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面孔（二）

年华

车往康定甲根坝镇深处开，贡嗄雪山顶的白从云里露出来的时候，我知道这趟寻找高原面孔的旅程，正一点点落到实处。风裹着远处草甸的青草气吹过来，每一张迎面而来的脸，都带着这片土地独有的温度。

穿盛装的姑娘站在帐篷旁笑，红金镶银的头饰压着发髻，每一块银饰每一粒珊瑚都藏着这边独有的审美，眼睛弯起来的时候，比山脚下开得正盛的野花还要鲜亮。

晒得黝黑的大哥敞着笑，眼角的皱纹里都嵌着日光，他转过头往热闹的方向看，不知道哪个熟人正喊他过去凑热闹。

老奶奶靠在廊下，手搭着红栏杆，手里攥着转经的佛珠，满头银发编进蓝红相间的发辫里，看着我们这些外来的客人，笑容慈祥得像院子里开得正艳的山茶花。

阿婆坐在院子里搓着陶土，手里的泥团慢慢变了形状，她闭着一只眼嘴角带笑，想来做了一辈子的手艺，早已经熟得刻进了骨子里，每一下力道都刚刚好。

戴白帽子的大叔举着智能手机对着远处，佛珠绕在手腕上，现代的工具和传承了百年的习惯自然地融在一起，他皱着眉对准镜头，想把眼前热闹的节日装进去带回家。

穿灰背心的汉子站在人群里，棕色毡帽压着眉骨，胸前的菩提串珠子磨得发亮，他静静的看着场里的热闹，表情沉稳得像身后不说话的山。

编着红辫的老者侧着身望向远处，深紫色藏袍衬得那一抹红格外鲜亮，大风把鬓角的碎发吹起来，他眼神专注，不知道在等谁出场。

穿灰藏装的大哥背手站着，毡帽戴得周周正正，金边沿着衣襟滚一圈，静静望着马场的方向，想来是在等自家的马出场。

阿婆握着转经筒一步步走过白塔，风把经筒吹得轻轻晃，八十多的脚步迈得稳稳的，念珠在手里一颗一颗拨过，日子就像这脚下的路，一步步走得踏实又虔诚。

歪戴着白帽子的汉子低着头笑，红布条从帽子底下露出来，耳后的大骨轮白得亮眼，他盯着脚下的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开心事。

两个穿盛装的姑娘挨着站在山脚下，一个笑着抬手指揉了揉鼻子，一个安安静静望着前方，金头饰红衬底，配着身后漫山的青，怎么看都舒服。

裹着头巾的阿婆坐在人群里，皱纹爬满了额头，她望着远处的舞台，眼神里带着对热闹的向往，整个人安安静静，像一部写满了故事的旧书。

穿宝蓝裙子的姑娘戴着顶插着粉羽毛的帽子，两根粗辫子垂在胸前，衬得皮肤白白嫩嫩，站在开满白花的树前，比花还动人。

穿黑外套的大叔举着手机录视频，红布条从帽子里垂出来，耳后的骨轮还是老样子，他抬着胳膊认真对焦，想把节日里最热闹的样子全存下来。

戴棕色帽子的老者捻着佛珠从花树下走过，风把花瓣吹落在他肩膀，他低着头走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连脚步都轻了几分。

老人的白帽子下飘着红缨，皱纹爬了满脸，眼睛望着前方，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平和，藏袍的领子衬得他愈发精神，这是被高原风吹了一辈子的模样。

穿粉嫁衣的姑娘侧着身望向前方，头冠上的银珠串顺着脸颊垂下来，刺绣在亮粉色的缎面上开着花，年轻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笑起来满脸皱纹的老者，红流苏从头饰边露出来，藏袍滚着金边，他看着我们，露出缺了牙的笑，亲切得像邻家看惯了我们长大的爷爷。

留着背头的大哥望向远处，黑色防风外套裹着他结实的肩膀，眉峰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练。

穿盛装的姑娘侧着身站在花树下，满头银饰随着呼吸轻轻晃，红色肩带绣满了白花，她垂着眼眸往前走，裙摆扫过地下的青草，安静又好看。

年轻的喇嘛排着队往寺院走，领头的小伙子眼睛望着前方，藏红和明黄的僧袍裹着他年轻的身体，手里攥着香，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站在花树下的汉子，米白色的毡帽配着红布条，黑毛衣衬得他脸颊愈发硬朗，风吹动他的藏袍，他望着远处，嘴唇轻启，像是正和身边人说着闲话。

