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积山石窟——悬壁上的千年佛国（六）

雨桐

麦积山石窟是我国著名的四大石窟之一，它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东南约30公里的群山之中，因“形如农家积麦之状”而得名，相对高度142米，海拔1742米。

窟龛开凿于距地面20～80米之间的崖壁之上，其间以纵横交错的栈道相连，远眺层层相叠，密如蜂房，甚为壮观。

据史料记载，麦积山石窟始建于十六国后秦，历经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元、明、清等十余个朝代不断开凿与修缮，现存大小窟龛221个，各类造像3938身，壁画1000余平方米，被誉为“东方雕塑陈列馆”。

1961年3月4日被国务院首批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0年12月被批准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2014年6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以“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路网“组成部分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麦积山石窟保存的造像以泥塑为主，历代连续不断，全面展示了古代泥塑发展演变的过程。如北魏前期的魁伟雄健、北魏后期的秀骨清像、西魏的俊秀清朗、北周的珠圆玉润、隋唐的饱满圆润、两宋的写实求变等，是研究雕塑史、美术史的重要资料。

西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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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山石窟——悬壁上的千年佛国（一）

麦积山石窟——悬壁上的千年佛国（二）

麦积山石窟——悬壁上的千年佛国（三）

麦积山石窟——悬壁上的千年佛国（四）

麦积山石窟——悬壁上的千年佛国（五）

第165窟

位于西崖大佛东，建于后秦，北魏、宋重修，敞口长方形窟。

正壁佛结跏趺坐于莲台(原仅存莲杆，后架简易台)上，内着僧祇支，外穿通肩大衣。左右两侧各塑女供养人一身，左右壁各塑立菩萨一尊（均系宋代重塑未施彩）。

此窟前部塌毁，原作造像全无，现存五身造像均为宋代作品。正壁两侧供养人及左右壁菩萨身着世俗服饰，瓜子脸，丹凤眼，四瓣小嘴，为宋塑中的精品，可以看到这一时期世俗化倾向在佛教中的反映。

左壁菩萨和供养人

右壁菩萨和供养人

👆左右壁供养人

左右各立一身中年女性供养人，梳高髻花冠，面庞椭圆。眉毛细长弯秀，眉眼与鼻梁气韵相连，眼角微微上翘，四瓣小嘴。造像身着当时世俗女子服饰，外穿交领宽袖长衣，左侧供养人腰间束带，长裙垂覆足部、微露脚尖。塑像一手握拳上举，一手自然下垂，衣纹线条舒展流畅。身姿窈窕修长，面容俏丽丰润，神态鲜活富有个性，为当时上层社会年轻贵妇的真实写照。

左壁菩萨头顶方巾，额有毫光。袒胸，内穿斜领小衣，外着开领长衫。两手重叠于腹前，手心向上，作观音相。

右壁菩萨顶束高髻，面形与左菩萨相同。

左、右壁菩萨面目端庄秀丽，仪态典雅，肌肤细腻，怡然自得，温婉可亲，具有鲜明的性格特征。

（注: 上面3图来自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全景漫游》截图）

此窟五身宋代泥塑大像，通体均未敷彩妆饰，造像的形象神韵、衣着质感全以泥质表现，这是本窟造像的重要特点之一，也是宋塑的代表作品。

第167窟（北魏)

位于西崖大佛脚下，摩崖浅龛。

第93窟

位于西崖大佛东下，建于北魏，唐、宋重修，摩崖龛，前部塌毁。龛内塑结跏趺坐佛一尊。

左右塑大弟子阿难、迦叶。

第92窟（北魏)

位于西崖大佛东下，平顶方形窟。

正壁塑结跏趺坐佛一尊，左右壁各存胁侍菩萨一尊。

第91窟

位于西崖大佛东下，建于北魏，宋重修，窟穹窿顶窟。

正壁塑结跏趺坐佛一尊，背光内画飞天数身。菩萨背光画莲瓣形火焰纹(较模糊）。

左壁胁侍菩萨

右壁胁侍菩萨一尊，右侧下方存比丘一身（头失）。

第90窟

位于西崖大佛东下，建于后秦，北魏、宋重修，穹窿顶方形窟。

正壁塑结跏趺坐佛一尊，左右塑大弟子迦叶、阿难。

佛背光画贤劫千佛，供养人数身及忍冬、火焰纹图案。

右壁结跏趺坐佛一尊。

左壁结跏趺坐佛一尊。

第87窟（北魏)

