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诗人岑参

啄木鸟——650301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天鹅河景区,草木葱茏,亭台错落,河水悠悠,拱桥如虹,画舫泊岸……可谓三步一景,五步一画,是附近居民节假日和晚饭后休闲散步的一个理想去处。漫步在曲径通幽的甬道,在鸠鸣莺啼、碧树杂花的景区深处,我没有想到,我会与大唐边塞诗人“岑参”不期而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是一座岑参的黑色雕像,栉风沐雨,不知在那里矗立多久了?不知是哪一位雕刻大师,用一把雕刻刀,形象而生动地再现了他的精神风貌与内在气质及神韵一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他挺拔而清癯,头戴乌纱帽,身着圆领长衫,手捋浓须长髯,一脸风尘与风霜,遥望着迢迢远方。猎猎的漠风,将他的长衫向后斜吹,微微撩起,盈满了动感。站在雕像前,若屏息敛气静听,依稀还能听到一千二百多年前他的长歌当吟与烈烈风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相由心生,情由境生。与他相遇的那一刻,我已飞越千年,回到了大唐,沉湎于浪漫而诗意的遐思与遥想之中。刹那间,游人杂沓的脚步声隐了,嚣嚣的市声远了。我凝望着岑参的雕像,心有戚戚,轻声相问:岑参先生,您在这里遥望什么?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一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的天山雪?还是“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一一无涯无际、苍苍茫茫的黄沙瀚海?是“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一一金戈铁马、角声四起的兵戈相击?还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一一友人远去、惆怅萦怀的惜别场景?是“寒驿远如点,边烽互相望”一一亭障不绝、绵延千里的丝绸古道?还是“万里乡为梦,三边月作愁”一一天涯羁旅、关山万里的霜天孤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大唐盛世,多元、包容、繁华,成就了许多青史留名的边塞诗人。只要是粗通文墨,喜欢吟咏唐诗三百首的人,或多或少,都曾拜读过他们星辰般璀璨的诗句,并在不经意间,将他们如雷贯耳的名姓雕镂于心。譬如,我耳熟能详的高适、岑参、王昌龄、王之涣、王瀚、李颀等。这六位边塞诗人,其中五人一生都栖居中原或江南,未曾莅临荒寒的塞外绝域,未曾踏足茫茫的戈壁大漠。囿于一地的地理空间并没有羁縻他们雄阔的想象,桎梏他们诗意的联想,如同神助,他们依然写出了长河落日的悲壮,醉卧沙场的豪迈,金鼓画角的铿锵,思夫盼子的幽怨。他们中,唯有岑参,随金戈铁马的万千大军,马踏朔风,旗卷胡云,两度远赴西域,戍守边关。在这片雄浑苍凉的大地上,他前前后后生活了六年一一游历天山南北,饮马瀚海,写下了许多想象瑰丽、色彩浓烈、奇绝壮阔且不朽的诗篇,如《白雪歌》《正马川行》等。那些诗,历经千年,今天读来,仍令我们产生共情、共感与共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天宝八年,岑参随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西行,任幕府掌书记。这是他第一次远赴西域。他辞长安,过陇山,渡黄河,出阳关;马不停蹄,一路风尘,过西州,经银山道,抵焉耆,出铁门关,最后至安西四镇治所龟兹。在途经华夏二十六关最后一关铁门关时,他登高望远,触景生情,灵感恣肆,意象纷呈,挥笔在雄关墙壁上题写了《题铁门关楼》:“铁关天西涯,极目少行客。关门一小吏,终日对石壁。桥跨千仞危,路盘两崖窄。试登西楼望,一望头欲白。”岑参曾落笔留下诗痕的铁门关楼,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一一灭失于朝代更迭,毁弃于兵燹战乱。关址也是几易其地,一挪再挪。如今矗立在峰峦叠嶂的万千大山险要孔道处,丝绸古道上的铁门雄关,重建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仅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但这并不妨碍慕名而来的游人思接千载,神游八荒,怀念和凭吊曾走过此处的岑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岑参第二次赴西域,出任北庭节度使封常清的幕府判官,是在天宝十三年。在这期间,他创作了许多瑰丽雄奇的边塞诗。据统计,他一生共创作了五百多首诗,其中边塞诗就占一百七十首之多一一他是边塞诗人中成就最为丰硕的诗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阿斯塔纳古墓群出土的由废弃文书制作的一具纸棺上,白纸黑字,清晰地记录着驿站为岑参支取草料和提供驿马的两则文字档案:“郡坊帖马陆疋,迎岑判官,八月廿四日食麦肆斗伍胜,付马子张什仵。”“坊帖岑判官马柒疋,共食青麦叁斗伍胜,付健儿陈金。”这些被摒弃后制成纸棺的文书,经由考古工作者发掘、考证与释读,复又重见了天日,让千年之后的我们,有幸窥视到了岑参从军生涯的些许履痕,穿过重重的历史烟云,捕捉到了他戎马悾惚的些许杳杳背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安史之乱爆发时,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封常清,奉诏率军东返,拱卫京畿。岑参也在其列,随大军回到了长安。嗣后中原烽火渐熄,岑参卸下甲胄,换上青衫,出仕为官。他曾依次出任:右补阙,起居舍人,虢州长史,嘉州刺史等职。唐代习惯以地名加官职称谓尊称文人,故而岑参也称岑嘉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或许是命运多舛,人生无常,他的后半生,风风雨雨,不是在调任的路上,就是在被贬被谪的途中。大历三年,他在嘉州刺史任上被罢官。身心俱疲的他,一心想落叶归根,却因时局动荡,难圆归乡之梦,最终贫病交加,孤寂而凄凉地殁于成都客舍,终年五十二岁。一代边塞诗人客死异乡,诗魂就此陨落,竟连让后世人们祭典拜谒的孤坟荒冢都没有留下,怎不令人喟叹,唏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斯人已去犹忆影,海棠花开魂依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自此以后,饭后散步,我每每行至岑参的雕像前,我都会停下脚步,心怀敬意地仰望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敬慕他的诗意人生,家国情怀;崇尚他的“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的万丈豪情,与掷地有声。是他,给巴州这片苍茫的大地留下了一首隽永的诗,也在我们心中的高地上,留下了一座相互印证的巍巍然的铁门雄关……</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