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天祝草原

心灯

天祝草原是离兰州最近的草原之一。早年天祝最有名的自然风光是小三峡:朱岔峡、金沙峡、先明峡及与青海一河之隔的天堂寺。23年前第一次游天祝,走的就是这几个地方。但更早路过天祝,是1984年乘班车经永登、乌鞘岭到张掖。那时候,天祝藏族自治县城还在乌鞘岭北边半山坡上的安远镇,那是一处高寒冷清的小镇。第二次是1990年,参加电影发行部门在敦煌的一个会议,正好乘会议用车,一路经天祝、乌鞘岭、河西走廊到达敦煌,也有幸在乌鞘岭停留,参观海拔最高的汉长城遗迹。 自1996年在古浪县干城乡参加扶贫工作以来,走天祝就成了家常便饭。不过那时天祝藏族自治县城已从安远镇搬迁到了现在的地址。记得那时候,每次经乌鞘岭回兰州,进入庄浪河流域的开阔地带,对岸青绿舒缓的山坡与草原就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也总想着有机会能躺在那宽阔、舒缓,如草毡般的山坡上去放飞思绪。直到2021年,才随几位车主,参加自驾拼车到了那片给我留下太多悬念与期待的地方——抓喜秀龙草原。在这之下,虽然带群里的群友到过石灰沟、到过石家滩,但那时候地图功能远没有现在这样方便,这个叫抓喜秀龙的地方还没有进入我的视野。但自驾拼车那次,下着小雨,一帮人只能蜷曲在草原边上的牧民小院里烤火,避雨驱寒。那次还是按导航先到了抓喜秀龙乡政府,问了路,折返回来才找到地方。 <p class="ql-block">  现在的抓喜秀龙草原,地图上每条路都标得清清楚楚,就是想不起该导航到哪里,也可以放大地图去找目的地。2024年,走进祁连深处的天(祝)互(助)公路,第一次发现沿途连片的小叶杜鹃,到了2025年,天祝县把观赏杜鹃花海作为吸引旅游的重点内容在网络上隆重推出,一大批视频号也轮番上阵,我们随即组织了6月9日群里的大型活动,以大巴车出行的方式,沿海石湾、天堂寺、朱岔峡到达喜鹊岭观赏杜鹃花。在喜鹊岭垭口,对另一方向的道路充满了好奇,细看地图才发现,不远处居然是多年前带群友看过油菜花的石家滩。于是就有了第二天从武胜驿方向到达喜鹊岭的探路之旅。从武胜驿的312国道拐入233省道(玩户外时还是县乡道路),导航没按几年前我们经蒋俊埠到石家滩的路,而是给了一条叫大川公路的道路。路虽然狭窄,但基本都是硬化路,而且越走越有风景。过了一个叫黑林村的小村子,山上绿色渐浓,紫色的高山杜鹃也渐次映入眼帘。翻过一个地图上叫红豁岘的垭口,山坡上连片的杜鹃花,更呈现出紫得发红、红得发紫的花海紫浪。</p> 下了垭口,找一处地方休息拍照后,经天祝县回到兰州。几天后的16日,继续走天祝,寻找在视频号上发现的新的观花点——代乾村。但那天无人机炸机后光顾了找飞机,让拼车的几位搭子未能好好游玩,第二天,为找无人机,又专程往返代乾村,并在找到无人机后,继续沿庄浪河上行,到了白水口,发现了白水口对面的花海与草原,于是就预埋了今年六月约上一批群友来白水口游玩的伏笔。<br>  眼看花期已到,就确定了15-16号的天祝之行。还是走去年走过的路,但导航给出的线路是233省道,只有加上途经地红豁岘或黑林村,才能出现去年走过的这条近道。今年的祁连浅山区,明显比较干旱,天气却又比去年凉许多。过了黑林村,进入比较狭窄的沟壑,按去年的经验,应该在道路两边的山坡、沟壑看得见成片的紫色杜鹃花了,但今年却依然是漫山的绿。 <p class="ql-block">  过了红豁岘垭口,终于看见去年看到的那片紫色花海。于是,大家停车,爬上小山梁,观赏感受这片属于永登县的杜鹃花海。本以为杜鹃花主要在天祝境内的草坡、山梁上,在大大小小的沟壑里,而属于兰州市的永登县很难让人想到还有草甸、草原,还有连片的杜鹃花海。过去走石家滩,可能是错过了杜鹃花的花期,加上注意力集中在油菜花与草滩上的各种野花,也就不知道这里居然有着大片的杜鹃花海。</p><p class="ql-block">  其实,永登靠近天祝的地方,气候、地貌都非常接近。我们要经过,也是天祝杜鹃花的主要打卡点喜鹊岭,就是两县之间的分水岭。这两个县,历史上曾经属于一个县。永登曾经叫平番,听名字就知道属于藏族地域。那时候还没有天祝县,今天天祝藏族自治县庄浪河流域曾属于永登,而乌鞘岭阴面则属于武威、古浪。</p> <p class="ql-block">  这里需要特别提示的是:庄浪不是在平凉吗?怎么把源自祁连山,流经天祝、永登的河叫庄浪河?这其实与元代(公元1304年)拆分设庄浪路有关,原来的庄浪路,包含了庄浪河流域与六盘山西侧,拆分后,西边老家留庄浪卫(西庄浪),东边新设庄浪县(东庄浪);到了明代,这里分属庄浪卫、凉州卫与古浪守御千户所管辖;清代属凉州府,由武威、平番、古浪三县管辖,乾隆年间,设庄浪茶马理番同知,管辖3县所属的天祝藏族部落;民国年间,裁撤茶马同知,设庄浪茶马厅理番委员,由平番县长兼任;民国十六年(1927)改平番县为永登县;民国二十五年(1936)取境内天堂、祝贡二寺之首字为名设天祝乡,属永登县;民国二十七年(1938)天祝乡改为永登县第四区;民国二十九年(1940)复设天祝乡;民国三十三年(1944)废庄浪茶马厅。1949年9月3日,永登县解放,同年成立永登县天祝区;1950年5月6日成立天祝自治区(县级),属武威专区;1953年10月22日改称天祝藏族自治区,1955年7月19日,更名为天祝藏族自治县,属武威专区管辖。</p> <p class="ql-block">  在石家滩东北不足1公里的这处花海拍完照后,继续出发,经多年前探路住宿过并带群友到过的石家滩村,去往喜鹊岭(地图上属于永登县,天祝县的喜鹊岭在另外地方),石家滩对面曾经的游客接待中心早已荒芜,附近草滩上的野花也许还在沉睡,继续往西,沿途有几个牧场,观感也非常美。到了喜鹊岭下,盘山道开始变为砂石路,心里略有点担心上次在甘谷冷却系统开锅的标致车,可能是排量较小,爬山路有些费劲。到了垭口,三菱车到了后,才得知标志果然又趴窝。以为是温度到了警戒值,像上一次一样,凉一凉就会好起来。电话问了一下,才知道是防冻液泄漏。其实这时候,它离垭口还剩三个拐弯。</p> <p class="ql-block">  我顺着山坡到了车辆抛锚的地方,与车主老康一起商议解决的办法,几位路过车主都很关切,其中一位还下车查看了半天,得出结论是冷却系统的三通破裂导致漏防冻液,这也是我2015年在新疆特克斯县遇到过的问题。我们那次也是从县城买回防冻液加上后发现全部漏掉,好在离县城不远,沿路有个水渠,又是下坡路,于是边一边缓慢行驶,一路不断在水渠取水加入,直到把车开回县城修理店。为等从伊犁市区班车捎来的软管,第二天等了一个上午。眼下遇到的是上坡,退回去到永登有51公里,往前走离天祝39公里。唯一的办法是联系救援。</p> 老康已经联系了保险公司的救援,因为是在永登境内,打算把车拖回永登维修。