平面覆斗式藻井窟，三壁凿龛。

正壁龛内塑结跏趺坐佛一尊，龛外左右侧各塑胁侍菩萨一尊。

左壁只能见到龛外右侧胁侍菩萨，右壁也只能见到龛外左侧的胁侍菩萨。

第138窟（北魏)

位于西崖大佛脚下，摩崖浅龛，塑结跏趺坐佛一尊(缺双手)。

第191窟（西魏）

位于西崖大佛西下，摩崖龛。

此窟开窟于西魏时期。现存泥塑造像七身，其中坐佛一身，弟子一身，交脚菩萨二身，化生力士一身，狮子二身。

正壁凿一圆拱小龛，龛内塑善跏趺坐佛一尊，右侧弟子一身。龛外两侧塑交脚菩萨各一尊。正壁龛下高浮塑天龙八部护法神中之迦楼罗一身，双翅展开连接上方左右二尊交脚菩萨之莲台座。

此窟造像形式多变，构思巧妙奇特，于宋代曾重修。窟内造像形式为悬塑，在麦积山石窟造像中独一无二，且造像题材别致、新颖、稀有。其造像比例匀称、形神兼备，尤其是化生力士及力士两侧近似于翅膀的忍冬纹饰更是别具一格，巧夺天工。

（网图)

主佛头部做螺纹肉髻，中有肉髻珠，面型丰满，额部有白毫相，弯眉弧目，狮鼻，四瓣形嘴，上唇较厚。两耳平贴后颊，耳垂至肩，短脖颈，削肩袒胸，跏趺而坐，双足各踩一覆莲台，手施说法印。内穿僧祗支，外穿双领下垂袈裟，下系长裙，衣袖垂叠于方形叠涩束腰佛座之上。主佛造像，表情肃穆慈祥，体态端庄，极具宋代塑像的神韵。

弟子头微偏，面型及神态与佛相似，但形象稚嫩可爱。

龛外下方化生力士造像，头部做八缕卷状发髻覆盖于头顶，面型圆润饱满，双眉高隆，怒目圆睁，高鼻阔嘴，八字胡。颌下密布卷纹状胡须，上身袒露，胸部前突，鼓腹，帔帛搭肩绕臂上扬，浮塑于墙面。腹下为双层覆莲瓣，每瓣上均浮刻两个叶面尖角。覆莲左右侧各长出上、下两根莲茎，上枝末端为仰莲蒂，各托一菩萨。下肢外扬，末端各浮塑一莲叶，茎根处装饰忍冬叶，覆莲下方四周则浮塑变体忍冬叶纹饰。整身造像想象力丰富，立意巧妙，线条流畅自然，是一件充满浪漫和神奇色彩的雕塑佳作。

（网图)

菩萨头部做束结发髻，面容清秀，神态似佛，上身袒露，下系贴身大裙，饰项圈，璎珞自双肩垂下于腹前交叉，帔帛搭肩绕臂下垂并浮塑于墙面，双脚交叠，赤足立于向下伸延上来的莲蓬之上。比例适中，造型生动准确，构思巧妙。

左侧的交脚菩萨

右侧的交脚菩萨

左右两侧的交脚菩萨造型优美，可惜造像位置偏高，身处栈道走廊无法后退，加之隔着一层铁丝网，很难拍出完整的造像全貌。

底部的两只狮子，一只颈部系鸾铃，后爪前伸掏耳，昂首仰视。另一只足踩绣球，侧首前视。两只狮子均鬃毛丰满，后尾上扬，嘴亦张开，舌向上卷，雄武中不乏顽皮可爱，给人以吉祥喜庆之感。

