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县风云(故事二)

郑州长弓

<p class="ql-block"> 密县风云(故事二)</p><p class="ql-block"> 第三章 黑手再伸与智勇营救</p><p class="ql-block"> 张书印平安出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密县,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称赞樊百全有勇有谋,也对吉鸿昌将军的公正大义赞不绝口。然而,在县衙深处,沈述仁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p class="ql-block">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张书印,樊百全,你们给我等着!"他恶狠狠地说道,"这次没能扳倒张书印,那我就先除掉樊百全!我看没了这个莽夫,张书印还能掀起什么风浪!"</p><p class="ql-block"> 他再次召来赵彪,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赵彪,上次让张书印跑了,这次可不能再失手了。你去安排一下,想办法把樊百全给我抓起来。记住,动静别太大,要是能在路上解决了他,那就更好了。"</p><p class="ql-block"> 赵彪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县长放心,小的明白该怎么做。"</p><p class="ql-block"> 几天后,樊百全要去邻村参加农会的会议。他心里也有些警惕,知道沈述仁可能会报复,但他觉得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农会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p><p class="ql-block"> 他刚走到一条偏僻的小路,就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几个蒙面人。他们手持棍棒,二话不说就朝樊百全打来。</p><p class="ql-block"> 樊百全虽然早有防备,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出手凶狠。他凭借着自己强壮的身体和平时练就的一些拳脚功夫,勉强抵挡了几下,但终究还是寡不敌众。一个蒙面人瞅准机会,一棍打在了他的腿上,樊百全顿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p><p class="ql-block"> 那几个蒙面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将他死死按住。其中一个人说道:"樊百全,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p><p class="ql-block"> 他们本想在这里就结果了樊百全,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蒙面人怕被人发现,只好改变主意,把樊百全捆起来,塞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里,扛着就往县城方向走去。</p><p class="ql-block"> 他们把樊百全押到了县衙的看守所。这看守所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樊百全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他知道,张书印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他的。</p><p class="ql-block"> 张书印得知樊百全被抓的消息后,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次沈述仁是动了杀心的,樊百全在看守所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他立刻召集了农会的骨干,商量营救樊百全的办法。</p><p class="ql-block"> "沈述仁这个狗官,太卑鄙了!"一个农会骨干气愤地说道,"我们干脆带人冲进去,把百全抢出来!"</p><p class="ql-block"> "不行,"张书印摇了摇头,"看守所守卫严密,硬冲肯定不行,只会让百全更加危险。我们得想个智取的办法。"</p><p class="ql-block">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我有办法了。沈述仁不是一直想抓我们的把柄吗?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p><p class="ql-block"> 随后,张书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大家。众人听了,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纷纷点头赞同。</p><p class="ql-block"> 当天晚上,张书印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地来到了县衙附近。他凭借着自己对县衙地形的熟悉,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很快就来到了看守所的外面。</p><p class="ql-block"> 看守所的门口有两个守卫在打瞌睡。张书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轻轻拨开了门锁,然后悄悄地溜了进去。他按照事先打听好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关押樊百全的牢房。</p><p class="ql-block"> 樊百全看到张书印,又惊又喜:"书印,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p><p class="ql-block"> "别说话,我来救你出去。"张书印一边说着,一边用小刀解开了樊百全身上的绳子,"你的腿受伤了,我扶你走。"</p><p class="ql-block">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张书印知道,肯定是守卫发现了异常。他赶紧扶着樊百全躲到了牢房的一个角落里,屏住了呼吸。</p><p class="ql-block"> 两个守卫走进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牢房,见里面空无一人,顿时慌了神:"不好,人跑了!快去找!"</p><p class="ql-block"> 他们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张书印趁机扶着樊百全溜出了看守所。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次巡逻的守卫,但都被张书印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智慧巧妙地避开了。</p><p class="ql-block"> 终于,他们逃出了县衙,来到了一个事先约定好的安全地点。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小木屋,平时很少有人来。张书印赶紧找来一些干净的布条和草药,小心翼翼地为樊百全处理腿上的伤口。</p><p class="ql-block"> "书印,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樊百全看着张书印专注的神情,心里充满了感激。</p><p class="ql-block"> 张书印笑了笑:"我们是兄弟,应该的。