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茱萸 少一人

刘勇

2026年，清明前夕，看到堂姐去扫墓的照片，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件陈年旧事——她去年讲过的，关于她三舅刘延光的“救命之恩”。

话说文革那会儿，堂姐和她弟因为他们的老爹“远征军”的陈年身份，老爹邱诚他自己好几天有家不能回。（母亲刘延华又远在新都教书也不能回）导致成都小南街……的家里，小孩子们已几乎断炊，眼看就要体验“辟谷养生”了，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午时三刻，三舅刘延光骑着二八大杠闪亮登场，二话不说掏出五斤粮票递过去。姐姐飞奔粮店，米下锅了，“小命”保住了——三舅这波操作，堪称“及时雨·宋江”刘备而赶到。

　　说来也怪，我爸刘延光2023年还健在时，从没提过这事。他倒老念叨卫平姐当年在云南建设兵团吃苦耐劳，还有邱昌华小小年纪就把行李收拾得跟部队内务似的——“一看就是远征军的后代”，我爸原话。

说到我爸，他自己也有过“绝处逢钱”的传奇。

　　他早年出差川东，重庆合川再到南充，突然发现“穷得叮当响”——不是比喻，是真的一分没了。早饭没着落，车费没着落，急得他在嘉陵江边蹲着捧水洗脸，美其名曰“压惊”。正愁着呢，透过他那近视眼镜片，恍惚看见一张🦌钞票的影子飘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我爸一个擒拿手，竟然真从水面抓住了一张大票子！早饭有了，路费有了——这哪是“雪中送炭”，分明是“水中送钱”啊！

后来我想，这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毛”的体质，会不会是遗传？

1984年8月，我从成都市委党校头回出差去重庆买教材，完美复刻了我爸的“财务危机”——回程火车到成都北站，兜里比脸还干净。正盘算着怎么走回学校，突然想起我爸嘉陵江边的神迹，于是把全身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八个口袋缝里，居然给我搜出八分钱！刚好够一趟电车。

那一刻我站在站台上，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基因的力量”——不是长相，不是身高，是关键时刻能从兜里变出八分钱的本事。

看来，有些绝活，真是上辈子，甚至祖传的。

2026年清明，必又想起些什么，插茱萸 少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