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博物馆

红帆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热爱文物,因为有温度。</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8px;">——李红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半月之间,去了国博,去了故宫,去了国家海洋馆,当走进天津博物馆时,游客少,馆藏有数,人一下就松弛下来,再不用那么着急忙慌的与时间赛跑,还能够酣畅淋漓的把想看的文物翻来覆去的看个够,从从容容的在文创店转悠,甚至有空和工作人员聊上几句。比如,那个春瓶,现场没看够,便在文创店买一个回家继续瞧,虽然它不是它,却能唤醒眼神相对的一瞬心动。“一瓶一画一鼎”是天博的镇馆之宝,回放天博精品,心情也轻快,整理相册,面对天博的400张图片,游刃有余。</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瓶,专指“清乾隆款珐琅彩芍药雉鸡图玉壶春瓶“,玉壶春瓶之名因诗句“玉壶先春”而来,整个瓶体集诗书画印一体,犹如一幅立体的三D画卷,既艳且雅。在现场360度近距离慢赏后,对乾隆“人间富贵花”的审美情趣产生了共情。它是举世孤品,因为珐琅彩瓷是清宫廷御用,皇帝垄断,每一批生产出来后,只筛选出最佳,其余的将全部销毁。玉壶春瓶就是在同批烧制瓷瓶中,经乾隆帝的甄别脱颖而出,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至于其他“瓶妃“,出生即毁灭。不免万分唏嘘,竟然有一种“不为瓦全宁为玉碎“的心碎感。</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画,是指范宽的绢本墨笔“雪景寒林图轴”,此画是唯一现存于大陆的范宽作品,极其珍贵,所以,常年在馆中闭门修身,偶尔出来透透气,若想与真身相逢,必是天时地利人和时。我没那眼福,更何况即使面对逼真的替身,我也无甄别能力,与被真身磁场滋养着的替身四目相对,我也十分的了然欣喜了。范宽是我国北宋时期山水画的一代宗师,存世之作非常少见,他的另一幅“溪山行旅图“,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想想当年在台北故宫急行军时,咱也没那眼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范宽的真迹判定是铁板钉钉有据可证的。北宋早期,山水画是不能显题和姓名的,认为会破坏山水的自然意境与画面完整,画家大都遵循“不题款“或“隐款“的风尚。范宽用的是隐款,把“臣范宽制”的署款隐于这幅画的前景树干之中,经过一千多年后才被世人发现。我是艺术小白,即使与之近在咫尺,即使是复制品,也没能把隐款找出来。博物馆倒是很贴心,专门搞了3D屏幕,放大放大再放大之后,在他人的指点下,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在这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鼎,指西周的“太保鼎“。这款太保鼎是清道光年间出土的著名的“梁山七器“之一,为国内幸存的唯一,其余六件,或散落在世界各处的收藏馆,或干脆遗失。鼎的腹部内壁上铸有三字铭文——大保铸。大与太字在金文中字形相同,故后人称其为“太保鼎”。太保是周朝的一种官职,是周王的辅助重臣,也是最高的执政官之一,地位和身份非常显赫。这类青铜器,给人的压迫感总是强烈得很,却又总是让我欲罢不能的想多看几眼。</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瓶一画一鼎之外,入眼的精品还很多。如这款清朝时期,由新疆和田碧玉雕刻的“碧玉兽面提梁卣“。此生对玉有一种基因里的迷恋,这款玉雕,绿得沁人心脾,润得柔情似水,我转着圈的看了又看,几次都因看得深切,鼻尖撞在了玻璃罩上,生疼,顾不得摸摸鼻子,只顾着把雕刻细节分段放大的拍,直看得我咬牙切齿想动手。