穿红僧袍的师父快步跑过广场，僧袍被风吹得鼓鼓的，露出棕色的僧鞋，他低着头赶步子，想来是寺院里有什么事在等他。

两个老者并排走在路上，都戴着宽檐帽，垂着红流苏，耳上都戴着大大的白牙圈，一个笑得爽朗，一个笑得温柔，走在一起说着闲话，像是认识了一辈子的老朋友。

穿黄衬衫的大哥背手站在帐篷前，灰色宽檐帽压着眉，藏袍系在腰上，他侧着脸望出去，眼神沉稳，透着一股主事人的从容。

编着红黑辫子的阿婆侧着脸笑，紫色的藏装衬得她气色极好，金耳环红坠子，背后背着折叠拐杖，想来是刚看完节目，正说着刚才的热闹。

老僧侧着头站在红墙下，闭着眼抿着嘴，满脸都是笑意，红僧袍裹着圆圆的身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和善的喜气。和他交谈中他也是一位攝影爱好者

戴草编帽子的大哥站在细雨里，酒红外套裹着紫花衬衫，雨丝飘在空气里，他望着远处，眼睛里全是平静。

戴棕帽子的汉子望向左方，深紫藏袍配着白衬衫，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眉峰微蹙，像是在等什么人过来。

年轻的师父站在佛堂阴影里，红僧袍裹着肩膀，侧着脸露出笑，连阴影都跟着温柔了起来。

年轻小伙子戴着红流苏头冠，白藏袍配着紫背心，侧脸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笑着望向前方，满是朝气。

年轻姑娘搀着老奶奶，老奶奶拄着拐杖牵着重孙，小小的娃娃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走在公路上，一头牵着最老的岁月，一头牵着最新的生命，来参加这一年度的俄色节花会，这就是高原上最动人的传承。

老奶奶靠在廊下，手边摆着自己种的花，手里攥着佛珠，满头银发编进彩线里，对着我们露出坦然的笑，皱纹里全是知足。

穿黄衬衫的老者在草地上跳锅庄，手里攥着佛珠，跟着节奏摆动身子，脸上满是投入，连皱纹都跟着活泛了起来。

几个僧人坐在一起念经，最前面的老者侧着头，声音顺着风飘出来，皱纹刻在脸上，每一道都是修行的痕迹。

姑娘站在山脚下，珍珠和花缠在黑发上，金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透亮，侧脸望着远处的雪山，人和景融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老爷爷站在节日的草场上，白衬衫外披一件绿藏袍，脖子上的佛珠串得整整齐齐，对着我们温和地笑，身后的帐篷飘着彩色的旗，满是烟火气。

红头发的姑娘穿着米白藏装，站在彩色帐篷前，对着镜头甜甜一笑，阳光落在她脸上，连头发丝都透着年轻的活力。

壮实的汉子裹着深紫藏袍，蓝布条斜搭在肩上，站在热闹的人群里望向一旁，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熟人，准备过去打个招呼。

穿盛装的姑娘站在太阳底下，白上衣盘着黑褶裙，红珊瑚串绕着脖子，金头饰戴得周周正正，侧着脸望向前方，表情端庄，是藏家姑娘独有的大气。

老者戴着红流苏头冠，白色袍子衬得那抹红愈发鲜艳，风吹得红流苏飘起来，他侧着身，正忙着手里的活，认真的样子透着股可爱。

姑娘穿一身完整的盛装坐在帐篷底下，银饰在白袍子上闪着光，她微微抬着头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安静地等着节目开始，浑身都透着温婉。

姑娘围着头饰，对着小镜子仔细调整位置，旁边的姐妹帮她举着镜子，细碎的说话声飘在风里，这是节日开场前最温馨的准备。

穿藏装的姑娘戴着虎头帽，粉紫的布料绣着花，翻出一圈毛茸茸的边，她笑着望向远处，红珊瑚串绕着脖子，干净的眉眼比草地里的花还要好看。

老僧坐在佛堂里，红僧袍裹着肩膀，眼睛望向前方，眼神清亮，满是洞明后的平和，一辈子的修行都刻在了这张脸上。

四个老人坐在树下的草坡上，靠着树干歇脚，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闲话，身上都带着岁月的平和，草地上开着小小的白花，连风都跟着慢了下来。

僧人低着头双手合十拜佛，红僧袍盖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乌黑的头顶，这个背影里，全是最虔诚的信仰。

八十多岁的老奶奶笑着站在木屋里，红内衣黑背心，彩线编着满头银发，金耳环配着佛珠，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笑得灿烂又开朗，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师父手里转着法铃，橙内衣配着红僧袍，侧着脸笑着说着什么，整个房间都跟着他的笑容活了起来，亲和得没有一点距离。

高原之行，见过了蓝得透亮的天，爬到了贡嘎雪山哑口，踩过了漫着青草香的草地，但最难忘的，还是一张张写满故事的高原面孔。

攝影:年华 部分文字:A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