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孩子—贝佳欢（上）

雪

那天看了丹老师的美篇佳作《爱犬虎虎》，让我流泪不止，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以前我没有勇气去回忆、书写我的毛孩子，刚愈合的伤疤怕再流血。十三年前那场生死博弈还历历在目，多次失而复得，让我像坐过山车一样惊心动魄，生离死别才懂得什么叫无能为力。我曾经有三个毛孩子，现在只剩一个佳佳。十三年来毛孩子给我们带来无尽的欢乐，忠诚和爱诠释了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人与动物应该和谐共生。佳佳是我捡来的，事情得从十三年前说起。

2013年4月28日，上午我去儿子刚装修好的房子验收。房子在吴山后山腰上，验收完已近中午，我下山想去十五奎巷吃面。走过一家棋牌室，只见门口围了很多人，一个老年人坐在一辆残疾人车上，手指一个小铁笼里的小狗，愤怒的说着，他花了好几百块钱给小狗做体检，小狗有癫痫病，他不要了还给棋牌室老板娘。老板娘说小狗也不是她的，是遛狗时跟了她家狗狗回来的，体检钱她不负责，还说她也不要这小狗，自己狗狗怀孕了下个月就要生，可是小狗不肯走。我插嘴说:“那就送回去给狗主人”老板娘苦笑着说:“它家主人不收，说家里还有五个都想送人”。顿时我心里一痛，好可怜的狗狗。

我蹲在铁笼外看着狗狗，黑色的卷毛，比我手掌大一点点，两只眼睛亮亮的，不停的摇着小尾巴向我示好。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儿子，并对老板娘说:“如果儿子喜欢小狗我晚上来抱”。吃晚饭时，我把遇见小狗的经过告诉儿子，儿子很高兴。我们马上开车去接小狗，刚进棋牌室门就看见残忍一幕。一个肥头大耳，脖子上都是纹身的男人，把刚抽完的烟头，扔进正在吃剩饭的小狗饭里，小狗顿时被烫到，凄惨的叫声响彻房间，不停的在地上打滚。我快步上前抱起小狗，儿子怒目圆瞪看着那个恶人，老板娘见事不好，赶紧推我们走，并说小狗叫佳佳。

儿子是学中医的，回家给佳佳上了药。我拿了旧床单给佳佳做了一个临时的狗窝。嘴被烫伤了，我用针筒喂牛奶给佳佳吃。儿子上网买了好多狗狗用品，还有钙片。佳佳也许经历抛弃，心里害怕，一刻都离不开人，我们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我洗澡关门它就不停叫，我烧饭它就蹲在我脚边。5月28日晚上，儿子背了一个狗袋子回家，抱出来一只黄色的小狗，站都站不稳，是一只没满月的苏牧奶狗。儿子说:“佳佳有心里创伤，需要陪伴”，儿子给小狗取名贝贝。贝贝看着陌生的环境，一动不动趴在地板上，佳佳警惕地看着贝贝。

晚饭后，我收拾完厨房，走过去看客厅里的狗狗。发现贝贝喘着粗气，还不停的打喷嚏，我问儿子贝贝是不是感冒了，儿子说:“买前关在笼子里没发现”。我家离张旭宠物医院只有500米，我和儿子带着贝贝去做检查。医生看后说是肺炎，需要住院，先交八千元，因为狗狗太小不能保证能不能救活。医生问儿子多少钱买的？儿子说:“一千元”医生摇一摇头，对我们说:“这苏牧是名犬，品相很好，最起码要两千元，可能是生病才便宜的”。我问:“医生如果能救活，大约需要多少钱？”医生说:“两万起步，住院至少十天”。我立刻傻眼了，对儿子说:“你说不能退能换，去换一只健康的”。

