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萱并茂即归途

捕快

<p class="ql-block">昵称:捕快</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19501439</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如青山,沉默地长成我们闯荡天涯的脊梁;母似沧海,温柔地铺就我们倦鸟归巢的岸。山在,骤雨狂风皆有庇;海在,伤痕累累亦能安。莫待山倾海涸,空对残阳叹流年;趁椿萱并茂,膝下承欢正当时。世间最不经等的,是“来日方长”;人间最不堪受的,是“后会无期”。山海无恙,便是归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随笔散文</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椿萱并茂即归途</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蒲致龙<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弘一法师曾言:“父亲先离开,和母亲先离开是不一样的。”此语看似平淡,却道破了最刻骨的亲情真相,道尽父母在我们生命中各自无可替代的独特分量。父亲如山,沉默挺拔,用脊背撑起一方安稳天地;母亲如海,温柔包容,用怀抱接纳我们所有的欢喜与委屈。山倾,则断了闯荡的底气;海涸,则失了心灵的归途。</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爱,是藏在沉默里的底气。他从不多说温情软语,却以坚实的脊梁,扛起了全家的风霜雨雪。记得小时候屋顶漏雨,父亲二话不说就爬上房顶,用塑料布一层层铺好,下来时浑身湿透,只轻描淡写一句“好了,不漏了”。那时懵懂,长大后才懂,他扛起的何止是几片瓦,更是我们头顶整片晴天。母爱,是藏在烟火里的暖意。寒冬清晨,母亲总是最早起身,把我们的棉袄放在炉边烤得温热,才轻声唤我们起床。那份带着烟火气的温度,温暖了整个童年。父爱教我们挺直脊梁、无畏风雨,母爱劝我们不必硬撑、累了就回家,两份挚爱,一刚一柔,缺一不可。</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年少时总以为,父母会永远站在身后等我们回头,可只有真正失去过的人,才懂这份依托背后的千钧之重。那是一种无处安放的苍凉,是一种再也回不去的惘然。《诗经・小雅・蓼莪》中写道:“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父母的养育之恩,如苍天般辽阔,穷尽一生也难以回报。而这份恩情最残忍的遗憾在于:当我们终于褪去稚气、懂得感恩时,父母或许已然苍老,甚至早已离去,徒留“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满心追悔。</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亲离去,家便失去了定海神针。再无人在你犹豫时决断大事,再无人在你受欺时撑腰壮胆,再无人在你落魄时兜底委屈。我们才幡然醒悟,那个寡言少语的男人,早已将底气深植于全家骨血之中。他从不说“爱”,却用一生的肩膀,撑起了家人的周全。“没爸的孩子早当家”,从来不是荣光,而是被迫成长的无奈硬撑。小时候总觉得父亲无所不能,以为他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倒。直到他离去的那一刻,我们才猛然发现,原来那个撑起整片天的人,也会累、也会走。我认识一个年轻人,父亲去世时他刚满二十岁,从此再未向人诉苦求助,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他说:“我爸在时,天塌了有他顶着;他不在了,我只能自己扛。”作家周国平说:“一个人无论多大年龄,失去了父亲,他都成了孤儿。”这句话字字戳心,道尽了失去父亲的彻骨苍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走后,家便熄灭了那盏为你彻夜等候的长明灯。厨房的烟火散了,耳畔的叮咛没了,受伤无人疼惜,喜悦无人分享。那个操心我们冷暖、护我们周全的人,再也不会出现。曾几何时,无论我们在外受了多大委屈,只要扑进母亲怀里,所有伤痛都能被温柔抚平。可她不在了,那份全世界独一份的无条件接纳与包容,也随之消散。屋舍依旧,家的灵魂已散,只剩满室刺骨冷清。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写道:“我真想告诫所有长大了的男孩子,千万不要跟母亲来这套倔强,羞涩就更不必,我已经懂了可我已经来不及了。”