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弋仁月小说三部曲之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吴为知的春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十一章 千金秀兰</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孙瘸子,吴明的孙大哥把来人丢下的皮箱拎进卧室。</p><p class="ql-block"> 孙嫂子醒在床上,见孙瘸子拎着皮箱进来就问:</p><p class="ql-block"> “什么人啊?你手拎着什么呀?”</p><p class="ql-block"> “吴明兄弟可能出事情了,刚才有两个蒙面穿着夜行服的人把这个大皮箱送到我家来,说吴明兄弟要出一趟远门,说吴明把这个皮箱交给我保存,然后那二个人就走了。”</p><p class="ql-block"> 孙嫂子一听这话儿,就吃惊地爬了起来说:</p><p class="ql-block"> “吴明兄弟,人,你没有看到吗?”</p><p class="ql-block"> “没有啊!莫名其妙的,现在搞不懂,我马上去兄弟家看看。”</p><p class="ql-block"> “我陪你一道去。”</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夫妇赶忙穿好衣鞋,出了房门,走过前面商品铺面,锁上大门,夫妇俩就急急地朝吴明家103号画室走去。到了画室门口,孙大哥才想起来,慌慌忙忙,吴明的家门钥匙没有带来。赶忙一个人回家去拿。</p><p class="ql-block"> 拿来后,开了大门,夫妇俩开了电灯,看着楼上楼下搬弄过的乱乱的样子,知道大事不好。楼上楼下哪里找得到吴明的人影。</p><p class="ql-block"> 平时,一般情况下,吴明外出都早早地与孙大哥孙嫂子夫妇俩打招呼的,并且做好一些安排。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正常的现象。是怎么回事呢?夫妇俩着急起来。孙大哥想,现在没有头绪,究竟怎么办?夫妻俩一致认为:现在首先要把吴明被绑架的事情告诉秀兰。</p><p class="ql-block"> 最近,孙大哥也听吴明说了,秀兰父母休了秀兰的学,不准秀兰出家门。最近秀兰没有看见来,为什么事情不清楚。孙大哥心想:叫老婆回家,自己马上到秀兰家去,告诉秀兰越早越好。孙嫂子说也是。于是,孙嫂子嘱咐孙瘸子小心一点,孙大哥立刻就向巷口走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来到秀兰家大门口,已经是后半夜了。</p><p class="ql-block"> 省城江滨市城防司令家大门显然威风凛凛。两个站岗军人忽然看到一个歪脚男人朝大门靠近,立即警惕起来。未待走近大门,就大声喊道:</p><p class="ql-block"> “什么人?干嘛的?”</p><p class="ql-block"> “我是给秀兰大小姐送信来的。”</p><p class="ql-block"> “什么?你认识大小姐?这深更半夜送什么信?”</p><p class="ql-block"> “大小姐是我兄弟的表妹,是口信,我见了大小姐跟她说。”</p><p class="ql-block"> 站岗军人互相望了望。一个说:</p><p class="ql-block"> “你不识数吗?这么晚了,都休息了;没有什么大事,明天来吧,回去吧!”</p><p class="ql-block"> “我有紧急的事情,现在必须告诉大小姐,真的很急。”</p><p class="ql-block"> “很急,打电话呀?”</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电话呀,也打不通大小姐家的电话啊!”</p><p class="ql-block"> 是的,司令家的电话谁都能打吗?站岗军人没有话说,只是说:</p><p class="ql-block"> “现在不行,明天早上来吧。”</p><p class="ql-block"> “不行啊!现在就要告诉大小姐,晚了事情会更不好呀!”</p><p class="ql-block"> “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们,我们看看再说。”</p><p class="ql-block"> “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大小姐私人事情。”</p><p class="ql-block"> “那就没有办法了。”</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见当兵的不讲道理。忽然,他向大门闯去,想自己敲大门喊里面人。站岗军人立即发火了,端起枪,刀刺对着孙大哥大声喝道:</p><p class="ql-block"> “你老实一点,你再敢向前闯,我就挑了你!”