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昼最长 思念寄天堂

萧湘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今日恰逢夏至,又遇上父亲节,陈教授在微信群发来一段视频,并附上一段感言,说父亲节却并未获得太多国人的认同。夏至是一年之中白昼最长的一天,仿佛连上天都有意成全,暗合了“父爱最深”的意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清晨刚醒,微信群里弹出一条视频,搭配着改编歌词的AI曲目,借用《妈妈在天堂》的旋律,重新填了词,化作一曲《思念爸爸》。一句朴素的歌词直直撞进心底:“天堂的爸爸您现在还好吗?您是否知道孩儿想您了……”反复听着,眼眶不觉慢慢湿润,蒙上一层雾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心绪不由自主飘向了我的父亲。记得年幼时,我常常就着昏黄的煤油灯,给远在异乡的他写信。一字一句,细细描摹母亲在田间躬身劳作、汗流浃背的模样,诉说生产队催促缴纳超支款的难处;若是这笔钱款凑不齐,家里便分不到当年的稻谷——那可是我们一家人一整年赖以糊口的口粮。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裹着一个孩童满心的焦灼,与藏不住的期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而父亲每一次回信,总会在信封里悄悄夹上一张八分的邮票。他从不多言半句温情,却用这一枚小小的邮票,提前为我铺好了回信的路:我不必再奔波到合作社的小卖部,也不用踮着脚尖,反复清点抽屉里少得可怜的零钱。八分钱放在如今轻如尘埃,在当年,却抵得上生产队半天的工分,是他日复一日的辛勤工作,一点点省下来的温柔与体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对待我的来信,父亲格外用心。信里写错的字,他都会用红笔仔细圈出,一旁端端正正标注好正确写法。他不准我写潦草连笔,再三叮嘱我务必横平竖直、字迹清晰。后来他还特意千里迢迢寄来一本基础造句读物,那些课堂上不曾讲授的文字规矩,全由远在他乡的他,隔着万水千山,一字一句教我慢慢习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此刻夏至的暖阳铺满人间,白昼纵使漫长无边,也长不过当年那枚邮票里沉甸甸的牵挂;日光纵然温热和煦,也暖不透他跨越山海、为我逐字改错的耐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天堂也有绵长的夏日吗?那边漫长的白昼里,会不会有人听您说起,多年前那个趴在煤油灯下伏案写信的小孩。如今的我早已写得一手工整端正的字,却再也等不到一封,带着您夹寄邮票、认真批改的回信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