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黑土地——我的战友 .. 他的故事

Q.M.L

<p class="ql-block">  蛤蟆塘记忆(五) 文 /蔡金生</p><p class="ql-block"> 转年,连队安排我担任司号员。彼时北疆战备氛围浓厚,全连时刻紧绷战备弦,连长特意找我谈话,再三叮嘱我要抓紧熟记全套号谱,加紧练习。他细细讲明司号员的份量:军号是连队的传令喉舌,日常起床、开饭、熄灯、执勤,全靠号音统筹调度;一旦遭遇紧急情况,冲锋、集合、疏散等所有指令,都要凭借一声声的号音下达,分毫不能出错。</p><p class="ql-block"> 军令如山,服从就好。其实接到命令时,我心底还是满心欢喜的。握着那支通体锃亮的军号,满满的使命感,也深知它的份量。战争影片里的情景出现在我的脑海:硝烟弥漫之中,激昂的冲锋号破空而起,战士们义无反顾、奋勇向前。每每回想,胸腔里总会涌起滚烫的热血,满心都是的赤诚与憧憬。也为自己能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倍感压力。</p> <p class="ql-block">  一腔热忱的驱使,回到宿舍,我就迫不及待地去尝试。我握紧军号,将号嘴稳稳贴住唇边,深吸一口气用力鼓起腮帮,可吹出的只有断断续续、沉闷刺耳的“噗噗”声,干涩又嘶哑。我不肯罢休,一遍又一遍反复尝试,没一会儿,两侧腮帮子便酸胀刺痛,肌肉僵硬发麻。我心里满是疑惑:吹号竟这般艰难吗?可越是难听,我咬牙硬练。直到最后气力彻底耗尽,号声越来越短促细碎,全然不成曲调,只剩刺耳的噪音,腮部更是疼得张不开嘴,只能被迫停下。</p> <p class="ql-block">  为了不影响别人作息,第二天一早,我独自跑到蛤蟆塘东侧的小树林苦练。因为完全不懂用气要领,只是一味蛮力鼓腮猛吹,没过多久便口干舌燥,喉咙灼烧干涩,腮部剧痛难忍。紧接着头晕眼花、眼前金星乱冒,胸腔发闷、瞬间缺氧,险些站立不稳。盲目苦练终究徒劳,当天下午,我专程找到连队资深老司号员求教,才终于摸清了吹奏真传。</p> <p class="ql-block">  前辈传授的要领直白严苛,我至今记忆犹新:第一,口鼻协同,吸气要绵长饱满,不能浅吸快吐;第二,气息沉于丹田,依靠腹力供气,而非胸腔蛮力;第三,舌尖轻抵号嘴气孔,根据号谱节奏精准控气;第四,切忌鼓腮,全程收紧腮部肌肉,气流不是向外呼出,而是像离弦之箭一般,平稳迅猛地直射而出。除此之外,还有几则近乎严苛的土法练功诀窍:清晨起床后,要憋尿练习,全程不能如厕,过程中,喇叭口会出现淅淅沥沥的水滴,直至尿意全无,才算练完一轮;还要站在水井边缘练习,据说清晨井水蒸腾的上升气流,能辅助聚拢气息,增强气力。</p> <p class="ql-block">  正式值岗的第一天,我天未大亮便起身洗漱完毕,登上连队地势最高的土坡。秋风轻凉,可内心的忐忑,使我手心不禁冒汗,满心都是初次执勤的紧张与不自信。既定时间一到,我抬手举起军号,手腕微微发颤。“哒-哒-滴-哒-滴滴-哒-哒”,第一遍起床号生硬断续,气息忽强忽弱,把心底的怯懦、慌乱暴露得一览无余。我稳了稳心神 ,闭上眼睛不去看远远的知青战士们 ,索性闭上双眼,刻意隔绝外界视线,抛开杂念专注控气。第二遍、第三遍吹号时,心境慢慢平复,号音渐渐舒展,清脆嘹亮号声萦绕在连队的各个角落 。</p> <p class="ql-block"> 军号威武,我们列队出操了。</p> <p class="ql-block">听号而动,我们出工收工,行军拉练。</p> <p class="ql-block">(编者按:)原文有点长,为了叠出重点,忍痛割爱,略作删改,特致意请见谅。</p> <p class="ql-block">  @金生 你的蛤蟆塘之五看到了,写的真好,才知道吹号是这么的不容易,你不说一直以为吹号是个香饽饽的工作呢。喜欢看你的文章,辛苦了!</p><p class="ql-block">——战友:张杏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