第55窟

位于西崖大佛下，建于北周，摩崖圆拱形龛，前部坍毁。正壁塑结跏趺坐佛一尊（无头）

坐佛虽然头部残失，但塑像衣褶细密，富有流动感，整体造型沉稳而兼有生动的韵律。坐佛左膝部残破处显示泥质坚硬如石，令人叹服古人制泥技术的高超。

左侧菩萨

两尊胁侍菩萨面容圆润温婉，唇角含笑。上身着交襟短衫，肩披长帔帛，下身着高腰竖褶长裙，裙褶细密笔直。手腕佩戴钏饰，手执玉环法器。造像体态端庄丰腴，褪去了西魏的清秀飘逸，呈现出北周时期敦厚稳重的造像风格。

第54窟

位于西崖大佛西下，建于西魏，北周重修。摩崖拱形龛。

正壁塑结跏趺坐佛一尊，左右壁各塑菩萨一尊。

佛背光画忍冬火焰纹。菩萨头光画联珠忍冬纹图案。

主尊坐佛，头戴低平肉髻，脸型修长柔美，眼睑轻垂，唇角含蓄微扬，神态恬静温婉。佛像身着通肩式袈裟，衣纹层层叠覆，线条舒缓流畅，袈裟质感轻薄柔和。

佛身后留存彩绘头光与背光，红、绿、赭石等矿物颜料虽大面积剥落斑驳，仍能窥见当年繁复的卷草纹饰。此窟造像承接北魏清秀之风，又逐渐趋向圆润饱满，是麦积山西魏晚期造像向北周风格过渡的代表作品。

正壁坐佛身体西魏原作，头部北周补塑。

左壁胁侍菩萨头部同样是北周补塑，戴宝冠，冠上饰莲花摩尼宝珠和忍冬花叶，浮雕手法简洁明快，宛若石雕。

（注: 上面2图来自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全景漫游》截图）

右壁菩萨

第53窟（北魏)

位于西崖大佛西下，摩崖浅龛。塑结跏趺坐佛一尊。

第52窟（北周)

位于西崖大佛西下，四角攒顶窟，顶后部残。正壁塑佛一尊，左壁塑善咖趺坐佛一尊，右壁塑结咖趺坐佛一尊。

第59窟（题记龛）（宋）

位于西崖大佛西下，摩崖浅龛。

题记：墨书：“□□山应乾寺重塑东西两阁施主捨钱记”，“景祐二年乙亥岁仲春月二十有一日记”。文此略。

注：此龛壁面题记泥皮上部1995年秋脱落，1996年修复。

看完第59窟继续下行，便抵达西崖出口。麦积山石窟栈道实行单向游览路线，遵循东崖上、西崖下的通行顺序。

下文121窟、123窟、127窟均为麦积山特窟，图文资料取自麦积山石窟官方公开素材，部分图片为截图，画质相对模糊。

第121窟

位于麦积山西崖西上区，是个很有代表性的洞窟，平面方形覆斗顶窟，正壁和左、右壁各开一龛，龛内各塑一佛，均经过宋代重修。正龛内左、右壁中门内两侧塑二力士。

佛上半身为宋代重塑，下身衣裙搭于座前呈三瓣式下垂，结跏趺坐于方台上，弟子穿袈裟，下着裙。

正壁龛内两侧上部还有影塑佛弟子各一排五身，合为十大弟子之数，各高约0.30米。弟子们均着厚重宽大的袈裟，一一作不同相貌和神情，有的在聚精会神地聆听，有的因突然了悟而欣喜，有的则似乎正在慷慨激昂地争辩。

左壁

右壁

左力士袒上身，下着裙，帔巾在腹部穿过圆璧，交叉缠绕，左手持金刚杵而立，右手提风带。

右力士着宽袖上衣，下着长裙，垂手而立，身穿护身铠甲，刚健雄武，具有一种威严震慑的气魄。

（注: 上面4图来自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全景漫游》截图，比较模糊）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组弟子与菩萨的“窃窃私语”：在正壁两墙角，左右两壁里侧的胁侍菩萨与正壁龛外两侧的弟子，两两贴近，其上身微微前倾而且肘、肩和头部完全靠拢在一起，微笑交谈。弟子面带笑意，双手合掌于胸前，他们仿佛在佛陀说法的循循诱导之下互相发出会心的微笑，又仿佛是人间的一对亲密的朋友在窃窃私语。