儿子回忆了一下说:“贝贝是单独关的，他们肯定知道是病仔，如果去换他们将抛弃贝贝，必死无疑”。此时，在我怀里抱着的贝贝，仿佛听懂我们谈话，微微抬起头，用一种绝望里带着不甘，祈求中透着强烈求生欲的眼神看着我，我心碎了，那个眼神我至今难忘。我嘴里喃喃自语想医贝贝，两万是我五个月的退休工资，旁边的医生还插一句:“我们不能给你保证，一定会救活”。儿子立即说:“我们回去，自己医治”。儿子对我说:“妈妈，我小时候咳嗽生病，你不是会治的吗？”我心酸，知道儿子内心的善良，不想抛弃贝贝，就直接抱贝贝回家。

回家后我打开药箱，取出一颗头孢胶囊，放在纸上分成八份，拿出八分之一用咖啡勺化开，儿子抱着贝贝，掰开嘴巴喂下，又喂一点点枇杷露。贝贝咳嗽气喘睡不平，我坐在沙发上竖着抱，佳佳就睡在我脚下，那一夜我是在沙发上过的。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见贝贝还睡着，我去调药又给贝贝喂了一次，学中医的儿子晚上回来配了中药，用针筒喂贝贝。可佳佳被传染也开始咳嗽，只能一起吃药。我后悔没有给佳佳隔离，万一贝贝没有治好还搭上佳佳，我头都大了。

我一边用中西药治疗，一边细心照顾，每晚都抱着贝贝睡。一周后贝贝和佳佳都不咳嗽了，还能自主进食，贝贝的命总算保住了。我拎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回胸膛了，但也不敢大意，两只狗狗一直用中药调理。两周后我首次带佳佳和贝贝下楼溜达，走到排屋前面，只见一块有一千多平米的大草坪，中间还有一个几米高的小山包，山包上还有很多树。有好几只狗狗在玩，看见我们狗狗都跑上来闻佳佳和贝贝，我有点怕，因为我狗狗明显小很多。在一边聊天的大人过来告诉我不要紧张，狗狗是在互相了解。

我向大家介绍苏牧犬贝贝，可卡猎犬叫佳佳。住在排屋的女主人介绍说:“我家大狗阿拉斯加叫宝宝，斗牛犬叫天天。住一楼的拉布拉多叫来福，六楼的萨摩耶叫汤圆，一只狼狗犬的后代叫小不点，松狮犬叫小白，二楼的黑色拉布拉多是金刚，大家晚上都会在这里相聚”。从此，每天晚上只要天晴，天一黑我就带佳佳贝贝来玩，大家叫我贝贝妈妈。一开始我不习惯，就说:“叫我雪儿吧”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我脸红很是尴尬，宝宝妈妈说，这些毛孩子都是我们的娃，都是当宝贝一样宠着的。佳佳和贝贝很合群，玩得很开心，狗尾巴摇个不停，先生说是狗狗在撒欢。

这个养狗圈子里有十几条宠物狗，非常有养狗经验，在她们的指导下，我给贝贝和佳佳打了全套预防针，领了防疫证。家里有贝贝佳佳后热闹很多，白天贝贝佳佳就在我卧室落地玻璃窗前，看楼下的风景，看见认识的狗狗经过还会互相打招呼。我每次叫贝贝佳佳洗澡，它们头也不回跑了，有时躲在我婆婆脚下，我拿着遛狗绳说洗完澡去晒太阳，它们就跳进浴缸里洗澡。因为狗狗不喜欢电吹风吹毛，去晒太阳就不用吹毛。

贝贝佳佳吃狗粮为主，平时也喂肉或肉骨头。儿子像训练警犬一样训练贝贝佳佳，不吃陌生人的食物和水，不会偷吃桌上的菜，我们吃饭贝贝佳佳就会远离餐桌。每次带去我母亲家吃饭，哥哥的贵宾犬，妈妈养的杜宾犬都在桌子下讨肉吃，贝贝佳佳就远远毕恭毕敬的坐着。我母亲见状就去喂贝贝佳佳肉，它们不吃，母亲就放在地板上走开，可贝贝佳佳还是不吃，外婆急了。只等儿子开口说:“外婆给的吃吧”，贝贝佳佳才开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