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地名源流考

地名传播

彭雪开

黑龙江省宁安境域，远在3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末期，镜泊湖畔和牡丹江流域就有人类活动［1］。事实上旧石器时期晚期，这里就有人类聚居生息。2017文物普查，发现宁安市石岩镇南牡丹江左岸阶地，发现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采集石器 18 件，玄武岩质，有锤击石核、石叶石核、石片；工具以刮削器、尖刃器、砍砸器为主。石岩镇三道亮子屯附近、渤海镇红岩村北牡丹江阶地，也有同时期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发现。后者采集石器49 件；以流纹岩、黑曜岩为主，发现细石叶、刮削器、锯齿刃器、石锥等典型细石器工艺，与前两处构成旧石器晚期，牡丹江上游旧石器文化带［2］。

炎、黄、蚩尤所处的上古时期，黑龙江流域上游“海兰泡”一带，留存大量史前渔猎遗存，应为肃慎先祖族群活动的重要边缘分布区域；而肃慎先祖核心聚居区集中于小南山-新开流-莺歌岭一线的牡丹江、兴凯湖、三江平原地带。

海兰泡遗址，承载着深厚的地名历史文化；其地名实体由地名由来，为满语音译地名，非汉语本义可解，意为“榆树下之家”。该地地处黑龙江左岸、精奇里江（满语意为 “黄色”，今称结雅河）右岸两江交汇处，自古为中国领土，现隶属俄罗斯阿穆尔州。我在黑龙江《爱珲地名源流考》一文中作了阐述，今不赘言。

黑龙江流域以肃慎为代表的古文明独立发展，又长期与中原交流互鉴。黑龙江流域彰显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一，古籍文献有载。《竹书纪年》：“舜二十五年，息慎氏来宾，贡弓矢。”《左传・昭公九年》：“肃慎、燕、亳，吾北土也”。《国语・鲁语下》载：孔子辨识肃慎楛矢。《尚书・序》：“成王既伐东夷，肃慎来贺。”《尚书・周书・旅獒》“肃慎贡楛矢石砮。”《山海经·海外西经》：“肃慎之国在白民北。”又《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有蜚蛭，四翼。有虫，兽身蛇身，名曰琴虫。”［3］郭璞注《大荒北经》：肃慎氏源自“不咸山”，即今长白山。《史记・五帝本纪》《汉书・地理志》：《后汉书・东夷列传・挹娄》《三国志・魏书・乌丸鲜卑东夷传》等，皆认定挹娄（肃慎）在长白山北，松花江、乌苏里江流域，以渔猎、养猪为生，穴居，善射。

其二，出土文物有考。肃慎先民，属古通古斯语族先祖体系，其考古源头可追溯至黑龙江饶河县小南山遗址，年代距今9000—7000年。该遗址出土玉环、玉玦、玉匕等玉器、打制石器与早期夹砂陶，是东北亚史前早期玉文化核心遗址，亦为新开流文化重要源头。俄滨海边疆区同期新开流-鲁德纳亚文化，发现7700年前女性，古基因组研究证实，该古人群与现代通古斯语族乌尔奇人遗传谱系高度契合。距今约7000年的密山市新开流遗址（兴凯湖沿岸），发掘清理墓葬32座、鱼窖10座。遗址出土鱼鳞纹、网纹陶器与骨雕鹰首（海东青图腾），搭配大量渔猎工具，印证黑龙江东部远古肃慎先民以渔猎经济为核心的社会形态。

夏至早商阶段（距今3800—3500年），1963年发掘的宁安莺歌岭遗址，发掘面积约100平方米；承载着厚重的地名历史文化。

莺歌岭，非汉语地名，并非取自黄莺啼鸣之意，实为满语音译地名。“莺歌”，满语本义是稠李子，因古时山岭遍布稠李子树而得名。这片湖滨丘陵三面濒水，早年山间盛产野生稠李，每到秋季挂满酸甜野果，既是肃慎先民的食物来源，又成为族群的地理实体标识。满语地名经汉语转写后，定名莺歌岭。民间相传，古代满族先民部落的鱼鹰“莺歌”为救族人葬身山火，后人感念其功，将这座山岭以此命名，世代纪念。莺歌岭语源有几种释义：本文取“满语本义是稠李子”之说。此地作为商周肃慎定居聚落，地名承载着东北渔猎族群的自然记忆，也成为牡丹江流域史前肃慎文明的文化符号。