</p><p class="ql-block"> 另一个军人也狠狠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你想找死啊!活得不耐烦了吗?”</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害怕起来,又着急起来。突然,孙大哥大声哭喊道:</p><p class="ql-block"> “秀兰妹子,我是孙大哥,孙瘸子大哥呀,我有急事告诉你啊!门口的人不给我告诉你,我急死啦------”</p><p class="ql-block"> 这一喊,站岗的军人慌乱起来,刺刀倒是没有挑人,反而求孙大哥不要大声。</p><p class="ql-block">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司令府大门口大喊大叫成何事体?站岗的军人职责既要保证安全,又要保证安静啊!再说这个<span style="font-size:18px;">瘸子</span>是大小姐表哥兄弟,虽然没有看见过,但能这样非要见面大小姐,估计不是冒充的。站岗的军人想想不能轻易就得罪了这个人,惹大小姐不快,就是找自己的不是呀!于是说:</p><p class="ql-block"> “你不要大喊大叫,吵了司令睡不好觉,可麻烦大了;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告诉我,我好悄悄地进去汇报大小姐。”</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立即安静下来说:</p><p class="ql-block"> “我住在城里金利大街草堂巷47号,外号叫孙瘸子,这样告诉大小姐就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嗯,好吧。”</p><p class="ql-block"> 站岗的两个军人相互在耳边说了话。之后,一个就慢慢的开门进去了。</p> <p class="ql-block"> 好一会儿,进去的军人出来了,跟着一个军官也出来了。这个军官就是城防司令李继全的副官尹小山。孙瘸子哪里认识现在一身军装的尹副官,可是,尹副官知道这个孙大哥。尹副官装作不认识,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是大小姐什么人?敢深更半夜来打扰?说实情,否则我枪毙了你!”</p><p class="ql-block"> “我是大小姐秀兰表哥吴明的兄弟,住草堂巷47号,做小生意的,大家都叫我孙瘸子,我哪里敢扯谎啊!我兄弟吴明出事情了,在这个城市里只有秀兰家是亲戚哦,我一着急就只有来找秀兰大小姐了,不信,您请大小姐出来就清楚了。不如实,您再枪毙我。”</p><p class="ql-block"> “大小姐表哥出什么事情了?”</p><p class="ql-block"> “我也不清楚,几时前,有两个穿着夜行服的人把吴明兄弟的皮箱送到我家,只说:你吴明兄弟要出一趟远门,就把这个皮箱交给我保存。那二个人就走了。我随即与老婆到草堂巷103号画室去看了,屋里上下没有吴明,里面到处是乱乱的。”</p><p class="ql-block"> “就这些吗?”</p><p class="ql-block"> “就是这些。”</p><p class="ql-block"> “那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马上会告诉大小姐的。”</p><p class="ql-block"> “那不行,我必须要见到大小姐!不然,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走。”</p><p class="ql-block"> “呵呵,死活缠上了,那好吧,你若不是吴明的大哥,莫怪我手下无情!”</p><p class="ql-block"> “见着大小姐,她说我不是吴明哥,您立即就枪毙我。”</p><p class="ql-block"> 尹副官再次看了看面前这个姓孙的瘸子,想了想,又望了望。忽然说:</p><p class="ql-block"> “好,跟着我进去吧,”</p><p class="ql-block"> 尹副官说完,就进门里了,孙大哥立即跟着进了。</p><p class="ql-block"> 尹副官把孙大哥带到一个办公室,叫他在办公室一个长木椅子上坐下等;然后,就出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秀兰母女俩与尹副官三人来到办公室,秀兰一见到孙大哥,立即喊道:</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这黑夜怎么跑到我家来?”</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立即哭泣起来,把情况一一向秀兰说清楚了。