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的奇迹(卢浮宫上海首展)--下集

2026.4.30. <b>  十五、十六世纪之交,法国王室收藏初具雏形,这些早期珍品构成了现今卢浮宫馆藏的核心。国王路易十四(1638—1715年)雅好艺术,深谙艺术品收藏对于君主的重要意义,于是购置大量珍玩。他所收藏的硬石花瓶中,有部分来自莫卧儿帝国和奥斯曼帝国,这些珍品曾被用于装饰卢浮宫、凡尔赛宫等宫殿,亦是首批入藏卢浮宫的伊斯兰艺术品。</b> <b>鹤纹碗 伊朗 17世纪</b><div><b> 这青花碗明显是受了中国青花瓷的影响</b></div> <b>龙纹盘 伊朗 17世纪</b><div><b> 在日常用品中融入了龙的元素,应该也与中国密切相关。</b></div> <b>  龙纹瓶 伊朗 17世纪</b> <b>泪瓶 伊朗 19世纪</b><div><b> 此瓶据说是用来收集眼泪寄托哀思的,在伊朗文献和民间传说中,认为泪瓶具有保存思念能量的魔法,在哀悼仪式中收集泪水,能让记忆恢复。但实际用途可能是盛放精油、香水或酒的器皿。</b></div> <b>镂雕牌饰 伊朗 1564年</b> <b>  盘 伊朗 约1650年</b> <b>  瓶 伊朗 1650--1700年</b> <b>  麒麟纹盘 伊朗 1600--1650年</b> <b>  法特赫.阿里.沙阿.卡扎尔 (1797--1834年在位) 伊朗 1800--1806年</b> <b>  什叶派宗教仪式所用的部分器物 对瓶 伊朗 1860--1880年</b> <b>  什叶派宗教仪式所用的部分器物 牛首战锤、恶魔首战锤 伊朗 19世纪</b> <b>  什叶派宗教仪式所用的部分器物 恶魔首形饰头盔 伊朗 19世纪</b> <b>  阿拉伯蔓藤花纹与法式洛可可风纹饰地毯 伊朗 约1860--1880年</b> <b>  穆罕默德.沙阿.卡扎尔(1834--1848年在位)肖像 伊朗 1837--1838年</b> <b>  卡扎尔时期的新阿契美尼德风格浅浮雕:古波斯国王及两名随从 伊朗 约1880年</b> <b>双叶门 伊朗 16--17世纪</b><div><b> 此门的装饰分为两层,来自两个不同的时期:第一层或制作于17世纪,其风格明显受书籍艺术的影响,绘有莲花、玫瑰、茎叶等植物纹样,以及北山羊、牡鹿、猫科动物、狐狸等动物纹样,纹样以棕黑色绘制,并以金彩勾勒。第二层或制作于19世纪,彩绘团花覆盖前一层纹饰,团花内绘萨法维风格的人物肖像与庭院景致。19世纪时,萨法维王朝被视为艺术创作的黄金时代,成为画家们争相效法的典范。这可能解释了为何此门第二层装饰借鉴了萨法维时期的艺术范式。</b></div> <b>  陶瓷器一组 伊朗 18--19世纪</b><div><b> 其中三只碗刻有萨迪《真境花园》中的诗句:</b></div><b> 波斯语铭文:<br> 一日,我从挚爱处偶得香泥,芬芳醉人,</b><div><b> 不禁问之:“汝为麝香,抑或龙涎?”</b></div><div><b> 泥坨应曰:“吾本凡土,然曾与玫瑰为伴——故友之德芬馥沾我,然我犹是昔日之泥。”</b><br></div> <b>  这两方陶砖取材自12世纪末波斯文学巨著内扎米《五卷诗》中的经典场景。 伊朗 约1870--1880年</b><div><b> 这方陶砖刻画了萨珊君主巴赫拉姆.古尔狩猎归来,与肩扛瘤牛的侍女菲特娜同行的场景。</b></div> <b>  这方陶砖描绘的是“得胜王”霍斯劳窥见席琳公主沐浴而对其一见倾心的典故。</b> <b>  铭诗陶砖 伊朗 1856--1857年</b> <b>  铭诗陶砖 伊朗 1856--1857年</b> <b>匣 伊朗 19世纪</b> <b>  匣 伊朗、高加索地区或印度 19世纪</b> <b>  “玫瑰与夜莺”纹水烟壶顶饰 伊朗 19世纪 </b><div><b> “玫瑰与夜莺”纹镜盒 伊朗 1850--1900年</b></div><div><b> 在波斯和伊斯兰诗歌传统中,夜莺等于热情的追求者,彻夜倾诉着炽热的渴望。