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情感散文）

子夜箫声

作者：子夜箫声

美篇号：38845055

图片、音乐：来自网络

“邻居”二字，是人们不时挂在嘴边的一个词语。在我们乡下，分对门邻居，隔墙邻居，街坊邻居。热情的，冷漠的，不温不火的，总有诸多相邻，总会抬头相见。

人的一生要走好多好远的路，去好多陌生的地方，一旦住下来，不论时日长短，总有人与你为邻。开始，有的邻居对你目不斜视，不相干地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有的以试探的心态、戒备的眼神看你，日子长了，便聊些家长里短的话。后来投机了，会互相帮助，排忧解难，成为朋友。

过去，我曾在大别山深处小住。那是一个数九寒冬。山里的风，没有平原那般来得直接，起时微弱，继而突袭，不留情面地猛吹。尤其是山的拐角处，那风，呼号着、肆虐着，蹂躏着万物。是夜，风停，下起了鹅毛大雪。寒冷的夜，给这人烟稀少的深山，平添了几分荒凉和恐怖。离我不远处的邻居张先生，可能意会到了我这个外乡人的孤独，欣然相邀我去他家小酌。一壶碳火温热的白干酒，几碟小菜，平复了彼此间的生分。几杯酒下肚，话也就多起来，以至推心置腹地交谈，缩短了心与心的距离。

老张出身于中医世家，饱读医书，精研“伤寒论”，是附近叫响的郎中。那时，我在这里的古寺学习佛家针法，钻研诊治疑难杂症方面的学问。因了志趣相投，我们便时常探讨一些临床心得，颇有收益。

至今，我仍感激这个远方的邻居加朋友，不知他现在情况可好，倘若条件允许，我会去看他。

若说长久的邻居，还是自己的家乡。早起，庭院的大门“吱呀”一响，就会看到街坊邻居次第出门。彼此相见，有的相视一笑，有的简单地打个招呼。活计多、需人手的时候，还会互相照应，以解燃眉之急。还有的邻居，一旦有了好吃的，一定会给你送点尝鲜，那种不计代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亲近，让你感到温暖。

这样的情形，在过去并不鲜见，蔚为风气。当然，我说的是过去，是过去！

而现在，则不能同日而语。随着时代的变迁，物欲的膨胀，人情薄了，味儿变了。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管他人，只顾自己。有的迫于急功近利而心生躁狂，看轻了过去的美好，不懂感恩，一件不如意的事，就把人家的百般恩德给抹得一干二净。更有甚者，原来最要好的邻居，那怕是父子、是亲兄弟，因利益的吵吵闹闹，也会反目成仇。还有的把私下可以了结的事去对薄公堂，由此而双方结怨，以至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有句“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抵对门”的俗语，曾让我深信不疑。可现实的颠覆，却让我对此定律产生了怀疑。还是想说说过去，那时，在闲暇之余或酒桌、饭场聊天，邻居们大都说一些逸闻趣事、互相关怀之类的话语，以传送温暖与亲切，抚慰了彼此的心。

而今，这样的情景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有的邻居扎堆聊天，热衷于说东家道西家，以标榜局外人的清高。一些无聊的人，甚至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无是生非，弄得鸡犬不宁，满城风雨。其结果，伤害了邻里间的感情，败坏了乡邻和谐的风气。

我对于邻里间的相处，向来推崇化干戈为玉帛，退一步海阔天空，息一事皆大欢喜。

可现在，往昔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家风、村风，被乌云茏罩了。有的人稍微有了些高傲的资本，尾巴就翘上了天，居高临下，目空一切。有的为攀高光和富贵，丢掉了善良，不惜去挖别人的墙角，变得素质不堪，处事蛮横无理、登着鼻子上脸。你退一步，他就进两步；你退两步，他就认为你软弱可欺，想把你置于死地。当然，这样的乱象是少数，不是大势。但它的腐蚀能量不可低估，一个老鼠能坏一锅汤。

唐代高僧寒山与拾得有这样一段对话：“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这是佛家关于修行和因果报应的悟道，可我们身在五行、食人间烟火，是有血性的俗人，没有如此的肚量和本事。在那些执意侵害者面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就不足为怪了。

总之，为人不易，为一个清醒透亮而潇洒自如的人，更不易。邻居关系，离不开一个“情”字。知遇感恩情常在，冤冤相报何时了？情难说，情难了，我以为还是随缘随心的好。

收放有度真君子，喜笑怒骂皆文章。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社会课题，要看你如何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