考古发现莺歌岭下层（新石器），距今3400—3100 年，陶器以人字纹、篦点纹罐为主，打制石器居多，少量分布延伸至绥芬河、图们江东缘，属于早于兴城上层的区域史前土著文化。莺歌岭上层，碳十四测年距今约 3000 年（商周之际），是吸收外来文化后的发展阶段，核心分布在镜泊湖周边牡丹江中游，为肃慎北迁后的遗存。上层出土4件小型陶猪，证实当时已出现家畜饲养与稳定定居生活，原始农业逐步发展[4]。图们江流域兴城文化（含柳庭洞类型）成型，商周之际发展为晚期遗存（距今3200—3000年），为夏商周肃慎族群的核心发源地之一。遗址下层文化分布广泛，覆盖牡丹江、绥芬河、图们江流域及俄罗斯滨海地区。出土文物证实：商周肃慎向中原王朝进贡的历史史实，亦印证《山海经》等古籍对肃慎族群、地域与生产形态的记载的史实。

春秋至战国早中期，今宁安（牡丹江中游）属肃慎本部核心区，无中原郡县。战国晚期，燕昭王十二年(前300 年)燕将秦开破东胡，设辽东郡；宁安一带属辽东郡境外（辽东外徼），燕势力未实际统治，仍为肃慎（挹娄前身）部落方国聚居地。《国语・鲁语下》：肃慎贡楛矢石砮。《山海经・大荒北经》：载在长白山以北、牡丹江流域“有肃慎氏之国”；《史记・匈奴列传》：燕 “置辽东、辽西、右北平郡”，黑龙江东南仍为肃慎部落方国地，臣服于中原王朝，保持朝贡关系，未纳入中原郡县管辖之域。

考古证实今宁安镜泊湖沿岸莺歌岭文化上层（商周-春秋战国），距今约3000 年，延续至战国；出土石镞、陶猪、半地穴房，为典型肃慎聚落。牡丹江、绥芬河流域的团结文化（战国- 汉初），距今2300—2000 年，挹娄先身文化，与莺歌岭文化上层紧密衔接。《汉书・地理志》：“燕地…… 北隙乌丸、夫余，东贾真番之利。”《后汉书・东夷传》：“挹娄，古肃慎也…… 南与北沃沮接，不知其北所极。”［5］《三国志・魏书・东夷传》：“挹娄…… 臣属扶余”。今宁安县莺歌岭文化上层、宁安、海林汉代遗址考古发掘文物证实，两汉时期，境域属扶余国东境、玄菟郡羁縻地，族群为肃慎-挹娄过渡。遥隶辽东郡，未见汉县治遗存。

扶余，又称夫余族方国，传说东明立方国后称夫余［6］。扶余语属于阿尔泰语系・通古斯语族，和挹娄、勿吉、靺鞨、女真、满语是近亲，非汉语可通解。其地名语词为通古斯语族语言汉语音译。我在吉林省《农安地名源流考》一文中，作了初步阐述。今不赘述。

挹娄，臣属扶余的部族方国。值得进一步探讨。

挹娄，为肃慎族系在汉晋时期肃慎族系方国，非汉语地名；属通古斯语汉语音译，本义为“穴居”（“叶鲁 / 伊鲁”= 岩穴）。两汉仍偶称肃慎；三国后渐被勿吉取代。挹娄语词学界有多种释义，本文釆“‘叶鲁 / 伊鲁’-岩穴”之说。至北齐天保五年（554 年），贡使仍自称 “肃慎”。其南接北沃沮，西邻夫余，因臣属夫余而间接受汉朝遥辖。核心聚居点仍以牡丹江流域（宁安、镜泊湖）、三江平原为主，聚落均为半地穴式房址。今宁安镜泊湖一带出土半地穴房址、铁镞、夹砂褐陶等典型遗存；实行邑落分立，各聚落由“大人” 统领。核心聚居点仍以牡丹江流域（宁安、镜泊湖）、三江平原为主。汉晋时期，未见城址、官署建筑。