</p><p class="ql-block"> 秀兰立即想去草堂巷103号,尹副官立即赶忙说:</p><p class="ql-block"> “这深更半夜的马上去,不安全啊!再说,情况就是如孙大哥所说一样,去了能有什么意思呢?”</p><p class="ql-block"> 尹副官说完。立即恭敬地面对司令夫人说:</p><p class="ql-block"> “夫人,明天去吧。”</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觉得尹副官说的是。秀兰母亲想叫孙大哥先回家,转身请尹副官叫辆车子送孙瘸子回家。</p><p class="ql-block"> 尹副官立即答应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翌日。</p><p class="ql-block"> 上午八点左右,秀兰母女俩来到草堂巷103号。秀兰有钥匙,打开门,母女俩进到房屋里楼上楼下细致地看了看,凌乱的画廊、画室、卧室等,感觉是吃惊的,确定吴明就是被人绑架了。秀兰失望而黯然神伤地哭泣起来。母亲一边劝说着,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p><p class="ql-block"> 母女俩把103号大门关好后,来到孙瘸子家。</p><p class="ql-block"> 在孙瘸子卧室里,打开了吴明的大皮箱,小心翼翼地一样样看着每一件东西,都是张张人物画;或草稿或半成品或成品,母女俩想看到吴明留下一些文字,或者蛛丝马迹来,能说明什么事情就好了,可是没有;连一句话、一个字词都没有。这就更加使母女俩觉得,是很紧急的绑架,吴明身处危险之中。</p><p class="ql-block"> 是什么人干的呢?母女俩一头雾水。孙大哥想把吴明的皮箱交给秀兰带走,秀兰没有同意。秀兰只是请孙大哥好好地把皮箱放在高一点地方藏着,防潮、保管好就行。</p><p class="ql-block"> 母女俩要走了,孙大哥夫妇要送,母女俩不要他们送,只说有吴明的消息就互相及时通报。孙大哥答应着。于是,孙大哥夫妇站在门口,目送着秀兰母女走去。</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女俩回家后,秀兰因为怀孕而未再绝食,身体恢复很快;但现在吴明这突然被绑架出走的事情,使秀兰刚刚脸面上有了的春光,又心力交瘁失去了好看的颜色了。妈妈心疼女儿,自己也疲惫不堪。在母女俩心情沉重而又苦思冥想中,都觉得吴明突然失踪的事情有点蹊跷,秀兰无奈地哭泣,秀兰母亲却初步认为:首先认为绑架吴明是有点莫名其妙:吴明既不是富人,又不是当官的。怀疑的对象两个方面都有可能:一是张安泰市长儿子、警察局小队长张大圆为了得到秀兰,为了断绝秀兰的念想,采取的一个阴谋计划绑架吴明。二就是城防司令李继全偷偷地阴谋绑架,为的就是巴结市长搞门当户对,同时惩罚自己的外侄子不听自己的话。</p> <p class="ql-block"> 此时此刻,秀兰母亲还不知道丈夫司令还对吴明拿女儿身体画画而大动肝火。秀兰母亲不敢相信是自己的丈夫会这样干,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外甥不听话是令人生气,但看在女儿秀兰非常喜欢吴明这一点上,也不能用绑架生生撕开热恋中的俩孩儿啊!秀兰母亲心中忽生忧郁,一阵阵悲凉袭上心头。首先,想到问问丈夫再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当天晚上。</p><p class="ql-block"> 城防司令很晚才回来,进入客厅,看到秀兰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女佣人陪同着夫人说话。夫人好像在等着自己。</p><p class="ql-block"> 未待李继全司令说话,秀兰母亲轻轻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有事情与你说。”</p><p class="ql-block"> 司令脱掉外套,女佣人赶忙接过司令外套。女佣人把衣服接过来,走向挂衣橱,打开衣橱门,拿出衣架架起司令外套,放进衣橱内,关好橱门。转身到茶具橱台上给司令沏茶。秀兰母亲一直拿眼睛望着丈夫,看着这个一天到晚忙个不停的司令,到底是不是自己怀疑绑架吴明的幕后人。</p><p class="ql-block"> 司令已经在秀兰母亲另外一側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老婆夫人一脸面的沉重,于是说:</p><p class="ql-block"> “怎么啦?秀兰不是进食了,身体好转了,听话就好,孩子还是孩子嘛。”</p><p class="ql-block"> “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 “那就好,你再与秀兰谈谈与市长家的婚姻的事情,对方催促几次了,想定下来。”</p><p class="ql-block"> “我现在问你一个事情,你看在我们二十来年夫妻的情面上,如实说。”