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 （2026年6月）

蔡侬瑞

“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文物考古特展”，是上海博物馆举办的“何以中国”系列特展的第五个特展。秦，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国家，为“何以中国”写下了厚重而深刻的答案。展览以文物为证，再现秦大一统之路的恢弘气象，让我们得以回望秦人崛起、秦国兴盛、文化交融、天下大同。

特展的第一篇章为“秦，人”。秦人源自东方，西周时期西迁到陇原大地，为周王朝守卫西垂。秦人在陇右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逐步壮大。两周之际，秦襄公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被封为诸侯。此后，秦人逐步吸纳西戎部族与留在关中的周余民。秦人保留东方文化基因，在与西戎文化、周文化的交融中，始终追求向东发展。

这件卜甲是目前考古发现中最早明确出现“秦人”二字的文字实物，为探究早期秦史提供了关键的文字实证。同一批出土的甲骨文，还涉及王命诸侯，军事地理，月相历法等内容，是西周王室的文字记录遗存。所见“秦人”可视作周人对早期秦的直接记载。

这件是双耳马鞍口陶罐。西周时期，秦人与戎人相邻而居，甚至出现秦人与戎人共同埋在同一处墓道的现象。马鞍口陶罐的口部两端上翘，中间下凹，形似马鞍，是典型的寺洼文化陶器。

特展的第二篇章为“秦，国”。春秋初期，秦国正式立国。秦人对中原礼制的追求与坚守，让他们始终保持着东进的决心。秦国的都城不断向东迁徙，就是其精神内核“矢志向东”的外在体现。秦国随着都城东迁，国势逐渐强盛，最终统一天下。这件是春秋早期的秦公鼎。

特展的第三篇章是“秦，融”。秦人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包容。秦人长期戍守边地，使其与周边族群的往来格外频繁。与不同族群的往来共存，秦渐渐学会了如何与天下相处。这份从边地生长出来的独特经验，也让秦最终完成统一大业成为可能。这件是龙形金饰。

鋄：本义是马头上的装饰：它最早的意思是指古代马匹头部佩戴的金属饰品，和“錽”字通用。比如汉代《东京赋》里写的“金鋄鏤錫”，描述的就是用金属装饰马具的场景。古书《玉篇》里也直接解释为“马首饰”，也就是马冠之类的物件。现在多指一种金属工艺：在现代收藏或工艺领域，常听到“鋄金银”的说法，指的是一种古老的金属装饰技法。做法是先在铁器上刻好纹路，再把极薄的金银片通过高速撞击“砸”进铁器表面。因为金子比较软、延展性好，撞击后能紧紧贴在铁上，形成漂亮的纹饰这种工艺做的器物通常很珍贵。

特展的第四篇章是“秦，同”。秦的统一不仅仅是领土的合并，更是一整套制度体系的建立。通过推行统一的政令、标准化度量衡与货币、系统化武备规制等种种举措，秦建立了一整套中央集权制度，真正奠定了中国两千年来中央集权国家治理的基石。

这件是秦始皇诏版。秦代将诏书直接刻铸或镶嵌于官方颁布的标准度量衡器之上，使诏版与器具合为一体，成为经中央认证的法定标准。这些器物承担不同的功能：“度”测长度，“量”计容积，“衡”称轻重。诏版铭文本身即是“书同文”政策的体现，确保了政令内容的准确传达与理解。此类带诏器物被大量制造并分发至各地，直接应用于田亩丈量、谷物称量及市场交易等场景，将统一规范推行至日常生活的各个层面。

这件是战国秦孝公十八年商鞅变法时制定的标准器具，史称“商鞅方升”。

这件是商鞅方升的铭文图。

“郡县治，天下安”。郡县制的设立，为秦以后两千余年的中国确立了行之有效的国家治理体系，更是为世界提供了一项重要的治理制度模式。官印与封泥，正是研究和还原这一制度体系最真实的文物遗存。这件是“右厩将马”铜印。

这是封泥。

这件“浙江都水”铜印是管理浙江都水利及渔税的官署用印，是论证秦曾设“浙江郡”的重要实物资料。

这是秦时的回纹地砖，中间是地砖的线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