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谈生老病死

周代申

最近，张先生在“漂园”群里发了一则“笑谈生老病死”征文启事，不知他何故忽然欲谈起“生老病死”来，乍一听还真有点挺沉重的。不过，这前面有了”笑谈“，就轻松多了，也就是说，我们在审题写作时就可以不需要正儿八经地聊这一议题了，而是用豁达、超然、甚至带点幽默和洒脱的态度去谈论“生老病死”这一人生终极规律。

那就先说“生”吧。岀生是天缘，完全由不得自己选择，纯属“被动、只能”。任何人赤身而来，啼哭入世，甚至会哭得惊天动地，仿佛是在倾诉着降临时的艰难和磨难。可哭着哭着你居然发现有奶喝，有娘抱，而且在爹妈的眼里你还是”神仙下凡“，于是你就心甘情愿了，既来之则安之。人生本无完美的起点，能平安活着体验世间百态和人情冷暖，便是最大的福气，也是对”生”的最好敬畏。

再说“老”。衰老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熬，不过，有时是煎熬，也是岁月的从容，时光的沉淀。我们从呱呱坠地到年轻力壮，再到满头银发，谁都抗拒不了慢慢老去。小人物大人物，贫民首富皆公公平平，没有长生不老药。忽然有一天，当你对着镜子一照，竟然有点认不出镜子里面的那个慈祥老人时，请不要惊呼。这下好了，你可以享受应有的社会福利了，你拥有一张老年卡，拿着它上公交车一刷“咣当”一下就行啦，你还可以理直气壮地等着年轻人给你让座哩。而且退休后，你还可以专门找”乐“事做，压力少多了。人老了，就如同是一本沉甸甸的翻旧了的书，里面的故事越嚼越有滋味，这就是人生最大的收获。人至老年，看淡世事浮沉，阅尽人间炎凉。心性褪去莽撞和浮躁，学会知足，懂得退让，坦然随缘多好啊！白发是光阴印记，皱纹是人生阅历，从容老去，亦是一道人生优美的风景线，很好。但有一条最重要，那就是一定要学会和自己的身体和解——它闹脾气，你就哄哄它；它罢工，你就歇着，依着它，毕竟，这种零件不好配，还贵得很。

然后说“病”。生病总是在人生的不经意间，或者是得意忘形时突然体现。感冒时流不完的鼻涕是对你形象的无情嘲讽；什么“牙疼不是病”的，它会把一个硬汉折磨得没精打彩；当你上班中因为拉肚子，一会儿跑一趟卫生间，上司要扣你钱时，你才会后悔自己平时听不进去他人的健康忠告，这才知道人家的话是金玉良言。身体有恙，是生活的温柔提醒，别忘了善待自己，修身养性。说来也怪，人们会感觉，每一次病愈都像是如释重负，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感冒，都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窍喜。由此可见，小病修身，让人惜福；大病修心，让人释怀。安然养病、靜心修己，不慌不怨，随遇而安，便是渡己之道。病教会我们的是敬畏和珍惜。

最后是“死”。死亡这事最公平，世间万物有始必有终，有生必有灭。谁都不能例外。古人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谁都是一无所有走的。实际上，人就如同是一台机器，会老化，会停机，而死亡就是彻底关机。所以开机时的分分秒秒就显得更加珍贵，就值得更加珍惜。有句老话说得好，“早死晚死，早晚都得死”。实际上所谓的“怕死”，并不是惧怕死亡本身，而是不想死，是那种对“游戏还没有玩够的掉链子”的遗憾。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如果把它看成是句号就轻松了，先想想这句号前面的内容，那是自己一笔一画工工正正地写岀来的，然后再把它看作是做最后的终极休息，也就不那么怕人了。更有人把它看作是去天堂走一遭，那儿没有病痛和邪恶，所以就更加从容的去了。

所以，有人说生是意外的礼物，老是岁月的勋章，病是生命的警钟，死是永恒的宁靜。你把它们串起来，那就是每一个人独一无二的生命交响乐曲，有高亢，有低沉，还有偶尔的跑调。我们能做的无非是生时尽情折腾，老时从容不迫，病时安心休养，至于死，还真不好说的，有人凄戚戚，有人坦荡荡；有人呼天号地，有人谈笑风生……总之，都是关机，永远的彻底消停，真正的四大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