一遍遍祈祷:不要有垮掉的吧？

锅里的粽子沸腾着，我们手里的叶片翻飞着。不多时，所有物料用尽，再煮一锅，足够全家享用了。

头一锅不到两小时就熟透了。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我们都很兴奋，小心地揭开锅，果见开裂漏米的。我们把粽子一个一个捞出来，发现有好几个破损的。我仔细查看，全是我的“杰作”，好窘迫。王姐安慰我:“没关系，初学都这样，可能没系紧。”

我们先分食破损粽子。馅粽肉烂板栗酥软；白粽蘸白糖香糯清甜。婆婆吃了两枚，我也如此。

煮第二锅时，我依旧忐忑。

香气从厨房弥漫到厅堂，从口舌漫流到心坎。我与王姐边谈着童年端午时光，边静静等待粽子出锅。

一个半小时后，出锅，所有粽子完好无损。我终于学会包粽子了，快乐从心里跳上了眉梢。

我分装数袋，分别送给女儿及外孙、父母与妯娌。

女儿看到我送亲自包的粽子去，分外惊讶:“你居然会包粽子呀？”

我不由得有几分得意:“不会就学嘛，你老妈可不笨！”

送至父母家中，母亲立刻剥了一个咸馅粽吃起来。连连夸奖腊肉板栗香软可口！余下粽子，留存家中，闲时慢慢细品，尝尽岁月的悠闲与温软。

回想包粽的全过程，万千感慨交织在心头。亲手包粽，让至亲分享端午滋味，心中满是成就感。

突然懂得，母亲当年的“左折右旋”包入了多少不易，裹进了多少温暖。

这手艺，我终于接过来了。

2026年6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