玫瑰等于美丽高傲的被追求者,沉默且往往残酷。</b></div><b> 世俗与精神的双重追求:夜莺为了靠近美,不惜被玫瑰的刺扎伤,象征着爱情往往伴随着牺牲和痛苦。在颂歌中,它们也象征着人的灵魂(夜莺)通过祈祷(歌唱)表达对于神圣之美(玫瑰)的渴求。</b><br> <b>  “玫瑰与夜莺”图案的书籍装帧 伊朗 1775--1825年</b><div><b> 中央饰有一组清晰可辨的花卉植物纹样:鸢尾、风信子、康乃馨、玫瑰,甚至还有榛实。边框为绿底,间以团花,内刻萨迪《果园》诗句:“无香无色的玫瑰实属异类,夜莺自不会为之倾心,读书人啊,我所爱慕的乃是此花的精魂,而非美色娇姿。”</b></div><div><b> 伊兹尼克陶瓷不仅是奥斯曼帝国工艺的巅峰,更是一座“永不凋谢的花园”。在陶瓷设计的黄金年代,有四种花卉最受欢迎,除了前面提到过的玫瑰,还有郁金香、康乃馨和风信子。</b></div><b> 由于奥斯曼土耳其语中“郁金香”一词的拼写跟神的名字使用了相同的字母,因此它在当时被认为是最神圣、最重要的花。<br> 相比于郁金香的“庄严”,康乃馨更偏向于日常的美好与喜悦。层层堆叠的花瓣,也常被用来表达富饶和繁荣。<br> 风信子由很多小花组成一串花序,样子比较独特。<br> 在奥斯曼陶瓷艺术中,我们习惯称为“梅花”的图案,并不是中国文化中象征着“坚韧”和“傲骨”的寒冬腊梅,而是泛指杏花或李花的早春花朵,预示着季节更替、万物复苏和希望。<br> 萨兹叶:长而卷曲、带有锯齿边缘的萨兹叶得名于描绘它的“萨兹笔”(即芦苇笔),它并不是现实存在的植物,而是艺术家们想象出来的,经常跟龙、凤凰或孔雀一起出现,充满了迷幻与动感。</b><br> <b>  玫瑰与夜莺图 伊朗 约1850年</b> <b>  手绘图册的一页 伊朗 约1840--1845年</b> <b>镜像铭文砖 土耳其 18或19世纪</b> <p class="ql-block"><b>奥斯曼土耳其语诗歌铭文砖(三件) 土耳其 约1720--1740年</b></p><p class="ql-block"><b> 优美的阿拉伯字母被设计成富有节奏感的图案,装饰着从碗碟到建筑的各种物品,使文字本身成为一种可以欣赏的艺术。虽然看起来毫不费力,但每个字母和符号实际上都是精心测量和反复书写的结果,它们服务于宗教、政治、社会和文化等众多领域。</b></p> <p class="ql-block"><b>  阿拉伯语铭文饰板 叙利亚 18世纪</b></p><p class="ql-block"><b> 书法被认为是伊斯兰世界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形式,几个世纪以来,出现了很多不同形式的字体。如库法体、纳斯赫体、苏鲁斯体、迪瓦尼体、纳斯塔利克体等。</b></p><p class="ql-block"><b> 在伊斯兰世界里,书法几乎会出现在所有材质的物品上,如建筑、纸张、陶瓷、地毯、玻璃、珠宝、木雕和金属。</b></p> <p class="ql-block"><b>  波斯语诗歌铭文饰板 叙利亚 约1570--1620年</b></p><p class="ql-block"><b> 在伊斯兰书法中,文字的形状和节奏就像旋律一样重要。</b></p><p class="ql-block"><b> 这种在围绕着文字的空白处描绘繁复图案的形式,最初源于波斯,后来成为莫卧儿细密画的重要部分,通常只有王室、贵族才能拥有。</b></p> <b>《古兰经》抄本 土耳其 16世纪</b><div><b> 在奥斯曼帝国,人们会用三种不同的语言来书写。每一种语言都负责不同的事情,就像三位有特殊本领的小帮手。</b></div><b> 波斯语:诗人和艺术家的语言;阿拉伯语:用在祈祷、清真寺和经文里,就像听见神在讲神圣的故事;奥斯曼土耳其语:皇帝的语言,用来书写法律、命令和苏丹的签名,就像苏丹在说话。</b><br> <b>  书法册 土耳其 1650--1700年</b> <b>  以苏丹艾哈迈德一世(1603--1617年在位)之名签订的条约 土耳其 1604年</b><div><b> 花押是奥斯曼苏丹特有的印章或签名。