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时隔二十六年,为了满足孙子观看迪士尼乐园的愿望,我陪同家人又一次光临上海。下飞机后,第一次感受了由浦东机场开出的我国当时唯一一款“磁悬浮”,后改乘地铁前往浦西,上车居然还享受了有座的待遇,心情甚好。</p> <p class="ql-block"> 入住的酒店就在延安东路,距黄浦江不远。都说不到外滩就等于没来过上海,那是上海近现代化的起点,曾经闻名遐迩的十里洋场,豪华气派的哥特式、巴洛克式、罗马式以及中西合璧式等不同风格的建筑群是大上海的标志。</p><p class="ql-block">外地人来上海不逛外滩,确实很浪费旅游资源。用过晚餐走出酒店,马路上大批游人涌向外滩,我们跻身其中,虽感“举步维艰”,但秩序井然。</p> <p class="ql-block"> 此时,暮色低垂,黄浦江早已成了星河倾泻的舞台。两岸的灯火次第点亮,万国建筑群披上了金色的铠甲,宛如一排凝固的时光琴键,被夜风奏响辉煌的乐章。</p> <p class="ql-block"> 东方明珠塔尖刺破夜空流光溢彩,与周边的摩天楼群交相辉映,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光河,仿佛整个未来都在这江水中荡漾。游轮的汽笛声推开涟漪,将碎金般的光影揉进波浪。</p> <p class="ql-block"> 此刻的上海,是琉璃盏里摇晃的梦境,一半古典的优雅,一半科幻的锋芒。面对如此美好夜色,除了陶醉沉迷,在脑海里翻腾不止的,还有我与上海那些不算遥远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四十年前,因工作需要,第一次光临上海,与我同行的是位“老江湖”。下车发现,上海火车站相当陈旧,感觉可以与家乡娄底火车站混为一谈,与其东方大都市地位极不相称。但随着1987年底高大上的上海新客站(现称上海站)的投入使用,其规模堪称当时的亚洲第一,外貌恢宏大气,其“高进低出”的设计理念更是开国内同行的先河,由时任国家主席李先念亲临剪彩,才算改变她在我心中的不良印象。</p> <p class="ql-block"> 国人都称上海为“不夜城”,其中一项就是说她的城市交通彻夜不停,我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到达上海已是凌晨4:30分左右,换在其他城市,此时至天明这段时间正是交通的“真空期”,路上根本没有车辆运营,若想乘车赶路,只能等天亮再说。但在上海无需等待,我们直接选乘15路无轨电车前往徐家汇,那里的“健民旅社”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为我们出差上海的“根据地”。</p> <p class="ql-block"> 那时的上海人自身优越感太强,很是排外,公交车上的乘务员播报站名只用上海方言,除了苏浙及本地人能听懂,其他外地人无异于听天书。</p> <p class="ql-block"> 在上海走街串巷转悠时,发现有老太坐在弄堂口,小盘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条小鱼骨头的轮廓,据说是吃完了鱼肉之后拿来做猫食卖的。这是上海人精打细算特会过日子的缩影,当年通用粮票时该地的最小使用单位是半两的,全国除了上海别无他家。</p> <p class="ql-block"> 至于穿睡衣到处溜达的上海市民,倒也没有觉得太过分,其他省份的夏天里“榜爷”也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个别当众给孩子喂奶的“榜婆”。</p><p class="ql-block"> 上海的锅贴论两卖,每碗(盘)四只为一两,遇上不能及时赶回酒店(当时叫招待所)用中餐,叫上半斤四两锅贴就是好几碗,引来当地人诧异的目光,但我丝毫没有“乡巴佬”的自卑感,倒是觉得能以冷静的眼光审视传说中的大上海。</p> <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八十年代单位转产,派了二三十人前往上海培训,星期天集体约定去南京路逛街,顺便去外滩游玩。在快走出南京路时,其中一位女同事突然尿急,满脸涨得通红,四下寻找厕所未果。最后只得大家背对着把她团团围住,硬是在马路上解决生理排泄,好在当时游人不像今天这么多,才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影响。难怪有人说,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在上海逛街内急快要憋不住时找到了厕所,现在看来,此语真可堪称为至理名言+“金句”啊。