</p><p class="ql-block"> 女佣人送来了茶水,佣人放下后,司令对佣人说:</p><p class="ql-block"> “你先去歇着。”</p><p class="ql-block"> 女佣人恭敬地、慢慢地出了客厅。</p><p class="ql-block"> 客厅只有夫妻俩人。司令端起茶杯,揭开茶杯盖,用杯盖轻轻地赶了赶杯水中漂浮着的茶叶,呷了口茶水,便放下茶杯。把身体靠上沙发靠背上,两眼望着老婆夫人,好像很安宁地在聆听着。</p><p class="ql-block"> “吴明被不明身份的人绑架走了,生死不知------” </p><p class="ql-block"> 司令一听,吃惊地坐直腰干了。急忙说:</p><p class="ql-block"> “什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什么时候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就是昨天晚上的深夜里。你是舅舅,你看怎么办?”</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此时此刻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司令丈夫,期待着从对方的形态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好明确是不是舅舅对外侄子玩弄着什么伎俩。</p><p class="ql-block"> “我马上叫人去督查,首先立请市警察局查办,需要的情况下他们会要我们军方支援的。”</p><p class="ql-block"> “吴明在这个城市,只有我们一家亲戚,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p><p class="ql-block"> “不会吧,我们城防这个城市许多年,虽然与敌军、异己军队经常打仗,我们曾经也城防失手过一二次,最后我们还是打胜了,都是正式的激烈的战斗;一般情况都是谈判未成后进行的,或是有言在先的战争,都好似是下了战书的;当然,也有与土匪、强盗的歼灭战,要么全歼了他们,或者打散了他们,或是战后收编了他们,没有可能出现这样偷鸡摸狗的情况。何况,吴明是我外甥外人是不知情的。”</p><p class="ql-block"> “哦,我忽然觉得,你为了与市长结亲家,断女儿的念头,暗暗地把吴明抓壮丁送到你的兄弟部队去服军役去了。我有这样的联想。”</p><p class="ql-block"> “呵呵,女儿她妈呀,我能这样做吗?吴明毕竟是我的亲外侄子!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啊!我这样做,还对得起我的大姐吗?我绝对不会做这样无情无义的事。”</p><p class="ql-block"> “你可对外侄子有意见啊!”</p><p class="ql-block"> “那不就是他不听话吗,哪有外侄子不听舅舅话,何况是一条仕途上升很快的路。但人有所好,强扭的瓜不甜,我早就体谅他了,再说,我是一根筋、不可理喻的人吗?与你说过不止一次,你是知道的。”</p><p class="ql-block"> “为与市长结成亲家,女儿不同意,你也有可能出此下策。”</p><p class="ql-block"> “哎,我需要这样做吗?你为什么老怀疑我呢?我没有干,这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发誓:若是我做的事情,我就对不起父母,我就是不孝子,我就不得好死。”</p><p class="ql-block"> 被司令夫人逼得这样的发誓,还是头一次。秀兰母亲对丈夫怀疑的心情忽然荡然无存了。须臾,她竟立即哭泣起来。这倒使司令吃惊了,司令想:不是我做的,老婆反而伤心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于是,赶紧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呀!绑架吴明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你反倒伤心了?怎的了?”</p><p class="ql-block"> “若是你干的这件事,只不过是教训他一下,吴明毕竟是你外侄子;我想,你不会要了他的命啊!若是别的歹人做的,吴明生死就难说了,吴明一旦死了,秀兰怎么活呀!这样怎么不伤心呢?”</p><p class="ql-block"> “呵呵,说的是。但我想,你伤心哭泣多数还是为了女儿的。好,你不要哭泣了,为了女儿的心情,就这一点来讲,我们是一样的,我保证吴明生命无忧。”</p><p class="ql-block"> “你怎么保证?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下落不明,你再有本事也无济于事。”</p><p class="ql-block"> “你不要哭,听我说:根据你说的情况,我分析一定是市长那个大公子张大圆干的,对于这个小子来说,最有可能使这种手段了,他心一黑铲草除根,就是为了得到我们的女儿秀兰啊!