卣,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用来盛酒的,青铜卣使用的流行期不长,但器皿却流传了数千年,乃至于大美宋朝开启了用玉石仿作青铜器的仿古热潮,直至元明清达到高峰,我们得以饱了另一番眼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款提梁卣是一对,这个用缅甸翡翠雕的“翡翠缠枝菊花纹环耳扁盖瓶“,也是一对。这一对是由整块大的翡翠料雕刻制成的瓶子,同样来自清朝的手笔。玉雕在清朝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至高至尊的地步。这种雕刻风格,是从明代才传入我国的,手法高超,雕琢精湛,看得我起“盗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面对这一款玉雕,第一眼是晃眼看过去的,瞬间就楞了一下,脑子里闪现台北故宫那颗“翡翠白菜”,于是,赶紧凑过去辨识。这颗白菜叫“翡翠蝈蝈白菜“,因为身上有褐色,俗名为“冻白菜”,它与台北故宫那颗白菜像极了一对双生子,都是清的产物。蝈蝈白菜上的蝈蝈要多一些,翡翠白菜上的翠绿更多一些,虽然台北那颗名气更大,但天津这一颗工艺更绝,根本无法分辨谁更好。看就好了,心动就好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朝艺术之美是无与伦比的时代,他们家有一个被皇帝耽误的艺术全能宋徽宗赵佶,可想而知,宋朝的美有多顶级。这是宋的“龙纹玉杖首”,初识以为是拐杖上的龙头,栩栩如生,霸气侧漏,久看都不舍挪开眼,心里总有一个念头:握住这龙头的手会不会也似玉一般,被沁润得油光水滑?寻看展签,上写:“推测可能是宋代宫廷车辗座椅上的端首。”难怪如此!</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民以食为天,如果用它来盛饭,我定会多吃两碗。这是明代的玉仿青铜“龙纹直线纹兽耳玉簋”。簋,是商周时期盛饭的青铜大碗,是贵族重要的礼器,和煮肉盛肉的鼎配套出现,偶数簋奇数鼎,如四簋五鼎、六簋七鼎、八簋九鼎。数量对应地位,不能僭越,八簋九鼎是周朝天子专属,至高身份的配置。在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也越距偷偷使用高配置的礼数,“问鼎中原”就是那时礼崩乐坏的典型案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古人礼器繁多,见多不怪。在玉雕的队伍里插进一款铜礼器——“西周夔纹铜禁“。我是第一次见,或许是以前不识货而被忽视了,只是觉得它像极了楼下卖烧菜的锅架。古时为何称它为禁呢?一语道破天机:“名之为禁者,因为酒戒也”,原来,禁是古代贵族在祭祀和设宴时用来盛放酒器的几案,言下之意喝酒要有度。</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玉璧是我在各大博物馆很眼熟的文物,这枚“青玉双螭谷纹璧”在汉代玉璧中都是精品级别的。玉壁是我国古代祭祀的六器之一,也作为丧葬中灵魂升天的通道,日常贵族们穿系佩戴它来标显身份地位。(附小知识:所谓古玉六器,指的是‌璧、琮、圭、璋、琥、璜,古人用它们祭祀天、地,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苍色的璧礼天,黄色的琮礼地,青色的圭礼东方,赤色的璋礼南方,白色的琥礼西方,玄色的璜礼北方。)</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只因它是玉,必须留在我的文档里,看着就好。这是清《云纹龙首四耳玉瓶》,玉瓶造型在清代十分常见,但这块玉料基本已绝,它是新疆黄玉,属于最上品,晶莹温润,看看就已沦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天博里最长寿之一——5500多岁的玉猪龙,来自新石器时代的红山文化。远古人信奉神性,视猪和龙为喜水的灵物,是崇拜的雨神,所以,这是一块先民祈雨敬奉的神玉。别的不说,就这圆孔的打磨,在几千年前的远古时代的人类,没有科技狠活,全靠原始钻火般的生存技能,打磨这样一个圆孔,可能会用一生的时光,或许还要搭上下一代的一辈子。古人寿短,古时年慢,一生只做一件事,也未必能完满。但是,他来过世间,并把它留了下来,几千年后,我感受到了他的温度。