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逛到第二部分“青铜之光 华夏一脉”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在先秦时期,贵州这片土地就已经和中原文明紧紧牵上了手。先民顺着江河往来穿梭,和四川盆地、云南高原乃至两湖、岭南的文化慢慢交融,早早就掌握了青铜铸造的手艺,攒出了自己独一份的地域青铜文化,“濮人”“祥柯”“黔”这些字眼慢慢出现在典籍里,贵州从此就刻进了华夏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第一单元讲的是青铜初铸,还有稻作的传播,把我们拉回了三千年前的商周之际。毕节和威宁的遗址里,不光挖出了最早的青铜器和铸铜石范,拼出了贵州青铜文化最早的模样,还翻出了不少碳化稻米,给研究云贵高原什么时候开始种水稻留下了实打实的证据。</p> <p class="ql-block">青场瓦窑遗址算是贵州早期青铜工艺的代表作了。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考古工作者在这里陆续挖出了不少好东西,房址、窑址都见着了,出土的物件从陶器石器到青铜器骨器样样都有,最珍贵的就是那件铜锛和六件铸铜石范,把三千年前当地人怎么铸铜摸得明明白白,也给研究那时的村落生活留下了重要依据。</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一块块碎陶片安安静静躺着,哪怕残破不堪,也藏着几千年前生活的烟火气。旁边那四个小小的陶纺轮,看起来不起眼,却说明那时的人们已经会纺线织布,把生活过得有模有样了。</p> <p class="ql-block">墙上还复原了当时房屋的样子,就是最朴素的干栏茅草屋,方方正正的布局清清楚楚,很难不让人遐想,三千年前的傍晚,这屋子里会不会飘起煮饭的烟,会不会传出说话的笑声?</p> <p class="ql-block">石范是早期贵州铸铜最常用的模具,耐高温不变形,好找材料还能反复用,一件件形状不同的石范摆在墙上,能工巧匠靠着它们,把滚烫的铜水变成了能用的工具和器物,青铜文明的火种就这么在贵州大地上燃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铜镯残件和骨笄、石刀摆在一起,哪怕过去了几千年,骨笄依然磨得光滑,石刀的刃口还带着当年使用的痕迹,这些都是先民们日常用的物件,每一件都沾着生活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就是体型更大、纹样更成熟的青铜鼎了,两尊鼎并排立着,绿幽幽的铜锈裹着身上的纹路,和中原地区的青铜鼎形制风格已经非常接近,能看出那时文化交流的影子,贵州的青铜早就不是闭门造车,是和整个华夏文明同频跳动的。</p> <p class="ql-block">这三件大小不一的爵,放在现在看都是相当精致的礼器,从尺寸能看出清晰的发展脉络,工艺越来越成熟,也说明当时的青铜文化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社会层级慢慢清晰起来。</p> <p class="ql-block">这件修复好的陶罐带着明显的拼合痕迹,白和土黄的色块拼出三千年前的器型,它就这么安安静静立在展柜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后人,我们看它,它也看着我们,隔着三千年的时光对视。</p> <p class="ql-block">大小器物分开展着,石锛石刀,铜铁兵器,每一件都在讲着过去的故事,那些埋在地下的时光,就这样重新走到了阳光下。</p> <p class="ql-block">鸡公山文化的分布从贵州西部一直延伸到云南东北部,一大片遗址群落,以鸡公山遗址为核心,距今差不多三千年左右。这里是贵州第一次发掘出来以祭祀为主的山顶聚落,除了青铜器石器,最珍贵的就是那些碳化稻米,把贵州高原种稻的历史实实在在钉在了三千年前。</p> <p class="ql-block">一排拼合好的陶器大小错落,从大口盆到小陶罐,个个都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纹路和形制,考古学家一点点把碎片拼回本来的样子,也就把碎了的历史重新拼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高矮不同的瓶瓶罐罐排成两排,修复后的痕迹明明白白,可这份从碎陶片里复原出来的完整,本身就足够让人惊叹了,我们能看清几千年前人们用的容器长什么样,能摸到那段历史的轮廓。</p> <p class="ql-block">孤零零的陶瓶站在展柜里,玻璃映着参观者的影子,我们凑过去看它,影子也落在它身上,古今就在这一块玻璃上叠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三件石制刀具整整齐齐摆着,磨得光滑的刃片,打好的穿绳孔,几千年前的农人拿着它们收割稻谷,处理猎物,把日子一点点过下去。</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上下两层摆着不同的青铜兵器,戈、矛、剑,还有小铜铃,各式各样都有,这些兵器不光能用来打仗狩猎,也说明当时已经有了明确的社会分工,文化发展到了新的阶段。