你不要担心,我马上打电话给市长,不管市长怎么说话,我只强调他保证我外侄子吴明的生命,并且要好生待他。当然,前提是,我们把女儿嫁过去,你需要多多与秀兰说妥当了,只要秀兰嫁过去了,吴明保证生命无忧。之后,吴明也会活生生地回到这个城市。”</p><p class="ql-block"> “真的?”</p><p class="ql-block"> “极大可能。”</p><p class="ql-block"> “没有更加好的办法了?”</p><p class="ql-block"> “没有别的好办法。”</p> <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睁大了眼睛望着司令丈夫李继全,想想不知所措;平时,秀兰母亲十分信任与尊重丈夫的。现在,司令丈夫极其诚恳的态度,与分析的理由也十分有道理。看看也只有这样了,但心情还是不爽地说:</p><p class="ql-block"> “真要把秀兰嫁给张大圆那混世小子,你作为父亲,你就舍得啊?”</p><p class="ql-block"> “我和你一样的心情!有二件事我直说了吧:一是,张安泰市长与上头大有来头,军、政都有大后台,若我们一意孤行得罪了他,我会死的很惨。你掂量掂量,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喜欢那个混小子做我的女婿吗?不!我不喜欢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既然走上了这条官场不归路上,只有硬着头皮往上爬啊!二是,我们女儿秀兰,前不久就在本市画展上,有着吴明给她画的一点衣服都没有穿的全身像;那天市长请我们全家吃饭,你和秀兰走后,市长就把我带到他的书房,给我看了秀兰的赤裸的画像,我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隙我钻下去。吴明是画家,他想画女人身体,你秀兰就一点羞耻感都没有?我心肺都要气炸了。就是在这个画展上,那个市长儿子张大圆看到了秀兰的,非要要秀兰做老婆,才引起了这些事情------”</p><p class="ql-block"> “有这样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这个不难,你去问问你宝贝女儿就行了。”</p><p class="ql-block"> “啊!这个死丫头!这个没有血色的------我的天啊!”</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就怕你受不了。”</p><p class="ql-block"> “啊!”</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想马上证实秀兰裸画的事情,去问问秀兰。</p><p class="ql-block"> 因为,现在秀兰母亲明白了,啊!是自己的女儿惹出来的事情啊!怎么这样的不要脸面呢?这叫一个城市城防司令丈夫的脸面往哪里放啊!忽然,秀兰母亲清晰起来,司令丈夫为什么一定要把女儿嫁给市长做儿媳了,原来一举三得:一是与市长联姻是仕途大局,利大于天;二是女儿这么不要脸,也就无可太珍惜了;三是重责不听话的外甥很有必要,虽不是舅舅直接惩罚吴明,借市长儿子手教训教训吴明也是可行的,要桀骜不驯,不能俯首帖耳的外甥子尝试一下人生险恶,与太民主自由的后果是残酷的,让生存法则重要性陷入吴明沉思的脑袋里,让吴明懂得孝敬长辈是多么的重要!上了这一课能使吴明转向是值得的。关于吴明生命危险性秀兰母亲一点不担心,丈夫司令的本事自己是清楚的,城防司令说没事就会没事,若真是市长儿子绑架了吴明的话。那只是磨炼年轻吴明的人生教训。秀兰母亲此时此刻非常理解丈夫司令了------</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站了起来,说头痛要休息。</p><p class="ql-block"> 司令立即喊女佣人送老婆夫人回房去。</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的房间与秀兰的房间都是分别独立而又相连通的院落,不远不近地布局在大院子里。秀兰母亲直接就到了秀兰卧室,在门外与佣人说:</p><p class="ql-block"> “伺候司令去吧,告诉司令,今晚我依然在秀兰这儿了。”</p><p class="ql-block"> “那我伺候您洗、漱好了,我再去吧。”</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没有作声,就进了秀兰卧室里面,女佣人跟着进入。</p><p class="ql-block"> 近来,秀兰母亲陪着秀兰,照顾女儿。司令是一位勤奋工作与喜欢学习之人,经常晚上工作与学习到深夜之后,一个人就在书房后面的卧室休息;尤其女儿休学关在家之后,司令基本不到秀兰母亲房间卧室休息了。秀兰母亲很是理解司令丈夫生活习惯,最近心情又不好,外甥吴明不听话,秀兰反而听吴明的,气上加气。