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接上集(三十四)10月31日上午九时,祝寿大典在洛阳广寒宫举行。庆典仪式规模宏大,热闹非凡。庆典之后举行别开生面的飞行表演,50架飞机分10个小队,每队5架一组在空中作各种精彩的飞行。蒋介石仰望天空,满脸笑容,非常高兴。见老蒋的心情这么好,张学良、阎锡山就以“飞机”为切入点,向蒋介石进谏:“委员长,这50架飞机,你可知道在动员募捐时是怎么讲的吗?”“怎么讲的,老弟,你说来听听”。张学良见蒋哥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就道出了实情:“中央下达捐款时是打着抗日的旗号,购置战机是为了抗日。委员长,现在国难当头民不聊生,民众之所以能如此踊跃捐资,其热忱实乃出于抵抗日寇,是为拥戴委员长领兵抗日,领导全国人民收复失地呀。”阎锡山接着说“是呀,委员长,全国人民都行动起来,抗日呼声异常强烈,就连小学生把买笔墨糖果的钱都捐了出来,望委员长酌情”。蒋介石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味,笑脸变成了哭丧脸,生气地说:“抗日抗日,又是抗日。你们作为军人,应该分清敌人远近,共党就在身边,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而日寇远在千里之外,我们应该首先消灭眼前的敌人,免除后顾之忧,然后再去解决远处的敌人。现在共匪已成强弓之末,短期内不难消灭,消灭了共匪,可以永绝后患。你们是来给我祝寿啊,还是来逼我抗日呀,给我添堵,这种场合提出这个问题有意思吗?”张学良继续耐心地说:“委员长,“剿共”损失太大了,兵力无法补充,伤亡遗孤无法抚恤,东北官兵举步维艰,困难重重。共产党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打回老家去,夺回大东北,东北官兵听了怎能不动心。共产党与日寇,究竟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人人都能分得清,委员长要三思呀”。蒋介石问阎锡山:“百川,你说谁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呢?”此时,阎锡山正为张学良的慷慨陈词所感动,随声答道:“依我看还是日寇,汉卿讲的停止内战,实行全民族的抗日,是很有道理的”。蒋介石一看阎锡山居然也帮着张学良,更为恼火,摆出家长的架式来,色厉内茬地质问道:“别的你们不要说了,我不听。我现在只要你们答复我一句,到底是我该服从你们呢,还是你们应该服从我呢,你们说。”张学良与阎锡山没想到蒋介石这么不讲理,一句忠告也听不进去,心不甘情不愿喃喃的说:“当然是我们服从委员长了”。蒋介石说:“那就好了,既然你们服从我,我叫你们打共产党,你们就全力“剿共”,不要三心二意,不要来向我说什么‘团结抗日’的老调,共产党不消灭,‘攘外必安先内’的政策就不能变。这道理还不懂吗?我蒋某难道不抗日吗?我比你们还急哩!只是共产党在我们背后捣乱,不消灭他们,我们能安心抗日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却不明白!真叫我替你脸红”。第二天在阅兵式的报告会上,蒋介石借题发挥大放厥词:“有些人就是混蛋,认不清当前的形势。共产党是灭亡中国的,这种敌人不打,还讲什么抗日?眼前的敌人不打,偏要去打远处的敌人,这种部队有什么用!所以必先肃清一切危害国家之汉奸。汉奸有两种:一种是无知识的低级汉奸,如李守信、王英;另外有一种是有知识有组织的高等汉奸。他们出卖整个国家与民族,实为汉奸之尤者,必须需要先消灭有知识之汉奸”。汉奸就是汉奸,委员长怎么还分成两种呢?怕大家不明白,蒋介石进一步解释说:“通日本的是汉奸!通共产党的也是汉奸,而且是二等汉奸。现在断不能用任何理由,去主张团结联共,否则就是出卖国家民族利益,存心与共匪同声相应,甘为共产党下面的二等汉奸”。听了蒋介石的这番话,张学良顿觉心灰意冷,大失所望,劝蒋介石抗日是不可能了,要干就自己干吧。寿诞过后,蒋介石先后调集第一军、第三军、第三十七军、六十七军和新一军等5个军260个团的兵力,分兵四路围剿红军,企图一举将红军消灭。1936年11月15日,紧紧尾追红军的国民党第一军,进至豫旺地区。17日,红四方面军在萌城、甜水堡以西地区成功击溃第一师第2旅,毙伤其600余人,还击落一架飞机。18日,红军决定集中优势兵力,迅速集结于山城堡南北地区隐蔽待机,准备歼灭孤军深入山城堡地区的第七十八师。20日,国民党第七十八师第二三二旅及1个团强占山城堡,孤立突出,翼侧暴露。21日下午,红军发起进攻,激战至22日上午,全歼国民党第七十八师1个多旅。这就是史上著名的山城堡战役。