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青春印记】芦溪求学风雨路

野人山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昵称:野人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577016</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探秘景点:江西芦溪中学</span></p> <h5 style="text-align:center;">母校新貌</h5><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十多年前,我陪伴年逾九旬的老父亲探访了父亲与我的共同母校——芦溪中学。踏入校门,惊喜地发现母校焕然一新,往日破旧的校舍早已被现代的楼宇取代,泥泞小路也变成康庄大道,运动场更显时尚气派。我们受到了学校主要领导的热情款待,从中得知如今的母校已是声名鹊起的省级重点中学,其文脉还可追溯至宋朝理学大师周敦颐创办的“濂溪书院”。这里,不禁让我想起那段蒙尘的往事。</span></p> <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老家的规划图</span></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老家新貌及当年村头的小路</span></h5><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是上世七十年代初因战备疏散,父母所在干校要从博罗迁往粤北连县龙坪山区。刚开始时不能带家属,父亲不得已仓促把我们兄弟都送回江西老家。记得父亲离开家乡赶返干校的那天,春寒料峭,细雨霏霏。我死死攥着父亲的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哀声恳求:“爸爸,带我走吧,我要爸爸!我想妈妈……”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凄风冷雨童年中。那年,我十三岁。</span></h1> <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芦溪老桥、老街</span></h5><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由于老家附近没有中学,我只有到离老家十几里外的芦溪中学寄宿读书。当时芦溪还是一个小镇(现已升级为县),只有几条街巷,房屋低矮陈旧。每逢雨季,镇子连同学校常被水淹。</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inherit;">芦溪至今还留有当年的老街、老桥。那时的学校也十分简陋破旧,宿舍是平房,几十号人挤睡在大通铺上。冬天只在床板上铺一层稻草,再垫一张草席。</span></h1> <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学校后门的小溪和小桥如故</span></h5><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当年大伯就像《闪闪的红星》里江西老表的那般装束,头缠围巾,脚穿草鞋,挑着行李,从老家芭蕉冲翻山越岭送我到芦溪中学,走了两个多小时泥泞坎坷山路。沿途尽是红彤彤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可我只觉得脚下的路漫长而沉重,更对未来感到茫然惶恐。</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母校新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阳春三月,乌鸦枝头闹。俗话说:“乌鸦叫,不吉利”,没想到一语成谶。开学首日,我就与同班的一个同学打架。那个同学仗着自己牛高马大,一再欺负我这个“外乡人”,嘲笑我不会说江西话,对我动手动脚挑衅。我忍无可忍与他打了起来。面对个头比我高一大截的他,刚开始我明显处于下风,接连挨了他好几拳,又被他摔倒在地。我强忍着不哭,看准机会使劲拽住他的头发,又狠狠咬住他的手臂。我的这两个阴招把他给弄哭了,谁哭谁认怂,我侥幸反败险胜。更戏剧性的是,次日选举五位班干部,我这初来乍到的“外来户”竟意外当选。回想起来,实乃荒诞,让人忍俊不禁。</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母校新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次突来寒流,北风凛冽,雪花飘飘。我没有棉衣,仅穿单裤与毛衣,在教室里冷得牙齿打颤,双腿抖个不停,当晚便发高烧,次日竟全身浮肿,嘴歪脸斜,镜中的自己面目全非。那段日子,我常常躲在暗地里哭泣,想念远方的父母,憧憬着与父母团聚的一天。</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芦溪求学的日子里,最难忘的是我的班主任张老师。她约摸三十多岁,梳着马尾辫,待人和蔼可亲。当她知晓我远离父母、孤身一人的境遇后,对我甚为同情和关心,从嘘寒问暖的日常起居到学习上的辅导,尤其是那次高烧面瘫,她急匆匆地带我去医院就诊,跑前跑后,守着我挂完点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的关怀填补了我远离父母的心灵空缺,让我这个漂泊在外的少年,仿佛找到了“家”的温暖与慰藉。</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年后,我离开了芦溪中学,回到父母所在的连县龙坪干校,与父母重逢团聚。</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芦溪新貌</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光阴荏苒,弹指一挥间,数十载倏忽而过。而那段芦溪求学的青葱岁月,早已镌刻心底。昔日那个在寒流中瑟瑟发抖、于角落暗自垂泪的少年,转眼已年近古稀。感恩母校,在我人生风雨飘摇的时刻,收留了我那一度无处安放的青春,让我体会到人生的坎坷与世间的冷暖,学会了坚强地面对生活和困难,迎接挑战。</span></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