菩萨和弟子双肩相互轻靠，头侧向一起，面带甜蜜的微笑，弟子双手掌根微微地靠在一起，而上部则微微张开，整个手掌似开似合。

此窟以“窃窃私语”形象出名，窟内位于正壁左右转角处的两组协侍菩萨与弟子像，各占一壁面转角，对面恰好呈90度夹角，从而形成头碰头、肩并肩、交头接耳的生动情态，人物情态生动，是北魏时期彩塑精品。

左弟子塔螺旋发髻，菩萨着褒衣博带式袈裟。菩萨与弟子紧紧相依，面带笑意。弟子双手合掌于胸前，作拍手状。

菩萨和弟子均是一正一侧而立，侧立的菩萨衣着自然下垂，而迎门而立的弟子的袈裟衣袖下摆则微微地向两侧敞开。

在佛教造像中，无论是佛还是弟子菩萨，多数为肃穆冷峻的形象，给人以不食人间烟火之感。而该窟这两组造像中的菩萨和弟子，则在佛的两侧相互依偎，窃窃私语，古代艺术家将世俗中少男少女的传情瞬间永久地凝固于庄严的佛的两侧，不能不说是对佛教造像仪规的大胆冲撞及艺术家的独具匠心。

第123窟（西魏)

位于西崖西上区，为平顶方形窟，四周又凿高宽各30厘米的低坛基，正左右三壁各开一圆拱形浅龛，左右壁龛前的坛基上做方形佛座。

这是一个充满“胡风汉韵”的洞窟，共九身造像：正壁塑一佛二菩萨，左壁维摩诘，右壁文殊菩萨，里侧塑二弟子，外侧塑男女二侍者（童男、童女）。最有特点的，是位于窟门两侧的童男童女像，两身童像以体态健康、天真聪慧的表情示人，富有浓郁的生活情趣。

窟内佛造像生动秀美，菩萨清秀、苗条，塑像是介于北魏晚期的“秀骨清像”向西魏时期“饱满圆润”的过渡性风格。

此窟以维摩诘变为题材，左右二壁方形坛座上维摩诘居士和文殊菩萨均结跏趺坐，对坐论辨。维摩诘变是魏晋南北朝至隋唐时期盛行不衰的佛教艺术题材之一，多见于石窟壁画。

左壁维摩诘

（注: 上面2图来自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全景漫游》截图）

（网图)维摩诘头梳小髻，造型清瘦，宛如封建士大夫形象，机智、从容，不同于壁画和浮雕中通常所见似病容的老者。

（网图)右壁文殊菩萨造像

文殊菩萨服饰华丽，表现出沉静无畏，潇洒大度之风范。

童男童女

此窟门内两侧一供养男童和一供养女童最著名，即俗称的“童男童女”。在佛教造像中供养人塑为童男童女并不多见，将两身身着世俗服饰，天真无邪，稚气可亲的少男少女置于佛国世界，是艺术家热爱生活，精微观察生活的传神之作。

童男、童女造型天真、稚气、纯朴、活泼，是以北朝时期鲜卑族孩童形象塑造的，生活气息很浓。

供养男童

供养女童

第127窟

位于西崖西上区最高处，北魏晚期开凿，是麦积山石窟保存壁画最多的洞窟。此窟以建筑结构精美、石雕造像和大面积的北朝经变故事壁画为特色，窟型为大型平面横长方形盝顶窟，窟内正、左、右壁开龛。

正壁龛内塑石雕一佛二菩萨造像，主尊阿弥陀佛造像优美，两侧石雕观世音和大势至菩萨像，菩萨造像身躯纤细，体现了北魏石雕技法的特点。

更为吸引人的是，第127窟保存了北朝时期面积最大的经变故事壁画，内容丰富，场面宏大，包含“涅槃经变”、“八王争舍利”、“睒子本生”、“舍身饲虎”、“地狱变”、“维摩诘经变”等多幅佛教经典故事画。

