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行“驴”色6 ：榕江游侗寨

张亚利

行者无疆 文/摄影

（榕江侗族“三宝鼓楼”）

侗族在贵州的少数民族中排第四，约165.09万，黔东南是侗族聚集区，犹以榕江、从江、镜屏、肇兴为最，崇山峻岭上侗寨散布，茂林修竹间鼓楼掩映。仅榕江就有10万之众，所以第一次接触侗族选择了榕江。我是从雷山去的榕江，班车32元。先到县城，然后摩的2元抵达“三宝侗寨”。居然还要收门票10元。在三宝侗寨准备多半天游玩，撮要三项：登楼-观榕-听歌。

（鼓楼与古树）

入寨即见那座2001年登上吉尼斯纪录的“三宝鼓楼”。先绕观，它楼高35米，有21层，抬眼望去，是件气势恢宏的大物。魔幻的是它的层叠，型似宝塔，逐层叠加，下正方，上八角，顶端是两座塔尖，在8000平米的空场上，赫然而立。后內赏，其建筑材料是木头，远看似积木拼搭，实则是榫卯结构，它利用杠杆原理，梁柱纵横交错，彼此紧咬，其实是力学的巧妙运用；内有四根巨大的“通天柱”（那么大的木头实属罕见）直达楼顶，像是伞杆撑起油伞。再细瞧，花2元上了楼，看彩绘，了解侗族从母系到现今的变迁；看图腾，从门楣、柱头的吉祥图案，鉴赏侗族艺术的美好；看火塘，从楼底那个巨大的火塘，想见寨子围火跳舞唱歌的情形。在侗乡“有寨必有楼”的风俗中，它是一个族群的心脏。

（榕江边，榕树旁）

看罢鼓楼，游至水边，沿河的榕树有数百株之多，年龄多在300年以上，是罕见的“榕树群”。树下是那条嵌有12生肖图案的“花街路”，今古相映，趣味盎然。我于树下闲坐，看雾散日出后的沃野，看榕江边浣衣洗菜的村姑，看稻田里鞭耕犁翻的劳作，看树荫下背书的学童，大榕树的根深叶茂庇荫着世代儿女，享受着他们的生活。

（侗族大歌演唱）

侗族大歌已被列入世界和国家两级“非遗”，特点是无指挥、无伴奏、多声部复调、按年龄和男女分班演唱，曲调分叙事、声音、礼俗等种类，演唱方式分鼓楼坐唱、节庆欢唱、迎宾献唱、舞台演唱等，在侗族有语言无文字的情况下，起到传承历史、存续伦理、教学知识，歌颂自然和爱情的强大功能。我暌违节庆，无缘看到“侗族大歌”的宏大场面，但又不想虚了此行，便出资请了几位大姐为我演唱。大姐们受人银两，不肯怠慢，身穿深棕色侗亮布做的对襟衣，下着黑色百褶裙，围腰、裹腿、肚兜、银饰、翘头绣花鞋一应俱全，围成半圆，敛神静气，慢慢唱起。歌词我虽不懂，但曲调声部还是蛮动人的，虽仅三五人等，但有唱有和，有高有低，那种多声部的叠唱，让人顿感层次。高音的通透，低音的雄浑，甚至嗡呜的持续音浑然一体，引起你的共鸣。其间伴着演唱，大姐捧出“苦酒”（黑糯米+加苦草、葛根、当归、枸杞等），演绎拦门酒；学着鸟鸣水声，模仿自然（歌里有山有水）；还唱出童音，给人以空灵的感觉。老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几位大姐就是在唱一出音乐剧，真应了她们说的“饭养人，歌养心”，唱歌是她们生活的重要内容。维族善舞，侗族能歌，信也。

（三宝侗寨古榕树）

楼也登了，树也看了，歌也听了，对侗族有了了解。人同为“侗”，他们平和、自信、热情、善良，共同生活在美丽的侗乡。

（劳作的侗族大嫂）

（榕树下的学子）

（鼓楼内景）

（榕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