</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天博长寿者里面,还有这款石磨盘与石磨棒,与它们对视,我仿佛看见约6000年前的远古人类,用藤蔓避体,坐在野地石条上,正在用此物碾压植物果实,脱壳飞旋,好一个采集、农耕的场景。辛苦了,我们的先人们。</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因为学了书法,对碑文有了求知欲,见石碑就要停下来,看看是谁写的,唯恐错失哪位大家的手笔。虽然此碑的主人名不见经,但却因此碑是建国以来发现最为完整的汉碑而保存下来,后人也记住了雁门太守鲜于璜这个好官。碑两面刻的是隶书,字形独树一帜,书法浑厚有力。石碑额阳正中竖排篆书“汉故太守鲜于君碑”,两侧线刻青龙白虎,额阴刻展翅朱雀,以“四神”图像做碑额装饰在汉碑里很罕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是一块北齐的砖,上书刻有“北齐保八年“的字样。照理说,这块砖不是我的菜,不应该选在篇幅里,但是,魏晋南北朝的时代,是文人风骨极其闪耀的时代,建安风骨、魏晋风度、三曹父子、竹林七贤、陶渊明、谢灵运、刘勰、王羲之……,哪一个听着不震颤人心?所以,本能的把它拍下来存进相册里,似乎它的气息能让我感觉自己离那些风骨近了些。北齐是北魏统一了北方之后,又分裂的朝代,属于北朝时期。</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看这面相,就不是咱中原人,一点都不好看。再一瞧展签,是唐代的石像,明白了,咱大唐是一个万国来朝胡汉杂处的伟大时代,这个是胡人。想起曾经有一位画家朋友对我的基因来路质疑,在我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时,他却斩钉截铁的反对:“你的先祖里一定有胡人!”好吧,因了他的这句话,把“胡人“留下,万一真的有渊源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是明朝时期的“犀角雕兽面纹匜形杯”。我有些惊异,犀牛角是这么漂亮的颜色么?赶紧去网上查了一下相关资料,果然,真犀牛角的色彩并不单一,还会有渐变色,且随着时间的沉淀氧化,颜色会越来越深。匜(yí),是古代盥洗器具,常与盘配套使用,用于沃盥(guàn)之礼。这款用犀角仿青铜匜,想必只是观赏,这么精美,细腻如玉,怎么舍得用来洗手嘛。</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而这一款与上同时代的“犀角制花卉荷叶形杯”,更加令人震惊,它是用一整根犀角雕刻而成的,一整根哦,这头犀牛也超级大吧?不知会不会是连根拔起的?希望不是,如此美妙的艺术背后,定不会背上命债的,因为犀牛角是可再生的,但要留根。杯身的荷花兰花梅花交织在一起,像一双大手,轻柔的托起杯子,那杯子,仿佛是被花神捧在手心里的,温柔至极,也温柔了后世的我。</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瓷器在宋元明清是高光时刻。宋朝瓷器内敛高级,素面单色为主,讲究温润如玉,有著名的五大名窑:汝窑、官窑、哥窑、定窑、钧窑;元代的青花瓷成熟,风格犹如草原般大气磅礴;明代是彩瓷大发展时期,也是青花瓷的鼎盛期,胎釉讲究肥厚古朴;清朝的瓷器是集大成时期,华贵繁缛,富丽堂皇,制瓷技术达到顶峰,并出现了新彩种,如珐琅彩。把它们集中在视频里,且不做任何文字标注,让自己回首时,看看还能不能分辨是什么窑,哪个朝代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天津600年”展馆里,遇见同龄工作人员,见我看得认真,便主动上前推送被我忽视的展品,或者说是我没甄别到的珍品。我们无障碍交流,他用地域明显的天津话说天津的好,我用川普赞美天津的棒,握手道别,我仿说天津话:“我会再来天津的”。(图是笔筒么,材质也不清楚,当时只专注精美去了,忽视了展签,有展签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国的第一张大学文凭,获得者是1899年北洋大学第一批毕业生王宠惠,他之后曾任职过内阁总理、外交部长。</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天津名人多,名书名画也不在其下。在书画展厅里,我只认得三人,第一个是王铎。他的书画合璧卷《王屋山图卷》中的草书,那叫一个绝!