《宁安县志·历史沿革》载:南北朝时期，挹娄之名不多见，而以“勿吉”出现史书。这说明肃慎、挹娄、勿吉是同一族属在不同时期的异称。隋初时，勿吉又转称靺鞨，勿吉靺鞨双号兼用，共为一族。

勿吉，南北朝时期肃慎后裔勿吉部族方国名。何以为名？

勿吉地名为南北朝时期肃慎族系方国名，是通古斯语“窝集” 的汉语音译。《魏书・勿吉传》载：“勿吉国，在高句丽北，旧肃慎国也”；《北史・勿吉传》亦谓勿吉 “即古肃慎氏也”，居古肃慎故地。勿吉为通古斯语 “窝集”，本义密林。其无统一都城与汉魏式治所，各邑落，均由 “大人” 统领。勿吉语词，学界有多种观点，我认为取通古斯语 “窝集”较为恰当。勿吉部族核心聚居点，仍以牡丹江流域（宁安、镜泊湖）、三江平原为主，聚落均为半地穴式房址。族名、方国名，与前代挹娄一脉相承，亦为后世靺鞨之同音异译［7］。

三国时期挹娄辖境，南接北沃沮，西临夫余，东濒大海，北境广袤无明确界限；南北朝勿吉则南邻高句丽、西接豆莫娄、北抵黑龙江，核心辖域为牡丹江、松花江下游、乌苏里江流域。《三国志・魏书・挹娄传》载:“勿吉，其人形似夫余，而言语不同夫余、句丽。”部族方国以“偶耕”方式耕田，产粟、麦、葵等，善酿酒，畜多猪马无牛，善饲猪、捕貂，“筑城穴居”，女穿布裙，男穿皮衣，“头插豹尾”，“男到女家执乳”，“父母死，冢上作屋”［8］。这些风俗，皆是勿吉人的文化特征。考古未发现曹魏城址、官署、纪年铭文，印证属中原王朝羁縻的勿吉部落方国建制。《北齐书·武成帝纪》河清二年（563年）：“室韦、库莫奚、靺羯、契丹并遣使朝贡。”靺羯方国名始载国史、地方志。这表明南北朝时，勿吉已转名为靺鞨。《隋书・靺鞨传》：“靺鞨…… 凡有七部：四曰拂涅部，在粟末之东。” 《北史・勿吉传》：“勿吉国，在高句丽北，旧肃慎国也。……拂涅部，在忽汗河（牡丹江）上。”后世学界考证，忽汗河上游今宁安区域主要为粟末靺鞨活动范围，拂涅部核心聚居地位于牡丹江以东穆棱河、兴凯湖周边地带。《旧唐书》:“靺鞨在京师东北六千余里，东至海，西接突厥，南界高丽，北邻室韦。”其地恰为旧宁古塔地面。

靺鞨虽有数十部，但仍沿袭勿吉为七部。无统一“治所 / 都城”隋唐七部各有居地邑。今宁安县内东唐、渤海上京、牛场、大牡丹等遗址，均发现其文化遗存。大牡丹遗址（屯、城）位于今宁安县牡丹江北岸，下层为汉-北朝挹娄 / 勿吉（拂涅部）半地穴聚落，上层为渤海富宁县治（靺鞨拂涅部故地），是靺鞨七部之拂涅部的核心区域中心，非靺鞨统一治所。宁安渤海镇早期遗址（隋），发现夹砂黑陶、鼓腹壶、石镞、半地穴房址，为典型靺鞨文化。镜泊湖西岸遗址，出土隋代靺鞨式陶片、铁刀残段，恰与《隋书》“善射猎、养猪、食粟”记载一致。