国民党部队在山城堡吃了败仗,前线总指挥胡宗南却把责任推到少帅头上,向蒋介石状告东北军王以哲部队不配合。东北军早已和红军达成互不侵犯的秘密协议,王以哲将军由叶剑英作介绍人,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此时正是党在考验王以哲将军的立场时刻,怎么能向自己人开枪呢?少帅现在是铁了心地要打回老家去,决不再为老蒋卖命了。11月27日,张学良向蒋介石呈递《请缨抗敌书》,申请带兵开赴前线:“……叩别以来,瞬间一月,此闻委座亲赴晋鲁,指示一切……今绥东事起,正良执殳前驱,为国效死之时矣……但宠命乞未下达于良,绕室彷徨,至深焦悚!每念家仇国恨集一身,已早拼此一腔热血,洒向疆场,为个人尽一分之前愆,为国家尽一份之天职。……迅颁宠令,调派东北军全部或一部,克日北上助战。”蒋介石看了少帅递上来的请战书,带着蔑视的口吻讥讽地说:“要求带兵抗日而不愿意剿共,你小子作事无最后五分钟之坚定力,什么事你也干不成”。随在少帅的请战书上批下“时机尚未成熟”六个字,坚决不予批准。12月1日,东北著名人士王化得到内部消息,如果东北军和西北军继续拒绝进攻红军,蒋介石将重新调整作战计划,把他们调到安徽和福建驻防。听到蒋介石要来这一手,少帅于12月2日又亲见蒋介石,准备冒死一谏。张学良说:“委员长,不是学良非要违背您的意愿,实是几年来国难家仇使学良中夜彷徨,如骨鲠在喉,委员长请您正视一下现实吧。这些年来,党争兵争亿兆愁苦,内失统一之力,外无御侮之能。而自家同胞依然战祸连绵,生灵涂炭。灾荒无救,饥馑在途,这样下去,将是人无乐生之心,国有累卵之危”。没等张学良说完,蒋介石拍桌大骂:“放肆!全国除了你张学良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对我讲话,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批评我!我是委员长,我是革命政府,我这样做就是革命,反对我就是反对政府,就是奸党暴徒。革命的进来,不革命的滚出去”。老蒋一理屈词穷了就来这么一手,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势,敲山震虎,拍桌子吓唬耗子,不让你说话。少帅由进谏到诤谏,进而苦谏、哭谏都不管用,一时间无计可拖。杨虎城给他献上一计,说:“实在没办法劝说委员长放弃‘攘外须先安内’政策,咱还可以效仿古人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之策,进行最后一招‘兵谏’”。张学良闻之大吃一惊,杨虎城感到自己失言,面有惧色。张学良说:“请勿担心,余非卖友求荣之辈,不过你的策略,我下不了狠心,我与蒋公情同父子,做不出不义之事”。杨虎城说:“乃感情作用,以私忘公”。张学良说:“容我思考商讨,你的这个意见,我不会对外人说的,请你放心”。还是没有逼到最后的时候,毛驴逼到旮旯还会蹶子呢。12月4日,蒋介石带领他的高级将领再次来到西安剿共现场办公。蒋介石住在临潼华清池,陈诚、卫立煌、蒋鼎文、陈继承、朱绍良等二十多大员驻进西安。随之,蒋系部队纷纷开进潼关,新式战斗轰炸机一队一队地飞降在西安机场,机声震耳欲聋,国民党备战更大规模的第六次“剿共”即将开战。山雨欲来,黑云压城,杀气腾腾,陕北上空笼罩在血雨腥风的恐怖气氛之中。12月7日,少帅又进行了一次苦谏加哭谏,不好使。双方互不相让,由哭谏演变成争辩。少帅以理据争,逼得老蒋理屈词穷。最后蒋介石还是老办法,敲山震虎,拍桌子吓唬耗子。“啪”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你现在就是拿枪把我打死了,我的剿共政策也不能变”。话说到这个份上,“善劝”是不成了,就得“硬干”了。怎么个“硬干”法,少帅与杨虎城两位将军也着实费了一番心思。第一个方案是想设法将蒋介石诱骗到城内,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软禁起来;第二个方案是以请蒋介石再次到王曲军官训练团训话为名,中途设伏劫他入城软禁起来。但当时形势紧急,城内外特务众多,实行起来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最后,少帅下定决心,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采取全面的军事行动,干脆把他抓起来,逼他抗日。随即拟定出计划,做好分工:东北军负责到华清池捉蒋,十七路军负责拘禁西安城内的军政大员,解除西安城内的蒋系部队武装,扣留飞机场所有的轰炸机。什么时候采取行动?相机行事。少帅的任性不听话,让老蒋着实伤透了脑筋。在少帅筹划“捉蒋”的同时,蒋介石也在谋划如何整治张学良、杨虎城。