女佣人在秀兰与老夫人两个分开的小院落跑来跑去搞卫生,秀兰母亲在女儿卧室陪伴,无需女佣多待,总是吩咐女佣伺候好司令最重要的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司令夫人见到女儿,就对着坐在床上看书的秀兰开门见山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让人画光身体的画相啊?”</p><p class="ql-block"> 秀兰望了望母亲。想说什么,稍后,秀兰什么也没有说。秀兰母亲心里立即清楚了,司令丈夫说的是实话啊!秀兰母亲证实了女儿的裸体画之后,并不像司令丈夫一样特别生气;母亲理解丈夫,同时也理解女儿,女儿自小就是自己一个人带大的,相依为命的日子俩人度过。母亲不能象父亲一样置女儿困难于不顾,何况了解秀兰是那么爱着吴明,同样是女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看着秀兰拼死拼活地绝食为吴明,身体又怀着吴明的孩子,吴明被什么坏人绑架而去生死不明,秀兰还不知道而心悬空寺,现实很茫然,俩人心绪都是五味杂陈呢。</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亲洗、漱好之后上了床。就习惯让女佣去伺候司令或体休息去,女佣诺诺应声,但还未立即就离开。看看还有什么事要干的,继续忙着。这时,忽然,秀兰母亲体现了慈祥与宽容来,为女儿伤心地默默地哭泣起来。秀兰见状,什么都明白。慢慢地移身过来,扑倒在母亲怀里也哭了------</p><p class="ql-block"> 女佣人收拾好,看着一对母女情绪低落,就悄悄地退出了房间。</p><p class="ql-block"> 女佣从秀兰房间出来,去了司令接待客厅的方向,客厅里有个书房。估计司令此时在客厅或书房里办公;一般情况下,司令很晚睡觉的,深夜司令累了,随即在书房里间卧铺休息,最近一直是这样。</p><p class="ql-block"> 女佣人名字叫:茛儿。是一位省艺术学校毕业刚刚一年的文艺生,是市长到学校毕业典礼上莅临讲话时候,茛儿作为学校临时的服务员伺候着贵宾,倒茶添水被市长多看了几眼,校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考虑一会儿。坐在市长旁边的校长就悄悄地对市长说:</p><p class="ql-block"> “这个学生服务员名字叫:章小茛。因为长得出众,身体优美,能歌善舞,大家都称为茛儿。”</p><p class="ql-block"> 市长眼睛一亮,也悄悄地说:</p><p class="ql-block"> “也姓张,是我本家?”</p><p class="ql-block"> “是的。但此章非彼张啊!她是立早章。”</p><p class="ql-block"> “呵呵,愧你还是文化人啊!五百年前就是一个张啊!属于我家族后人啊!”</p><p class="ql-block"> 校长立即、赶忙说:</p><p class="ql-block"> “那是,那是。她是本届毕业生,政府当下招不招公务人员,什么秘书之类的岗位------”</p><p class="ql-block"> “校长在推销毕业生就业吧!可是,政府不招艺术类的毕业生,招就招大学文科的啊!”</p><p class="ql-block"> “茛儿是我一位朋友的亲戚,请市长另辟蹊径笑纳为感!”</p><p class="ql-block"> “校长的面子是要给的,允我想一想-------”</p><p class="ql-block"> “谢谢市长关心!”</p><p class="ql-block"> “哦,市教育局局长岗位候选人,不少人请我斡旋,我倒看上你啊!”</p><p class="ql-block"> “啊!龙恩致至------”</p><p class="ql-block"> “好啦,开会了。”</p><p class="ql-block"> “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庄子的《梦蝶》云:周之梦为蝴蝶与? 蝴蝶之梦为周与?凡人是看不懂的,因为庄子自己也搞不明白啊!反正茛儿不久之后,就到了市长身边工作了。再不久,茛儿自愿要求到市长家里当保姆了。</p><p class="ql-block"> 茛儿又是怎么到了司令家里当女佣人呢?</p><p class="ql-block"> 原来是司令最近一次在市长家吃晚饭,茛儿伺候在側,茛儿年轻时髦,身材诱人;司令看着茛儿兴奋起来,市长与司令两人喝酒先是谈的工作,逐渐转向男人生活上来,谈的很好,谈的深入了。司令喝多了酒,起不了身了。市长留司令在家里休息了,叫茛儿伺候着。茛儿基本上一夜没有睡觉,尽心尽力伺候司令几次又吐又洗,茶水伺候、细致入微,很是周到------</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上午,司令当着市长、茛儿的面大大欣赏茛儿乖巧伶俐------</p><p class="ql-block"> 市长就把茛儿让给司令家做保姆了。来了司令家,茛儿把司令夫人伺候得十分妥帖,又懂事,会说话;秀兰母亲很舒服,司令心里很高兴。