百全,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跟沈述仁算总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第四章 怒火焚衙与恶霸鼠窜</p><p class="ql-block"> 樊百全腿上的伤口在张书印的悉心照料下渐渐愈合,那些浸透了草药汁液的布条,每更换一次都带着两人对沈述仁更深的愤恨。这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废弃木屋的窗棂照在磨得锃亮的镰刀上时,樊百全猛地一拍大腿:"书印,不能再等了!沈述仁这狗官一日不除,密县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p><p class="ql-block"> 张书印正低头研墨,闻言笔尖一顿,墨滴在糙纸上晕开个黑团。他抬头看向樊百全——对方缠着布条的腿还不能伸直,眼里却燃着比阳光更烈的火。"我已联络了县城各校的师生,"张书印声音沉稳,"他们说,沈述仁克扣教育经费,还纵容手下强占学堂菜地,早就忍无可忍了。"</p><p class="ql-block"> 樊百全猛地捶了下木桌:"好!农会的兄弟也早就按捺不住了!这狗官勾结杨化轩,把密县当成自家菜园,今天咱们就掀了他的菜窖!"</p><p class="ql-block">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张书印直奔县城里的几所学校,青砖灰瓦的校舍里,学生们正围着他传阅油印的传单。"沈述仁把本该给我们买课本的钱,拿去给杨化轩买大烟了!"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少年举着拳头喊道,"上周他还让人把咱们种的白菜全拉走了,说要给杨老爷做腌菜!"</p><p class="ql-block"> "跟他讲道理没用!"张书印站在石阶上,声音传遍整个校园,"杨化轩游街时,大家都看到了——对付豺狼,只能用猎枪!今天,我们就去县衙,让沈述仁把吞下去的民脂民膏吐出来!"</p><p class="ql-block"> "好!"数百名学生齐声应和,手里的扁担、锄头、甚至砚台都成了武器。队伍像一条奔腾的溪流,很快汇入了从城外赶来的农会会员——樊百全带着上千乡亲,扛着耒耜,举着写有"打倒贪官沈述仁"的木牌,浩浩荡荡涌向县衙。</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县衙里,沈述仁正对着铜镜整理官帽。杨化轩缩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脸上还留着游街时被百姓扔石头砸出的淤青。"女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抽着鼻涕,"那伙泥腿子要是再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p><p class="ql-block"> 沈述仁对着镜子冷笑:"岳父放心,我已让人去搬救兵了。等省里的队伍一到,张书印、樊百全这伙乱党,一个个都得掉脑袋!"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喊:"打倒沈述仁!放出受苦人!"</p><p class="ql-block"> 沈述仁脸色骤变,冲到门口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涌到了县衙门口,学生们正用石块砸着朱漆大门,农会会员扛着粗壮的圆木,一下下撞击着门闩。"快!快让守卫顶住!"他对着身后的赵彪嘶吼。</p><p class="ql-block"> 赵彪带着几十个衙役,举着刀棍守在门后。可门板在圆木的撞击下发出"咯吱"的呻吟,很快就"轰隆"一声塌了下来。学生和乡亲们像潮水般涌进来,衙役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有的扔下刀棍就跑,有的被人群推倒在地,转眼就被踩得嗷嗷叫。</p><p class="ql-block"> 沈述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后院跑,却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学生抓住了官袍。"抓住沈述仁了!"少年大喊一声,立刻有十几个年轻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按住。樊百全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指着沈述仁怒斥:"狗官!你勾结劣绅、陷害忠良,今天就让你尝尝百姓的厉害!"</p><p class="ql-block"> 众人把沈述仁拖到县衙大堂前的柱子旁,用粗壮的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张书印站上台阶,对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高声说道:"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欺压我们的县太爷!他岳父杨化轩横行乡里,他不仅不管,还帮着报复我们!"</p><p class="ql-block"> "打倒沈述仁!"的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有个老婆婆颤巍巍地走上前,指着沈述仁哭诉:"你还记得三年前吗?我儿子就因为欠了杨化轩的高利贷,被你们打断了腿,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一个菜农也喊道:"去年大旱,你收了我们的税,却把赈灾粮卖给了粮商!"</p><p class="ql-block"> 一桩桩,一件件,百姓们积压多年的冤屈在这一刻喷涌而出。沈述仁起初还想狡辩,可在无数双愤怒的眼睛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耷拉着脑袋。学生们用墨汁在他脸上画了个大大的"贼"字,有人还把烂菜叶扔到他身上。</p><p class="ql-block"> 太阳渐渐西斜,张书印看火候差不多了,对众人说道:"沈述仁罪有应得,但我们不能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今天就先让他在这里反省,等明天咱们再请乡绅父老来评理,该送官查办就送官查办!"</p><p class="ql-block"> 百姓们觉得有理,渐渐散去了。县衙里只剩下被捆在柱子上的沈述仁和几个负责看守的农会会员。夜色降临时,沈述仁突然开始哭哭啼啼地求看守:"兄弟,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啊......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p><p class="ql-block"> 那看守本就心软,见他说得可怜,又想到他家确实有老母亲,犹豫了半天,解开了绳子:"你走吧,以后别再回来了,好好做人。"</p><p class="ql-block"> 沈述仁一获得自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老娘,连官帽都没捡,撒腿就往后门跑,顺着城墙根一路狂奔,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等第二天张书印带着人来的时候,只剩下柱子上那段空荡荡的麻绳,和地上那只沾满污泥的官靴。</p><p class="ql-block"> "跑了也好。"樊百全看着空荡荡的县衙,语气里带着释然,"这狗官要是还在,密县就难得安宁。他跑了,就说明咱们赢了!"</p><p class="ql-block"> 张书印望着朝阳下飘扬的农会旗帜,点了点头。虽然沈述仁跑了,但这场较量让密县的百姓看到了团结的力量。革命的火种,早已借着这场风波,在每一个觉醒的人心里扎下了根。大隗街的烟馆关了门,被强占的土地还给了农民,孩子们又能在学堂里安心读书了。</p><p class="ql-block"> 秋风再次吹过密县的沟壑,这一次,风里不再有鸦片的甜香,而是带着庄稼成熟的气息,带着百姓们爽朗的笑声,更带着那面鲜红的旗帜,在阳光下猎猎作响,预示着一个崭新的未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