母亲不在了,我们不得不骤然长大,她的离去,带走了心底最后一寸可以肆意任性的柔软。</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有位朋友,母亲走后整整三年不愿回老家。他说:“房子还在,但已经不是家了。没有妈妈在门口等我,没有热乎的饭菜,连空气都是冷的。”他记得母亲生前总在阳台踮脚张望,盼着他回家;母亲走后,他路过那栋楼,再也不敢抬头。直到父亲再婚,家里重有烟火气,他才慢慢回去,可心底那个缺口,这一生都无法填满——是母亲离去后,刻进骨血的永远遗憾。</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亲先逝,我们少了闯荡的底气;母亲先走,我们缺了停靠的港湾。父亲是托举我们看世界的那双手,母亲是接纳我们归家的那个怀。二者皆失,人便如断线的风筝,前无来路,后无归处。父母在时,无论走多远,心里都有稳稳的定盘星;父母不在了,那个叫“家”的地方,便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故乡。</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世间最绵长的钝痛,莫过于岁月悄悄夺走至亲,而我们还在以为来日方长。汉代韩婴《韩诗外传》中记载的皋鱼之叹,道尽了这份永恒的遗憾:“往而不可追者,年也;去而不可见者,亲也。”时光不可追,父母一旦离去,便再无相见之日。我们总把“来日方长”挂在嘴边,却忘了岁月最是无情。多少人曾这样安慰自己:等忙完这阵就回家,等项目结束就去看父母,等攒够钱就带他们去旅游。可等来等去,等到的往往是锥心追悔。我们奋力奔忙,以为给钱、有出息就是尽孝,却忽略了父母最盼的,不过是你平安归来的身影和几句闲话家常。</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曾看过一段采访,一个在外打拼的年轻人说,有一年他提前回家,没告诉任何人。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看见父亲正对着一叠泛黄的童年照片出神,都是他十岁前拍的。父亲抬头看见他,愣了几秒,慌忙把照片藏进抽屉,嘴里只念叨:“吃饭了吗?”他这才知道,父亲这半辈子的思念,都藏在那叠旧照片里,一辈子不曾开口说一个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别等山倾才念及未攀,别等海枯才惋惜未涉,别等父母不在才追悔未曾陪伴。趁父亲还能有力地大声叮嘱,趁母亲还能麻利地端上热汤,多花点时间陪他们说说话。一顿家常便饭、一次闲话家常、一个拥抱、一句“我回来了”,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父母眼中,却是千金不换的珍贵礼物。不必舍弃远方,只需不忘来处;不必刻意尽孝,只需把陪伴融入日常。养育子女,是一场渐行渐远的目送;孝顺父母,是一程温暖相伴的归途。</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位网友说,他工作忙,一年只回一次家,每次离家母亲都会在村口站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车影。有一年他提前回家,看见母亲在院子里晒他的被褥,已经连续晒了三天。母亲笑着说:“怕你回来被子潮,晒暖和点睡得香。”那一刻,他鼻子一酸,从此每月至少回家一次。他说:“被子晒了三天就蓬松了,可父母还能等我几年?”这句话,问得每一个在外奔波的游子心头一颤。我们总以为时间还很多,可父母的年华,根本经不起我们一次次一拖再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做不成完美的子女,父母也从未苛责我们的不完美。爱从不需要惊天动地,最珍贵的不过“我在”二字。父亲在,我们便有来处、有底气;母亲在,我们便有归途、有港湾。双亲俱在,便是世间最朴素也最圆满的幸福。</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亲是我们身后屹立的山,母亲是我们身旁奔涌的河。有他们在,再大的风雨都有地方躲,再远的路都有勇气走。这世间最踏实的幸福,莫过于推开家门能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最奢侈的富足,莫过于无论走多远,都有人守着那盏灯,等你回家。趁他们还在、时光未老,多回去看看吧。别让“来日方长”,变成无法挽回的“后会无期”;别让这份最真挚的亲情,留下终生难补的遗憾。</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