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夏至，肇庆星湖湿地公园黑天鹅手机随拍

山野蚁民

今年是马年，夏至这天刚好得空，我晃到了肇庆星湖湿地公园，专门冲着这边有名的黑天鹅来逛逛。出发前想着随手拍点日常，就只带了手机，没想到这些安静的生灵比我预想的更有味道。

刚走到水岸边，就撞见一只黑天鹅静卧在芦苇旁的水面上，青绿色的池水被风揉出细碎波纹，把岸边木桩和网围栏的影子扯成歪歪扭扭的线条。它一点也不怕人，只安安静静歪着脖子看向我这边，纯黑的羽毛在阴天的光里泛着柔和的绒感，一点鲜红的喙在一片青黑之间撞进眼里，像水墨画里不小心落了一点朱红，好看得挪不开眼。

没等我多站一会儿，它忽然慢悠悠朝着我这边游了过来，越走越近，脑袋越压越低，像是好奇我手里会不会藏着吃的，大大方方凑过来打量人。这时候才看清它羽毛的纹理，一片一片叠得整整齐齐，背颈的羽毛还像小花瓣一样翘着，连水波都跟着它的动作开出柔柔软软的花。

往里面走两步，就遇上一对做伴的，俩人都埋着脑袋在水面找东西吃，漂浮的生菜叶撒了一水面，它们弯弯的脖子像两抹流动的黑绸，在黄调的水面上晃来晃去，步调一致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做伴的老朋友。

游着游着，忽然有一只翻过小身子把脚掌露了出来，灰扑扑的脚掌垂在水面上，跟着水波轻轻晃，背对着我的背影都透着股悠闲劲儿，像是在跟我炫耀它这一刻有多自在。

靠岸的围栏边，另一只正停在那休息，歪着脑袋往我这边望，站在远处看，它黑得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玉，身后歪歪扭扭立着几根浸在水里的旧木桩，网栏的格子印在水面上，反而衬得它越发安静优雅。

再绕到池杉边，它慢悠悠顺着水滑行，长长的脖子挺得笔直，嫩绿的杉树叶垂在围栏上方，影子落在它背上，连风都跟着慢了半拍。

树荫把水面隔开成小小的一块天地，两只黑天鹅一个靠在树根边休息，一个在中间水面慢悠悠游荡，粗粗的杉树根扎在水里，露出疙疙瘩瘩的呼吸根，阳光透过叶隙碎碎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都软了。

孤零零一只停在两棵大树中间，绕着这边慢慢打转，它游过的地方划出圆圆的水纹，把树影搅碎成一片片晃动的绿，整个世界都跟着这圈波纹晃悠悠的，刚好对应了夏至这一天慢悠悠的节奏。

树荫下的水面，两只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都安安静静浮着，前面的埋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后面的抬着脖子望过来，满池的绿映着满池的黑，连空气里都透着点懒洋洋的惬意。

芦苇叶斜斜伸过来，刚好框住了水面上的它，网栏的格子印在倒影里，它安安静静卧在水中央，像一幅被精心装裱好的画，不用特意摆姿势，就已经足够好看。

站在木栈道上往下望，四五只散在满池杉树之间，各自低头啄着水面上的菜叶，树根错错落落露在水面外，黄的水、棕的树、黑的天鹅、绿的菜叶，凑在一起就是烟火气十足的夏日模样。夏至的风裹着水汽吹过来，我举着手机按了一张又一张，只觉得这不用特意安排的偶遇，才是出游最舒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