后来我电话联系了天祝的汽车修理厂,问情可以修理后,就建议就近到天祝。老康把救援后车辆送达目的地改成了天祝。联系期间,由于信号不好,我和老康爬到高处,才把我们的位置发给了保险公司。我也加了天祝修理厂的微信,要了位置,老康把位置发给了保险公司指定的救援机构。因为怀疑是三通管破裂,修理厂让我相关信息及图片发过去,他们好决定及时从兰州通过班车发货。但终究因为从图片无法判定,决定车辆到修理厂检查后再决定从兰州调换管道型号。一切停当后,我们大家集中到喜鹊岭垭口,一边摆开桌椅休息,将各自带的路餐拿出来聚餐,一边等候救援车辆到达。这期间,山水间老段也托人找到天祝的修理厂。 <p class="ql-block">  虽然遇到小意外,也基本没有影响聚餐的氛围,我拿出白酒与啤酒,但毕竟有事待处理,个别搭子们仅仅喝了点啤酒。聚餐持续到救援车辆的师傅来电话,我们才开始收拾。遗憾垭口风大,准备的天幕折腾半天没有撑起来。救援车到了距我们3公里多的石家滩,似乎又搞错了方向,反复与司机电话沟通,大家也站在路边向远处张望。终于看到了黄色的救援车进入视野。大家站在高处眼巴巴地盯着救援车到达现场,直到车辆被拖上救援车,老康挥手让我们先走。车上的三位分摊在两台车上,其中我们这台别克超员一人。一路虽提心吊胆,倒也顺利。</p> <p class="ql-block">  路过那片熟悉的马莲滩,正逢马莲花盛开。花滩外停了许多车辆,第一次遇到有那么多人在这片不起眼的地方游玩、拍照、跳舞,甚至还有人把车开到小溪边洗车,有点让人心疼那清澈、欢腾的溪流。看来每种花卉,都有自己最靓丽的季节,但这个季节,偏偏又难以把握,用去年的经验,把握今年的花期,常常不那么准确。好在海拔有高低,花期有先后,出来走,总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惊喜。</p><p class="ql-block">  离开这片马莲花滩,出石门峡口,绕开天祝县城,直奔抓喜秀龙草原。刚在一处叫格桑花的牧家乐停车场停好车,红儿就接到老康从天祝县城打来的电话,说车已经修好。原来是防冻液管道的一个卡子松了导致泄漏。而且修车师傅一看就知道此前修过车,是前面的修车师傅没有拧紧卡扣,导致颠簸加高温后卡子松脱。处理的方式是换个卡子重新拧紧再加满防冻液。红儿给老康发了位置图,让他赶来与大家汇合。</p> 进入新式蒙古包围起来的草地,问主人可否住宿。但这里只提供餐饮服务,住宿需要在入口处登记。老板还建议我们联系住大蒙古包。于是留下大家在这里玩乐拍照,果果开上车拉着我去联系住处。看到两处很有草原风格的住宿地,问了才知道,需要在游客中心统一办理入住手续。找到游客中心,一问价格觉得有点贵,楼房标间要270多,双人蒙古包要400多。继续寻找,到了对面另一家叫青措山居的帐篷营地,问明了价格后,返回格桑花度假村。<br>  刚停好车,红儿就出来了,说老康找不见地方,是不是重新发一下定位。说话间,我一看见老康开着车已拐了进来。他一下车就说:这地方不错。简单交流了一下修车情况后,找老板给我们选蒙古包。在红儿提前侦察的基础上,最终进入一个可坐下20多人的大蒙古包。里面陈设很气派,除了两个聚餐的大圆桌,还有几张大条桌,桌子后边是一长排藏式沙发,坐上去立马有一种蒙古王爷或贵族的感觉。利用等晚饭的时间,我去用无人机从高空拍摄了这个比以前更美、更好玩的草原休闲胜地。 <p class="ql-block">  晚饭时,老康特意拿了两个半斤装的酒,本来说好意思一下,结果还是把第二瓶打开了。