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一梦追远古

岁月如歌

<p class="ql-block"> —— 听乐随想</p> <p class="ql-block">  聆听乐曲《远古的梦》,是在一个微雨的傍晚。琴声乍起,房间立马遁入另一个时空 —— 所有的感官,都蓦然清醒了。</p> <p class="ql-block">  马头琴有特异功能:它的低音让人的心也跟着下坠,却隐隐有一种托举的力量;高音让人的心跟着飞升,洋溢着与鸿雁齐飞的激情。</p> <p class="ql-block">  奇怪的是,这曲子我明明第一次听,却好像在哪里听过千万遍 —— 在飘渺的前世呢,还是在血脉的记忆中?</p> <p class="ql-block">  或许人的体内,原本就有远古梦的粒子;“马头琴”一响,它便跳出来。那些被文明敲打过的野性,会忽然渴望纵马驰骋,在星空下自由地呼吸。</p> <p class="ql-block">  《远古的梦》不是穿越之曲,它在轻轻提示,人类原本就在“远古”中;只是总低着头在原地转圈,忘记抬头看看旷野和星空了。</p> <p class="ql-block">  闭目聆听,乐曲缓缓推出童年课文的画面:敕勒川,阴山下。草原向天际铺展,远山层层地淡下去,河水闪动着波纹,像大地睁开的眼睛。几顶散落的帐篷,还有牧民骑马的剪影。人与自然相处得这样好,好到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p> <p class="ql-block">  乐曲用音符组成的画面告诉我,什么是远古梦。对,就是和规共生。这是大自然安排的分寸,这是世上最温柔的秩序。</p> <p class="ql-block">  你看山与山的交界处,光影分明,各有自己的天际线;草木长在自己的边界内,河水流在自己的河道中;马在哪儿行,人在哪儿生;都不用约定,也没有合同,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 我在这里,你在那里,各有地盘,共同成就宏大的空间。</p> <p class="ql-block">  我想起人与人的交往来。那些长久的缘分,大抵都守着某种无形的界线。像山与山之间明朗的天际线,彼此相望,却不挤压;像河与岸之间湿润的痕迹,相互依存,却不吞没。各有天地,各有活法,这才有满目生机,这才是天地间最好的成全。</p> <p class="ql-block">  那远古的梦,大约就是这样的罢:万物并育不相害,道路并行不相悖。守着应有的界线和生命的分寸,活成自己该有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  琴声渐弱,余音袅袅,最后一个音符消融在空气里。我知道,梦没有醒,它依旧藏在心里;等下一次琴声响起,再轻声唤我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