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开早工拔秧</p><p class="ql-block"> 芒种至夏至黄梅雨季，正是苏南农村传统莳秧季节。 1970年代初，我上中学时忙假中就有过体验。</p><p class="ql-block"> “㘗！㘗！㘗！”天还没亮，下着雨，学智队长急促的哨声响了！“开早工，拔秧！”</p><p class="ql-block"> 我还在梦乡，母亲就吼了：“起来！起来！拔秧去！”</p><p class="ql-block"> 任你埋怨也好，咀咒也好，只得睡眼蒙眬，穿上蓑衣、戴着笠帽、赤着脚，挑着大笜担赶了出去。</p><p class="ql-block"> 高坟旁的秧田里正是蚊子、蠓虱子、蚂蝗“宜居”的地方，不一会，我这“小鲜肉”就头皮发痒，只能摸头揉脚。</p><p class="ql-block"> “蚂蝗！”谁指着我的脚喊道，我低头一看，果真一条胖胖的蚂蝗叮住我的脚胖吮血，我拉也拉不掉，“拉蚂蝗可能会拉断，蚂蝗还叮着，用力拍才会掉下来。”我听指点，猛拍蚂蝗，蚂蝗掉了下来，但鲜血直流。</p><p class="ql-block"> 母亲又吼了：“快点！快点！”</p><p class="ql-block"> 看着母亲双手贴地，刷刷刷地由外向内薄层收进，拔出的秧又没有泥丸子，有层次，又扎得紧，已领先我一段。</p><p class="ql-block"> 我急了！只能手足俱动，跪着拼命地拔啊拔，一来赶速度不落后于他人，二来使蚊虫粘不上身。可汗水淋漓，闷热得很，也不敢起身透风凉。</p><p class="ql-block"> “你拔的秧没丝流，莳秧时不易分秧！影响进度。”有社员指责。</p><p class="ql-block"> “你挑秧吧！”</p><p class="ql-block"> 我就挑秧，可不知装秧也是技术活，秧根朝外，层层叠叠又相互牵连成整体不塌，像两座金黄色的小山。</p><p class="ql-block"> 挑秧担走路不比平时，也有“艺术”，不能走“猫步”摇摆，也不能“快冲急停”，跨缺口前要预先调整“频率”、“节奏”，顺势而过，否则要塌秧担、重装担、重起担，慢了进度又遭人叽笑。我就出过几次“洋相”，后来偷看老农装秧担，走秧路。会了！还比人家快，因为我是学校的田径运动员。</p><p class="ql-block"> 我和母亲搭档，她拔我挑，默契顺当，多拔秧多挑秧，工分又多。天亮了，开心回家烧早饭、拣菜洗米、准备午饭食材、吃早饭。</p><p class="ql-block"> 刚揢饭碗，“㘗！㘗！㘗！”上工哨又响了！“莳秧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宋 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6年6月2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