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

鲁青

……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66年中学的时候，学习的北宋周敦颐的文章）

今年夏至我又来到青岛中山公园的小西湖，赴一场和睡莲的约定。

刚走近湖边，扑面而来的就是满湖的清凉，深绿的莲叶铺得满池都是，像给水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绿绒毯，各色睡莲花就星星点点嵌在这绿毯上，安安静静开得自在。

入口不远立着一尊大莲蓬雕塑，逛园子的人们慢悠悠从旁边走过，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连风都带着树叶的清香，脚步不自觉就慢了下来。

沿着九曲桥往湖中心的凉亭走，桥两边全是挤挤挨挨的莲叶，偶有几朵白色小睡莲探出头，嫩黄的花心在阳光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道旁的垂柳把枝条垂到水面，风一吹就轻轻晃，站在树荫下往远看，湖心的红亭子立在满湖翠绿里，连影子都安安静静落在水面。

这一朵单独开在绿叶间，米白的花瓣慢慢往花心晕成嫩黄，阳光斜斜打过来，每一片花瓣都软乎乎的，连上面沾的露珠都闪着光。

浅粉的睡莲总是带着点娇憨，层层叠叠的花瓣铺展开，橙黄色的花蕊露出来，被深绿的叶子一衬，反倒比大红的多了几分温婉。

并蒂开的黄花最是稀奇，两朵花挨得紧紧的，嫩黄透亮，花瓣上还留着清晨没干透的露珠，滚来滚去惹得人忍不住多看好几眼。

这里两朵黄睡莲挨在一起开放，嫩黄的花瓣浸在晨光里，连叶子都带着透亮的光，像两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好朋友，连看客都舍不得打扰。

奶白色的花瓣配着明黄的芯，在深黑的影子里亮得像一盏小灯，周敦颐说莲“出淤泥而不染”，原来真的有花能干净得让人心里都透亮。

又是一对并蒂的黄莲，位置长得好，刚好被阳光扫过，每一片花瓣都层次分明，亮得像是能透光。

这一朵最是特别，一半橘红一半嫩黄，渐变的颜色像是老天爷亲手晕开的颜料，开在深绿的叶子中间，想不注意到都难。

还是素雅的奶白最对脾气，浅白的花瓣越往中心越黄，安安静静开着，不抢不闹，刚好符合莲那份“濯清涟而不妖”的味道。

两朵素白的黄心莲并排靠在绿叶里，隔着一点距离对着开，像是湖面上两个对坐聊天的老友，陪着小西湖度过一个又一个夏天。

橘粉色的睡莲开得热烈，越往中心颜色越暖，明黄色的花蕊挺着，在深绿背景里艳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俗。

湖里除了莲花还有惊喜，一大群红鲤鱼在莲叶间游来游去，水面被鱼群搅出一圈圈涟漪，亮闪闪的红鳞片在绿影子里闪，引得不少人停下来喂鱼。

沿着河道往公园深处走，两岸都是高高的水杉，绿得能滴出汁来，河道两边铺满了睡莲，粉的白的黄的散在绿叶间，走在旁边的石径上，连呼吸都变凉快了。

一只小麻雀停在莲叶上，歪着脑袋看向水面，棕褐色的背对着光，小小的身子藏在大大的绿叶中间，呆愣愣的样子一下子就把人萌住了。

两朵素白莲花隔着重叠的绿叶相望，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都开得干干净净，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静。

凑近了看才发现，莲的花瓣原来层次这么丰富，从外到内慢慢收紧，把明黄色的花蕊护在中心，每一道脉络都清晰可爱。

带露珠的黄莲开得舒展，米白的花瓣被阳光晒得发暖，深绿的影子衬得花愈发干净，站在湖边看一会儿，夏天的燥热都消了大半。

浓艳的粉红色开得热烈，每一片花瓣都舒展着，衬着金黄的花蕊，在满池素净里跳出一抹活泼来。

嫩黄的花芯配着浅白的瓣，花萼带着点淡粉的晕，就是最舒服的夏日模样，不张扬，却足够让人记住。

浅粉色的莲开得温柔，橙黄的蕊艳得恰到好处，安安静静卧在绿叶上，连影子都柔柔软软的。

素净的浅黄莲花，花瓣上沾着的露珠还没干，阳光透过花瓣，连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干净得让人不忍心触碰。

嫩黄的花半藏在绿叶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像怕生的小姑娘躲在大人身后，反倒多了几分含蓄的美。

带露的莲花最是动人，颗颗圆滚的露珠挂在花瓣边缘，被阳光一照像撒了碎钻，风一吹就要滚下来。

艳粉色的莲花开得舒展，在深绿的叶子里格外惹眼，明明开得热烈，却因为浸在湖水的凉意里，连艳都变得清爽。

嫩黄芯的浅白莲花，被一片带褐斑的老叶子衬着，更显得花干净透亮，就是这样新老交替，小西湖的莲才开了一年又一年。

晨露未干，素白的花瓣对着阳光张开，每一颗露珠都闪着光，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水汽的清香，这就是夏至最该有的样子。

明黄的莲在黑影子里亮得像一团小太阳，层层叠叠的花瓣开得饱满，连花蕊都透着生机。

全开的黄莲饱满又舒展，深绿的叶子做背景，把花衬得愈发嫩黄透亮，怎么看都看不腻。

还是这对我最爱的并蒂黄莲，挨在一起开在绿叶缝隙里，夏至的阳光刚刚好落在它们身上，把本来就嫩黄的花瓣晒得愈发温暖。

这一朵粉黄渐变，开在满池深绿中间，浅粉的花萼衬着嫩黄的花瓣，怎么拍都拍不够它的温柔。

又是一池灵动的红鱼，成群结队的在莲叶下游动，投一点食就挤过来，搅得水面哗啦啦的响，给满池安静的莲花添了不少活气。

花瓣舒展，带着晨露，素白的底色晕着嫩黄的芯，每一道光影都刚好，安安静静告诉我们，什么叫夏日清欢。

嫩黄的莲半藏在卷曲的荷叶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像在和逛湖的人捉迷藏，反倒勾得人忍不住走近了看。

干净的奶白色花瓣，衬着明亮的黄花心，深绿的背景把花衬得愈发清雅，看一眼就能让人静下心来。

站在湖边往远看，对岸是高高的水杉，直勾勾插进蓝天里，岸边长满了青青的芦苇，满湖的莲叶铺到岸边，粉色小莲花星星点点散在绿毯上，天蓝得像洗过一样，连风都带着莲叶的清香，这就是青岛中山公园小西湖，夏至最舒服的模样。

……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