王铎是河南人,明朝天启二年的进士,病逝于清代顺治九年,横跨两个朝代,他也在两个朝代为官。他擅长“一笔书”,书法造诣极高,书风雄强古厚,技法创新,是明末清初北方书画家中最具影响力的名家。虽是名家,但这名气因为他贰臣的身份被冷落了几百年,现代才被人们推崇备至。启功先生赞他“五百年来无此君”;日本人将其列为第一流的书法家,曾提出“后王胜先王”的评价,先王指的是王羲之。卷首款署:“丁亥四月初五画完,皆挑灯画,不暇也。王铎。自玉道丈。时年五十六岁。”卷末款署:“京中昼夜不闲,自玉亲丈来,犹作一画二长卷,可谓暇且整矣。丁亥(注:顺治四年)夏四月初五夜书近作博正,孟泽王铎,时年五十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第二人是文徵明,是我最喜欢的书法家之一。他是明代中期杰出的画家、书法家、文学家,德艺双馨,诗文书画,无一不精,是著名的“吴中四才子“之一,号衡山居士。若干年前,我在学校图书室看到了他的小楷字帖,爱上了他的书法,更撩起了对学习书法的欲望。后在天时地利人和,机缘到来时,便义无反顾的走进了书法世界,从此黑白相随。此卷是文徵明的行楷书《寿梅集序》,款署:“嘉靖甲寅四(月)十日长洲文微明著。”嘉靖甲寅为嘉靖三十三年(1554),文徵明八十五岁所写,他活到了90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第三人是明朝的祝允明,今苏州人,号枝山,因右手指有六指,自号枝指生,他是我学习书法后才熟知的一位草书大家,他为人清高,才气横溢,被乾隆帝盛赞为“德艺清标”,与文徵明同为“吴中四才子”之一。他的书法造诣深厚,出入魏晋,遒劲古雅。小楷师从钟繇、王羲之,古朴浑厚;行书受《圣教序》和赵孟頫的影响,流畅俊美;草书师承怀素、黄庭坚,潇洒纵逸,劲健豪放,自具风格,成就最高。此卷录唐杜甫《奉先刘少府新画山水障歌》,款署:“右杜工部《山水障歌》。弘治七年,岁在甲寅,秋八月望日,枝山。”甲寅为弘治七年,时年三十五岁,是他成名早期的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天津有一个“娃娃大哥”,这是天津特有的民俗文化,娃娃是泥塑的,放在天宫送子娘娘身边一大堆,专为各家求子所用。他虽然是泥塑的,但只要求回家中,就是此家的“长子”,是需要终身如真身供奉的,若有新生儿子出生,便称为次子。“娃娃大哥“每长一岁,泥像就要打碎混合重组重塑一次,从新生儿长到耄耋老人,逢年过节还要换上新的“百家衣”,每日每餐都有它的一席之地。如果家中不再供奉,需要送回天宫,不能随意处置。所以,天津民间男子互称“二爷”,大爷是这个“娃娃大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以为的天津泥人像就是如此,所以,对著名的非遗泥人张长期忽视。直到这次走进天博泥人张彩塑特展,才开了眼,原来,泥人张蜚声中外是有底气的,它的做工时长、工序繁复和雕刻精细自不必说,单是成品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和丰富多样,就让人惊叹不已。那天在展厅,远远看见她,便知是黛玉在焚稿,心忽地动了一下,开启了全场认真巡视。之后,又专门去了一趟泥人张的大小店。所有感慨化为这一句:任何事情做到极致,便是王者。(店内禁拍照)</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个付费特展——荣耀之冠,是意大利十八世纪的宫廷珍宝展。对欧洲文化,特别是古老的意大利,在心底深处,始终是有一种探寻的欲望在拨动。对那些庄园、城堡、烟花、贵族有特别的情愫,似乎很亲切,不知是不是因为早期欧洲电影先入为主的印记?欧洲宫廷有中国饰品,中国皇家也有西方实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的基因里恐怕还真有这样千丝万缕的渊源呢。稍有遗憾的是,当我请检票的小姑娘拍照时,她说把皇冠道具带上吧,我迟疑了一下,没好意思,就让她直接拍了,留下头顶空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把宫廷珍品照片汇集成一段视频,潦草敷衍,我来过,也被你们看见过。以后有机会,咱去欧洲现场再与你们重逢。可好?</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