12月9日,蒋介石作出决定,委任蒋鼎文为西北“剿匪”军前总司令,卫立煌为晋、陕、绥、宁四省边区总指挥。12月10日,蒋介石召开了一个没有张学良、杨虎城参加的重要军事会议,调整作战部署,确定了“剿共”的计划,同时解除张学良、杨虎城的职务,将东北军调往福建,十七路军调往安徽,改由蒋的嫡系部队为“剿共”主力。签发死命令:务必在三个月之内消灭红军,活捉朱德、毛泽东。总攻时间定于12月12日,一举歼灭流窜到陕北的共产党之残部。。全面围剿红军战争打响之前,也就是在12月12日上午,老蒋乘飞机离开陕北回南京。这一决定,着实让张学良杨虎城感到格外疑惧,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东北军西北军都面临着灭顶之灾。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的情况下,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爆发了。 二十八、西安事变话说蒋委员长为了推行“攘外必须先安内”的政策,在广西草草签了字,平息了“六一事变”。于1936年9月初始,就常来陕西的“剿匪”前线现场办工,做少帅张学良的政治思想工作,怕的是张学良一旦投降了共产党,危害可就大了。一晃三四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老蒋为此事伤透了脑筋,耍尽了花招,费尽了口舌,张学良就是不听话,一而再再三地“要求带兵抗日而不愿意剿共,你小子作事无最后五分钟之坚定力,什么事你也干不成”。训也训了,骂也骂了,小兄弟张学良头脑一根筋,越教育越叛逆,下决心不打内战坚决抗日。对于率性十足的张学良,蒋哥也束手无策。在黔驴技穷无计可拖的情况下,只好改弦更张另行安排,决定对东北军、十七路军进行改组,调离“剿匪”前线。这几天可把老蒋忙乎坏了,直到12月11日深夜,认为一切工作布置妥当了,一切万无遗失了,才回到清华池五间厅卧室休息,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天一早乘飞机,取道洛阳回到南京静候捷报佳音。常言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老蒋躺在床上做美梦之时,一场更危险的噩梦正在向他悄悄地扑来。话说1936年12月12日清晨四点半左右,蒋介石一觉醒来就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做起了床上保健运动:提肛、揉鼻、擦脸、弹耳……弹耳动作刚刚做了十几下,突然听到外面“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既而火光闪烁,子弹横飞,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眼皮子底下突然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侍卫队长毛裕礼慌忙指挥卫队反击,怎耐事件来得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被飞来子弹击中,倒在二门进口处杨妃池的路旁再也没有起来;侍从室主任钱大均突闻枪声大震,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出门胸部就被子弹击中,身负重伤,侧卧在荷花阁与杨妃池的道边动弹不得;侍从秘书肖乃华手枪还没有拔出来,就被乱枪击中,尸体歪倚在院内一棵树上。 在蒋介石卧室里值班人员有中校副官蒋孝镇、值班侍卫官竺培基、西门便衣卫士蒋尧祥、东门便衣卫士翁自勉四人,急忙跑到蒋的卧室护驾。竺培基命令守卫内厅西侧门的蒋尧祥出外侦察。蒋尧祥走到到贵妃池后侧,看到七八名穿蓝色服装的武装士兵冲了过来。乱枪把二门的步哨值班士兵张华打倒在地。蒋尧祥大声叫喊说:“不好”。拔出手枪反射几下,转身向屋里的长官报告,没跑几步,就被子弹击中左胸,倒卧门外作垂死挣扎状,高声叫喊:“大事不好了,有兵变”。这时,守卫内厅东侧门的翁自勉也发现情况不对头,急忙报告给近侍官竺培基。蒋介石一听说兵变了,有不明身份的武装来袭,慌忙从床上爬起来,由蒋孝镇、竺培基等人搀扶着从卧室后窗跳出仓惶出逃。过了飞虹桥,出东侧门,逃至后院。没想到后院大门紧锁着,又没带钥匙,门打不开。急中生智,跳墙逃吧。蒋孝镇吩咐竺培基、施文彪两人搭成人梯,连拖带推地帮助蒋介石爬上院墙,跳墙逃脱。因蒋介石出来时没有戴帽子,光头反光强烈。在跳下墙头的瞬间,亮光一闪,冲过来的士兵发现异常,一排子弹射了过来,石墙上火花乱窜。两位搭人梯的侍卫官一死一伤,竺培基中弹身亡,施文彪身负重伤。</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