石刻佛像及二胁侍菩萨是一铺精致的石刻说法图，坐佛高1.69米，高肉髻面型略长，眉细唇薄，穿通肩袈裟，结跏趺座，右手扬掌作施无畏印，左手作与愿印，悬裳覆盖大半个须弥座。其嘴角微微上翘，略含笑意，神情庄重之中显得和悦亲切。两侧胁侍菩萨高1.22米，各束高髻，着僧祗支、天衣、帔帛、长裙，神情端庄、优雅，肌肤细腻、柔润。

主佛的背光、项光与佛像，由同一块完整石料雕刻而成。背光与项光运用浮雕技法雕琢，和圆雕的主佛相互映衬，整体造型和谐完整。项光中央刻有一朵硕大的复瓣莲花，外围环绕曲蔓舒展的莲花与忍冬纹样；上部正中雕刻一尊莲花化佛，两侧各有六身伎乐天相向飞舞，构成项光外圈的装饰纹饰。背光处雕刻二弟子、二飞天与二供养人，人物姿态沉静端庄，与项光上凌空飘舞的飞天形成鲜明的动静对比，增添了灵动欢快的装饰意趣。

右壁菩萨头戴竖向分格的宝冠，面容秀美，眉眼细长微阖，嘴角含蓄上扬，带着温婉恬静的微笑，属典型的秀骨清像。

右壁西方净土变

麦积山西崖出口的防护棚顶，还留存着一层残雪。

站在西崖出口处仰望，上方便是麦积山西崖陡峭的崖壁与凌空栈道。

山脚下的积雪尚未消融。抵达天水的前一日，这里刚下过一场厚达三十公分的春雪。身为南方人，初见这般山野雪景，心中格外欣喜。

在出口处，回身再次眺望麦积山全貌。

麦积山石窟各时期造像风格总结（根据AI资料整理）

麦积山被称作东方雕塑陈列馆，造像风格沿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两宋有序演变，脉络清晰：

1. 北魏（公元386—534年）

🔹北魏早期：受西域犍陀罗艺术影响，面相方阔、高鼻深目，身形魁梧健壮，神情威严，袈裟偏厚重，外来风格明显，以148窟造像为代表。

​🔹北魏晚期：北魏后期，统治者进一步推行汉化政策，加之南朝士大夫文化的影响，造像进一步中化、民族化，最明显的就是“褒衣博带”和“秀骨清像”的倾向。佛的袈裟变为汉式的褒衣博带；菩萨像，则是身材修长，面部清瘦。如121窟、133窟。

2. 西魏（公元535—557年，如44窟）

在秀骨清像基础上柔和化，脸型由瘦长转为修长圆润，眼睑低垂、唇角微扬，诞生标志性的东方微笑。身披通肩袈裟，衣纹舒展轻柔，神态恬静温婉，人情味浓厚，是麦积山造像审美顶峰。

3. 北周（公元557—581年，如第4窟上七佛阁）

风格转向珠圆玉润、方中求圆，面相饱满丰腴，体态敦厚稳重，彻底告别清瘦。菩萨多穿高腰竖褶长裙，帔帛规整，衣纹简练厚重，整体端庄大气，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为隋唐丰满造像铺垫基础。

4. 隋代（公元581—618年，如13窟东崖大佛）

身形高大壮硕，面部方圆饱满，气势雄浑，造像体量宏大，神情庄严沉稳，袈裟宽松厚实，偏向雄浑大气的过渡风格。

5. 唐代（如第5窟牛儿堂）

面容丰圆富态，体态雍容华贵，肌肉线条饱满，妆容华丽，受盛唐审美影响，气势恢弘。麦积山崖壁到唐代已基本布满窟龛，可供开凿空间稀少，因此唐代原作造像留存数量较少。

6. 两宋（如133窟释迦会子）

不再以泥塑为主，多为重修重塑，风格高度世俗化，面相贴近凡人样貌，写实感强，神态生活化，更像人间百姓。

麦积山下的瑞应寺内，正在展出“东方微笑 跨越千年——麦积山石窟保护历程展”（另文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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