</p><p class="ql-block"> 现在,茛儿进入主人客厅,看着司令在书房看文件、或看书的样子。稍微想了一下,悄悄地走进书房门口,推开书房门,微微地说了一声:</p><p class="ql-block"> “司令,需要什么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茛儿看着主人坐在书桌前看东西没有声响,就习惯地准备退出。忽然,听到司令说:</p><p class="ql-block"> “倒一杯水来。”</p><p class="ql-block"> “是,马上就送来。”</p><p class="ql-block"> 一会儿,茛儿再次推开书房的门,进入,把一杯水送到桌子边,伸双手送上桌面。向后退一步说:</p><p class="ql-block"> “司令还需要什么?”</p><p class="ql-block"> 司令李继全依然没有说话,忽然抬头望了一眼茛儿,慢慢地把桌子上台灯光芒转向照到茛儿的身上说:</p><p class="ql-block"> “你比秀兰大一点,属于一个年龄层次的女孩,我家秀兰的裸体画在市里展出,受到画界的大力赞赏,我也不知道好在哪里?我不但不能去参观,而且知道之后,心里很不爽,为此我把秀兰关在家里惩罚她。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你们年轻人思想潮流基本一致,你说说看。”</p><p class="ql-block"> 茛儿在灯光照射下,看不清司令,自己的脸面与身体的一举一动倒清楚地展现在司令面前。见司令这样问,就吃吃地笑说:</p><p class="ql-block"> “艺术嘛,与普通百姓想像的不一样啊!裸体画是一种艺术的展现,以艺术家说的话,是一种美的表现,人体的天生型体姿态是种自然美,人人都应该正常地欣赏倒是不可能的,用绘画形式表现出来就是给广大的百姓分享啊!”</p><p class="ql-block"> “呵呵,你果然与一般佣人不一样啊!市长的秘书就是非同凡响。”</p><p class="ql-block"> “司令,您高看我了。我说的这些,也是最近听秀兰说的,我虽懂得一点,但与秀兰相比差之千里,她有个画人体绘画的好表哥爱着,耳濡目染懂得的自然很多啦。嘿嘿。”</p><p class="ql-block"> “哦,那你说说,我应该不应该惩罚秀兰呢?”</p><p class="ql-block"> “不应该吧。嘿嘿。”</p><p class="ql-block"> “那就是她应该给人画裸体画了?”</p><p class="ql-block"> “这叫为了艺术的献身精神啊!嘿嘿。”</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说的好!我看你的身材也很好,我想欣赏,你就脱掉衣服,我想尝试一下你的献身精神,让我欣赏欣赏。”</p><p class="ql-block"> “啊!这------”</p><p class="ql-block"> 茛儿知道,上了老爷的道了。脸面立即没有了笑意,身体有点僵硬起来。司令的声音大了一点,很有内容地说:</p><p class="ql-block"> “脱不脱由你,犹豫什么?”</p><p class="ql-block"> 茛儿虽然失身过市长,到司令这里来之前,还有着市长的要求与承诺:去把司令“伺候好”,等待司令把女儿给了我家做儿媳之后,我会想办法再把你要回来,你回来之时,就是做我姨太太之始。聪明伶俐的茛儿心里清楚,市长把自己献给司令时,自己就是一个礼品了,市长不可能再要回去的,更不要痴心妄想当什么市长姨太太了。茛儿心理清晰:在市长身边工作,就是市长的人,到了司令身旁,就是司令的人了。</p><p class="ql-block"> 现在司令要看自己的裸体,是市长说的伺候好之类的内容呢,双方都不能得罪啊!正在考虑,司令有点不耐烦了。身体转向桌面,准备继续看文件了说:</p><p class="ql-block"> “我尊重你的意见,不愿意就不要脱了------”</p><p class="ql-block"> 茛儿立即笑着说:</p><p class="ql-block"> “我就脱,人家不好意思嘛------”</p><p class="ql-block"> 李继全司令没有言语。重新谨慎地等待着。</p><p class="ql-block"> 茛儿知道自己今晚不脱掉,以后还是需要脱掉的,到那时候可能就被动了。自己听话脱掉是伺候好的表现,若被司令哪天用个什么手段脱掉那是谈不上伺候好了。茛儿慢慢地、默默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明白,这时候的司令是紧紧地盯着自己的举手投足、一笑一颦,佯装愉快地脱是此时此刻必要的;听命于市长,伺候好司令才是现在正道;此时此刻茛儿心理不知道是极端矛盾,还是能被司令欣赏而激动,身体颤抖起来。转念一想,现实是:司令的伟岸与身份又使自己没有不伺候好的理由,献给司令,惹得司令喜欢,是另外一条人生好日子捷径之路;茛儿一边脱掉衣服,一边考虑好了不能失去人生难得的际遇啊!