</p> <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出差补助少得可怜,自己兜里也没有太多的银两,来到餐馆不敢放开吃,亲临商场也不敢放手买,即使闲暇之际想外出逛逛,也只能对着地图乘坐公交车在市区一路颠簸转悠,可说是真正的“理性消费”了。</p> <p class="ql-block"> 92年离开上海不久,浦东开发开始热络,成为国家战略发展重点。眼看着珠三角生机勃勃地强劲腾飞,高傲的上海人在倍感失落的同时,念叨曾经的辉煌以及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更期望能够享受深圳般的优惠政策也创造出新的神话。</p><p class="ql-block">总设计师曾说浦东开发晚了是他的失误,现在只能进不能退。他说当时建四个经济特区主要是从地理上、外资情况上考虑,没有考虑到人的因素,希望聪明的上海人抓住最后一次机遇。浦东开发果真不负众望,很快就率领长三角成为中国经济产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p> <p class="ql-block"> 这次再游上海,年轮已走过二十六个春秋,改革开放让祖国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在外滩转悠了一圈之后,又去看了看外白渡桥的夜景。说实话,最吸睛且最耐看的,还是东方明珠及其周围的景致。外滩这边西洋风格的建筑群,相比于浦东陆家嘴高楼林立的现代化景观,已经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了,或许是审美疲劳,或许因为今非昔比吧。</p> <p class="ql-block">中间为目前中国第一高度—上海中心大厦(632米)</p> <p class="ql-block">上海环球金融中心(492米)</p> <p class="ql-block">上海金茂大厦(420·5米)</p> <p class="ql-block"> 翌日,我们从金陵东路渡口乘坐轮渡前往浦东新区游览。有资料说,浦东开发前陆家嘴当初最高的建筑是25米的消防瞭望塔,而今的上海中心大厦以632米(别称“打蛋器”)当之无愧成为中国第一高度。它与上海环球金融中心(492米,别称“开瓶器”),上海金茂大厦(420.5米,别称“注射器”)因独特造型被市民形象地称为“厨房三件套”。</p><p class="ql-block"> 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诠释着日新月异的中国速度,往昔拥挤繁忙的渡口、狭窄的弄堂、局促的居住环境……都已成为一种逐渐淡忘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登顶过广州“小蛮腰”的我们对东方明珠塔已经兴趣不大,孙子首先选择登上海中心大厦,听说百层之上没有玻璃栈道不够刺激,后改为登顶第二高度—上海环球金融中心。</p> <p class="ql-block"> 走进大楼,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乘坐高速电梯直接到达95层,只花了四十几秒,上升过程中耳朵嗡嗡作响伴有很强的超重压迫感。后改乘电动扶梯到达97层,这里专卖各种旅游纪念品,我们稍作停留,便乘电梯直接到达100层,也就是474米的高度。孙子直奔他心心向往的“玻璃栈道”—架在百层之上连在一起的三块透明玻璃面板,它与地面之间无任何阻隔,看地面小车行人像蝼蚁。很多人站在上面全身发抖,腿脚打颤,这不足五米的距离,还有好几位游客是闭着眼睛贴着玻璃地面爬过去的。</p> <p class="ql-block"> 百层的周边都是超大的落地观赏窗,可以360°全视角观看上海全貌。近看东方明珠、金茂大厦及浦东风光;远眺世博园区、城隍庙、八万人体育场等城市景观。一览苏州河与黄浦江蜿蜒同奔长江共入东海。头顶蓝天苍穹宛若天庭仙境,身旁如驾祥云置身魔幻世界,尽享百层云端之奇妙。</p> <p class="ql-block"> 近些年来养成了习惯,每游览一个地方,总喜欢写点文字留给未来慢慢地回味。几十年间,多次来到上海,却未留下片言只语。尽管上海历史不算很长,但因其海纳百川而底蕴深厚,高度与广度也非别的地方所能相比,但脑子里关于上海的记忆,基本上都是些零散的碎片,这大概就是不敢动笔和言说的原因,这次斗胆说出也算是对自己多次亲临上海的一个交代和解释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