不论是游览途中,还是餐桌上,气氛都非常好。毕竟也是经过多年大小团队考验的旅游搭子,不仅能玩到一起,也能吃到一起。人这一生,童年时、上学期间建立的关系比较单纯,没有利益算计,也比较牢固、长久;再就是退休后在一起游玩建立的关系,因为共同的爱好和大致接近的兴趣与三观,也比较纯粹。唯有那些不同阶段的同事关系最脆弱,大多数人的工作都不是自已自愿选择的结果,而是一种组织与命运强行安排的“拉郎配”,随着工作关系的结束,那些面子上的客客气气的关系很快消失,正所谓“以利而交,利尽而绝”,所谓同事,大多数都是“利益共同体”的关系。</p> <p class="ql-block">  所幸在于从退休前,我的生活便进入一种本真状态,以山水为友,带着喜欢山水风光的一群人走南闯北,探索、认识了一些全新的世界,也让自己的精神世界进入一种本真的状态。好的旅行,尤其是与志趣相近的人一起旅行,让人始终保持一种年轻的心态,从天、地、人等多方面获取了生命的能量与动力。回想那些年轻时只能远眺,只能想象世界存在的浪漫期许,终于在退休后变成一种真实存在。人啊,能够把年轻时的理想在老年后还能变为现实,算得上幸运中的幸运!</p><p class="ql-block">  因为是自驾,可以随时决定去哪里,在哪里停车,在哪里逗留,在哪里住宿。让旅行的自由变得更加充分。当晚,就住在了抓喜秀龙草原的小木屋里,这其实也是我的期待。明明知道可能有诸多不便,而且住宿价格也比县城贵,但能亲身感受草原之夜,看草原的日落日出,不就是生活中难得的体验吗?好在大家都是比较包容、随意的搭子,吃好吃坏,住好住坏,都不是太在意。</p> <p class="ql-block">  到了我和果果提前看好的青措山居,飞翔、果果几位又去跟主人讲价,原来看房时双人标价蒙古包与四人通铺小木屋价格分别是188与238,经他们反复交涉,最终把价格降到了160与200元。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但没有热水。夜色降临后,草原的气温急速下降,与下午看房时闷热的室内温度完全是两个季节的感觉,也就没了去感受草原之夜的兴致。晚饭时,谁问格桑花牧家乐的老板,晚上有无篝火晚会,老板说:出钱就可以组织。太低的气温,还不是欣赏草原夜色的合适时间。</p><p class="ql-block">  床上倒是都有电热毯,我怕热,只开到低档。上床后倒是很快入睡,但半夜快3点时起夜,随后再也睡不着。被子里还略有些热,可露在外边的脖子感觉有种彻骨的冰冷,让人想起小时候经历过的冬天。天亮后,山水间老段说给西安的战友发微信,表达草原夜晚如何冷,他是看到战友说起西安温度高达40度才故意发的。</p> <p class="ql-block">  太阳出来后,温度略有回升,但卫生间洗脸的水还是冰冷透骨。山水间说他当兵习惯了冷水洗脸。正好白兰瓜也说他经常冷水洗脸。我虽怕热,但也对这种低温下的冰冷有些敏感,就用房间提供的烧水壶烧热了水,再兑上凉水洗了脸。随后,启动无人机,拍摄草原全景,初升太阳照射下的马牙雪山,还真有点日照金山的味道。马牙雪山,也有地图标注为玛雅雪山,这是一条长达45公里,南北宽约10公里的祁连山山脉,其高度、形象,称得上是祁连山东段的脊梁。早年跟着别的户外群玩户外,曾专门参加过一次登山活动,可惜那次因晕车,身体不舒服而中途放弃。