“靺鞨”本作“靺羯”，为北魏 “勿吉” 的同音异译（中古音近），语义对应满语 “窝集”（深山密林），指山林狩猎族群。《隋书》《新唐书》《金史》，载其部族源自肃慎-挹娄-勿吉一脉；考古证实，同仁遗址、大牡丹遗址及鸿胪井碑，是其聚居邑；并非“貊貉”活动区。这排除“靺鞨”为“貊貉转名”说的可能。

辽天显元年（公元926 年）正月，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正，率军攻灭渤海国上京龙泉府（忽汗城），立国200余年的渤海灭亡，龙泉府自此荒废。契丹将渤海故地改建东丹国，以上京龙泉府为东丹国都，命耶律倍为东丹王。后辽廷强迁渤海遗民，城邑人口锐减，上京衰落废弃。

渤海国地名，为汉式雅名，是靺鞨（通古斯）原生地名、少量扶余/ 高句丽底层的混合体系，语源多为通古斯语族（靺鞨语）。部落、山川古名多为粟末靺鞨语的汉字音译；京、府、正规州县名，多为汉语地名。官方与书面用汉语［9］。

渤海立国，值得深思与探索。

其一，部落崛起与“营州之乱”是立国之根源。隋唐时期，粟末靺鞨为靺鞨诸部中最强一支，原居松花江上游，先后依附高句丽、突厥。唐灭高句丽后，大批粟末靺鞨人被内迁辽西，逐步形成独立族群势力。周武后天授三年（696年），营州（今辽宁朝阳）都督赵文翙，欺压契丹、奚部族，加之饥荒不赈济，激化矛盾。契丹首领李尽忠、孙万荣起兵反周，攻陷营州。辽西大乱。依附唐朝的粟末靺鞨首领大祚荣率部东逃，回到长白山、牡丹江流域，收拢靺鞨、高句丽遗民，站稳脚跟后，开始筹建部落方国。

其二，唐朝实行羁縻之策的结果。公元690年武则天命王孝杰为武威军总管，出兵西域，历经二十余年苦战夺回安西四镇。西域开战数年，突厥、契丹势力牵制唐军，无力远征东北。唐廷转而采取安抚、册封策略，不再启战事。当地大量高句丽人归附大祚荣，成为立国重要力量。唐武周圣历元年（698年），粟末靺鞨首领大祚荣建震国（旧国，治今吉林省敦化）。唐开元元年（713年），唐玄宗册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震国改称渤海国。今宁安属忽汗州。自此渤海国正式成为唐朝藩属政权。唐天宝十四年（755年），渤海三世王大钦茂，迁都上京龙泉府（今宁安渤海镇）。为渤海五京之首，仿唐长安城建制。公元755—926 年上京为渤海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设龙州（附郭州），领永宁、丰水等县。

《金史・世纪》：“生女真之地，有五国部、胡里改部、斡朵里部，居牡丹江、绥芬河。”《金史・地理志》：“胡里改路，国初置万户，海陵罢万户，置节度使，…… 南至长白山，北抵松花江。”金灭辽，今宁安属上京路胡里改路（治依兰），为猛安谋克军事区(军政合一区)，军政长官（无州县，相当于军州/ 军县）为猛安（千户），职别较高，从四品；世袭为主，金廷任命。由此可见这种军政合一体制，在特定历史阶段权力更为集中，效率更高，比较契合边疆治理实际情况。

金代此地隶属于上京路胡里改路，实行猛安谋克军政建制；为女真完颜部及周边部落聚居地。

宁古塔，为清初设置的军政建制地名。何以为名？

宁古塔，非汉语地名。其得名有五说：宁古塔（满语：ᠨᡳᠩᡤᡠᡨᠠ，转写：ningguta）；宁古，满语“六”（ninggun）；塔，满语“特”（te，居址、部落）；意为“六居址/ 六部落 / 六兄弟之地”，与“塔” 无关。清康熙杨宾《柳边纪略》(1707年)：“宁古者，汉言六；塔者，汉言个。”《绝域纪略》（1662年）：“相传当年曾有六人坐于阜，满呼六为宁公、坐为特，故曰宁公特，一讹为宁公台，再讹为宁古塔矣。”［10］《宁安县志》：宁古塔，指牡丹江流域六大女真部落聚居地。以上四说中表述角度虽异但本意皆同，即宁古塔为满语地名，意为“六大女真部落聚居地”；清代筑城称为宁古塔将军城。有民间观点认为，宁安取自宁古塔缩略雅化命名，但结合宣统年间吉林行省建制原始档案记载，宁安地名，取边疆“长治久安”的寓意为名，并非满语音译简化而来。