</p> <p class="ql-block">一整排复原的陶罐从大到小排开,形制统一又各有变化,能看出当时制陶工艺已经有了固定的流程,审美也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特点。</p> <p class="ql-block">这些小小的青铜环和铜发饰,都是当年人们戴在身上的装饰,几千年前的贵州先民就已经懂得打扮自己,给生活添点美感,这份对美的追求,从三千年前一直传到了现在。</p> <p class="ql-block">走到第二单元,主题变成了“大河上下 通道凸显”,贵州的江河从来不是阻隔,而是早就挑起来文化交流的大梁。南北盘江、清水江、乌江这些大河,沿岸都挖出了不少先秦遗存,文化样式多种多样,和周边来往密切,其实早在几千年前,江河就是不同族群来往互动的通道,庄蹻入滇顺着江河走,就是最好的证明。</p> <p class="ql-block">“黔”这个我们现在随口就说的简称,原来早在战国就埋下了根。楚国最早在这一片设了黔中郡,秦统一之后把黔中郡保留下来,成了全国三十六郡之一,后来唐代设黔中道,明代建贵州省,正好就是原来黔中郡的范围,“黔”这个名字也就这么留了下来,一直用到了现在。说起来,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名字,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定了调子。</p> <p class="ql-block">各种各样的铜钺摆了满满两层,形制各有不同,很多都带着鲜明的地域特点,也混着周边文化的影子,正好说明了大河作为通道,文化来来往往,互相影响,才攒出了贵州青铜文化多样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这件帆船形铜斧太有意思了,外形就像一张扬起的帆船,放在深色展柜里,铜绿的锈迹裹着古老的轮廓,好像还带着顺着江河漂流的风。</p> <p class="ql-block">不同形状的铜钺摆在一起,能看出不同区域不同文化的特点,有的对称,有的歪歪扭扭带着地方特色,每一件都是当时工匠亲手打出来的,带着独一份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这件带纹路的铜钺,纹样清晰,做工规整,放在展柜最显眼的位置,能看出当时铸造工艺已经相当成熟,审美也相当在线了。</p> <p class="ql-block">各式各样的青铜兵器和小件青铜器摆得满满当当,剑、矛、斧、铃,样样都有,从兵器到工具再到装饰品,青铜已经融进了生活的方方面面。</p> <p class="ql-block">清水江流域的展线把不同的兵器按类摆开,矛、镞、戈、剑分开展示,看得出来这里的文化和湖南一带联系非常深,顺着江河,文化就这么流过来融在一起了。</p> <p class="ql-block">这把宽格扁茎铜剑是这里的重头戏,剑身剑柄分开铸造再合在一起,剑柄上还刻着米字纹和云雷纹,不管是形制还是纹路,都带着浓浓的楚文化风格,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当时顺着清水江,贵州和湖南的文化交流已经非常密切了。</p> <p class="ql-block">有人凑在玻璃展柜前,安安静静看着这把千年的铜剑,隔着玻璃和千年的文物对望,这份安静里,就是历史最好的传承。</p> <p class="ql-block">聚光灯打在这把铜剑身上,冰冷的玻璃挡不住它的光,两千多年过去,它的锋芒好像还在,纹饰依然清晰,工艺依然能惊艳到我们这些后人。</p> <p class="ql-block">牂牁江流域的遗址分布清楚地画在墙上,出土的兵器和器物一排一排摆在下面,能看出顺着江水,文化从下游一点点传上来,在这里扎根,长出新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一整面墙的展柜从南到北讲清了贵州大江大河作为文化通道的故事,顺着江水,人群来了又走,文化传了又传,才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贵州。</p> <p class="ql-block">庄蹻入滇的路线图挂在墙上,两种说法不管哪一种,都是顺着江河往西走,江河就是当时最好的路,两千多年前的这次大迁移,把楚国的文化带进了西南,也把西南牢牢拉进了华夏的版图里。</p> <p class="ql-block">这把保存完好的宽格扁茎铜剑,静静立在展柜中央,灯打在它身上,千年的铜锈泛着柔和的光,它就是两千多年前文化交流的最好见证,是华夏一体最实在的证据。</p> <p class="ql-block">庄蹻入滇的故事早在《史记》里就写得明明白白,不管是循江而上还是从沅水打夜郎过来,核心都是沿着江河前进,在那个没有公路铁路的年代,大江大河就是文明最好的纽带,把贵州和整个中国紧紧绑在了一起,这份联结,从几千年前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断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