当即就把浑身艺术细胞鼓励起来,身体自然连连做起了漂亮的艺术动作与轻盈地旋转起来,任风花雪月漫天飘舞了------</p><p class="ql-block"> 司令李继全欣赏了茛儿的裸体,确实感觉到了裸体艺术的美。于是,在兴奋之下,司令起身与茛儿伴舞了,茛儿热情配合着------</p><p class="ql-block"> 是司令真的欣赏茛儿,还是茛儿被司令宠幸而享受,外人是不清楚的。</p> <p class="ql-block"> 没有多久,市长家办了二件大事。</p><p class="ql-block"> 一是,市长大公子张大圆与城防司令千金秀兰,在城里最繁华的王府大道上,最大的酒馆“达意楼大酒店”,举行定亲宴会,全市头面人物都去了。场面欢欣鼓舞,气派非凡。就是在那个定亲宴会上,市长面对大家说:‘战事不断,局势不稳,为积极维护社会工作与安全保障,我们两亲家决定:繁事从简,什事从速,就在此月二十六于寒舍正式办理儿女们的婚事,大家就不要再传告别人,到时在座的诸位来宾只身免礼前去喝酒就是了。’大家一片高呼喊好!来客们一片兴高采烈。</p><p class="ql-block"> 二是,二十六日大婚正期,市长张安泰家大院内,大红灯笼高挂,彩屏、红门对子全部鲜艳夺目;家里人来人往,忙上忙下,一大家子为着大公子张大圆迎接新娘子李秀兰欢喜连天。城防司令李继全也是几大车子陪嫁过来,并且司令夫妻亲自送女儿上门,使市长夫妇,及儿子张大圆喜不自禁,既喜形于色,又喜出望外。下午各地、各路宾客陆续汇聚市长张府大院,礼金该带来的还是带来的,张府司仪记账的还是一笔笔地记下账,人情账簿还是清楚明了的。喜宴在一片欢天喜地中,有条不紊、按部就班中结束。</p><p class="ql-block"> 三天后,城防司令李继全夫妇在李府大院,为迎接新女婿也是大办宴席,前来祝贺的也是城市里头面人物,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不会来的,也不敢来的;例如,草堂巷47号孙瘸子夫妇。</p><p class="ql-block"> 秀兰嫁给张大圆,是秀兰不经意中知道怀着自己心爱人的孩子,是一个少女于慌乱中、紧急下、救子心切的唯一一条路子;一位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生存着想是首要的,是在恶劣环境中、走投无路下,没有一点儿办法的路子;是在秀兰母亲人生经验教训提示下,为了掩盖心爱人孩子生存才委曲求全的举措。</p><p class="ql-block"> 秀兰母女表面给司令丈夫与父亲脸面说得过去的面子,秀兰尽管知道是父亲拿女儿做着一笔官场前途的交易而顺应孝道了;秀兰着重考虑的是:吴明的生死,想从张大圆嘴里想了解究竟,想知道绑架人怎么样了吴明。从中尚有直接与间接救命吴明,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下策思虑而下嫁。如果嫁后,若依然了解不到吴明下落,无望救吴明于遭难,秀兰灵魂深处唯一剩下的是:为着吴明的血脉留存下来是给自己人生最后一点活着的希望了。</p><p class="ql-block"> 嫁给张大圆,好像是秀兰人生道路上唯一万全之策。否则,没有一条路子可走。其他不嫁的路数,秀兰母亲已经与秀兰说得很清楚:张大圆不会放过你秀兰的,张市长不会放过你父亲的,一家人无光明之路可走;女儿若你死了,妈妈是必须跟着女儿走黄泉路。</p><p class="ql-block"> 母女俩心理有一点点安慰就是:秀兰父亲保证过:只有嫁过去,吴明才可能有活路。</p><p class="ql-block"> 母女俩心里暗暗地、着急地想保护好吴明与秀兰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孩子能活下去是另外一条最能牵动秀兰身心的图存救亡之路。面对被逼结婚,秀兰心灵里遥远的地方藏着屈辱的麻醉来过关,为吴明,为孩子,为母亲,为父亲,为自己,刀山敢上,火海敢闯------</p><p class="ql-block"> 母女俩心里埋着怨欲:嫁过去,全家都有活路,不嫁灾难重重。古人云:恩欲报,怨欲忘,报怨短,报恩长。</p><p class="ql-block"> 这是出自清代李毓秀编撰的《弟子规·泛爱众》释义为:得到了恩惠要想着报答,与人结怨要尽快忘记,怨恨应短暂,报恩应长久。 </p><p class="ql-block"> 这是活命哲学,求存图志的修养,既是无奈又是自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1·完·待续12)</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成明小说的笔名:弋仁月</p><p class="ql-block"> 上图说明:</p><p class="ql-block"> 头像是成明17岁时高中时期,著名民间艺术家琉郎先生的剪影作品。</p><p class="ql-block"> “弋仁月原创小说”书法是几十年好友(重庆/哈尔滨)书画家鸿雁女士给吾专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