清代《清实录》《盛京通志》《吉林通志》、民国《宁安县志》等载，清顺治二年(1645 年)，设宁古塔总管（盛京辖）；顺治十年（1653 年）设宁古塔昂邦章京（与盛京平级），驻宁古塔旧城（海林）。康熙元年（1662年），改宁古塔将军。康熙五年治宁古塔新城（今宁安县城）。康熙十五年将军迁治吉林乌拉(今吉林省吉林市)，留宁古塔副都统（正二品）驻此，辖今牡丹江、鸡西、海参崴一带。雍正五年（1727年），设泰宁县（隶奉天府，管汉人），两年后裁。宣统元年（1909年），设绥芬府，治三岔河(今东宁县东)；次年改升宁安府，府治徙于宁古塔城，属吉林东南路道［11］。今宁安一带多属粟末靺鞨东部边缘，拂涅部核心在牡丹江以东穆棱、兴凯湖境域。

宁安，清末府级政区地名。何以名之？

宁安，非满语地名，为汉语吉祥地名。“宁”，字岀甲骨文，字形为柜中贮贝之状，本义为贮存；引申为安定、宁静等义项。我在广西《南宁地名源流考》一文中有阐述。今不赘言。“安”，字岀甲骨文，字形像女子静待室中之状，本义指安适；引申为安定、静止、久安等义项。我在湖南《安地名源流考》《安化名源流考》两文中，均有阐述，也不赘言。宁安，以“安宁长久”之意得名。一些地名词典及文献，认为与满语“宁古塔”有渊源关系。我认为从语源、背影等视角看，不能成立。

民国2年（1913年），改府为县，宁安县治今址。次年属延吉道。民国18年（1929年），直属吉林省。民国35年（1946年），属绥宁省；次年属牡丹江省。民国37年（1948年），属松江省。1954年改属黑龙江省。1956年属牡丹江专区（1968年改地区）。1983年属牡丹江市。1993年撤县设宁安市，由牡丹江市代管。

地方志及地名词典皆载：市境地处牡丹江上游，长白山西麓。多山地，森林茂密。属中温带湿润气候。牡丹江纵贯中央，多河流。有镜泊湖。农业产玉米、大豆、小麦、稻、甜菜、烤烟。盛产人参、貂皮、鹿茸、党参、黄芪等。工业有机械、电子、化工、建材、纺织、食品加工等。牡图铁路、201国道经此。名胜古迹有唐渤海上京龙泉府遗址、镜泊湖风景名胜区等。

参考文献：

[1]宁安县志编纂委员会.宁安县志·概述[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9:1.

[2] 申佐军，陈全家，杨枢通等.牡丹江流域中上游新发现的三处旧石器地点[J]. 北方文物，2019 (03):26-31.

[3]伯益.山海经全书[M].叶舟,编.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10:326.

[4]张太湘,朱国忱,杨虎.黑龙江宁安县莺歌岭遗址[J].考古,1981(06):481-491.

[5]范晔.后汉书·挹娄传[M].李贤,注.北京:中华书局,1965:2812.

[6]陈寿.三国志[M].北京:中华书局,1999:625.

[7]干志耿,孙进己.东北民族源流[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123.

[8]魏收.魏书·勿吉传[M].北京:中华书局,1999:1501.

[9]孙进己.东北民族史地名[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9:312.

[10] 方拱乾.绝域纪略[M]//辽海丛书(第三集).沈阳:辽沈书社,1985:478.

[11] 中国古今地名大词典编纂委员会.中国古今地名大词典(中册)[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