每一个新苏丹登基时,都会由宫廷书法家为其设计独特的花押,用于官方文件的颁布,是皇权的象征。</b></div> <div><b>  挂灯 土耳其 约1510年</b></div><b> 这些灯盏以象征的方法表现光,或兼具声响功能。器身饰框内有一种笔势流畅的、近似“苏鲁斯体”风格的阿拉伯书法。“苏鲁斯体”意为“三分之一”,是阿拉伯书法中最具代表性且地位崇高的字体之一,被誉为“书法之母”。</b><div><b> 清真寺里的挂灯就像寺庙或教堂中的蜡烛,不仅是照明的工具,也是光与智慧的象征和表达虔诚与祈福的物件。文字在这里既是一种装饰,也是一种祝福。</b></div> <b>带有苏丹马哈茂德一世花押的可携式笔盒与墨水瓶 土耳其 约1730--1754年</b> <b>书法用具:小刀、用于削芦苇笔的金属板、匙、剪刀 土耳其 18--19世纪</b><div><b> 工具和材料影响着最终作品的质量,每位书法家都需要根据特定的字体,切割出形状、粗细和角度最合适的芦苇笔尖。</b></div> <b>  伊斯坦布尔宫廷生活用具 土耳其 17--19世纪</b> <p class="ql-block"><b>  阿拉伯蔓藤花纹与中式云纹砖 土耳其 约1525年</b></p><p class="ql-block"><b> 中式云纹砖(两件) 土耳其 约1580--1600年</b></p> <b>  中式云纹砖(两件) 土耳其 约1575年</b> <b>  梅枝、郁金香、康乃馨与云纹砖 土耳其 约1540--1545年</b> <b>  盘、瓶、盘 土耳其 约1535--1555年</b> <b>  坦卡德杯、盘 土耳其 1550--1600年</b> <b>  珊瑚红底高足碗 土耳其 约1560--1575年</b> <b>  陶砖、盘、坦卡德杯、船纹水罐等 土耳其 约1540--1600年</b> <b>  孔雀纹盘 土耳其 约1540--1555年</b> <b>  盘、执壶纹托盘、陶砖、水罐、石榴纹水罐、坦卡德杯等 土耳其 约1540--1880年</b> <b>  其中漂亮的杯子放大图</b> <b>  其中精美的盘子放大图</b> <b>  窗屏 埃及 16--19世纪</b> <b>  奥斯曼展厅通过复原17世纪宫廷厅堂生活场景,陈列陶砖饰板、彩色玻璃花窗及书写工具矮桌,辅以杯具、烟斗与净水瓶壶等生活器物。</b> <b>  书架 波斯尼亚,埃及 19世纪 </b> <b>匣 土耳其 18世纪</b> <b>  陶砖饰板 叙利亚 约1570--1620年</b> <p class="ql-block"><b>  参观此展,是一种幸福感满满的享受,有人赞其为:“将众多展品装进珠宝盒”的璀璨华丽空间中,令人琳琅满目,目不暇接。我则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一千零一夜》、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舍赫拉查德》、科特比的《In a Persian Market》、帕慕克的《我的名字叫红》,想到了阿尔罕布拉宫,想到了细密画,想到了骆驼商队、波斯公主、中心对称、轴对称......浮想联翩,感慨万千。</b></p><p class="ql-block"><b> 这些展品表明,图案不仅是装饰元素,更是贸易网络、技术传播与权力关系的物化载体。如策展人所言,它们记录了“通过贸易、战争、信仰与好奇建立的文明连接”,构成了“静默的全球对话”的视觉实证。这些图案,如今依然有旺盛的生命力,在多领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b></p><p class="ql-block"><b> 此展跻身于2025年度热门展览之列,当之无愧!</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