说是雪山,其实这个季节已很少有积雪,只是那犬牙交错的奇峰异岭,因青白色的质地而有点像雪峰。当地人也因山体石质像马牙而称其为马牙雪山。我们在抓喜秀龙草原及庄浪河流域看到的是山的阳面,而在天互公路看到的是阴面。当年玛雅雪山的登山,也是从阴面向上攀登。现在似乎因为环保问题,关闭了登山看天池的线路。</p> <p class="ql-block">  结束航拍后,从车上取出随车带的路餐,解决了早餐。其间,喜欢拍照的搭子们就在小木屋前的草地上拍照、拍视频。草原的早晨,充满生机,阳光初照,更加美得晃眼。</p><p class="ql-block">  大家都收拾完毕,吃过简单的自备早餐后,离开抓喜秀龙草原。本来山水间老段一直想带大家到他老家大红沟。这地方过去我没听说过,只知道早些时候过乌鞘岭有一个去往哈溪的岔路口,曾引发我些许好奇,后来去往天梯山石窟,获知在武威去往天梯山石窟的路,一直往山里走,就到了哈溪镇,这里还是我一位老领导的老家。我让老段落实从乌鞘岭到哈溪的路是否走得通。我对果果、老段都表达了这样的意图:如果这条路通,就走一趟大红沟,顺便把哈溪也看看。如果不通,要在武威绕行,就不去了。老段落实的结果是在修路,所以我们出发后直奔去年侦察好的庄浪河最里边的白水口。</p> <p class="ql-block">  到了抓喜秀龙镇,有一个检查站,我也担心车辆多了会受限,结果值班人员简单地问了一下去哪里?我回答去代乾村后,就被顺利放行。过了庄浪河上的一座桥,玛雅(马牙)雪山的白石峰再次冲击我的视觉神经。果果找到停车地方后,大家下车拍照,作短暂停留。被路旁一院子里出来的女士问道:你们去哪?登记了没有?我说登记了。她也再没说什么。实际上我们只是简单地回应了路口值班人员的询问。</p><p class="ql-block">  继续前行,很快到了白水口。去年到达白水口,对面进入草原的路口有个栅栏被锁着,但路边一位老者说,你们想去,我给你们打开。因为有这个承诺,我们今年才应诺而来。路上我还给果果开玩笑呢,到了跟前,才发现那道栅栏敞开无阻,于是下到河床上,循着车辙过了一座简易桥,走过两处涉水路面,顺利到达开阔的草原边缘。停车后,大家分别深入到湿地与杜鹃花海边缘去拍照游玩,我则启动无人机进行高空拍摄,并对大家进行了简单的跟踪拍摄。面对开阔平缓、开满杜鹃花的山坡、草原,我的心情自然由衷地欢畅轻快,进入杜鹃花深处的搭子们似乎也玩得很开心。</p> <p class="ql-block">  他们返回后,我收拢了无人机,也收拢了奔放的心情。本打算就此折返了,果果提议,沿墓道继续往上走走。于是大家上车,继续前进。找到一处开阔平整的草滩,停车拍照,看牦牛吃草。看时间还早,就再次取出天幕。天幕摊开后,风随机到来,把摊开的天幕吹得鼓了起来,几个人手忙脚乱,扯着六个角,与不安分的风较劲。试着转到顺风的方向,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天幕撑了起来。这东西,天生就适合立在草原,那用来固定的钢钉,用手用力一按,便插进了草原松软的泥土。紧好固定绳后,从三辆车上分别取下户外桌椅板凳,摆开携带的水果、路餐,再次享受野餐的乐趣。</p> 感觉这天幕就是用来招风的,尽管我又紧了一次固定拉绳,但还是被一阵狂风把地钉连根拔起,天幕也被吹倒在草地上。看来这风诚心跟天幕斗法,那就顺其自然吧。这次收账,因为有干净、宽敞的草地,收得也特别顺畅。收完天幕,看见几位打牌的搭子还沉浸在掼蛋的牌局中,我就招呼其余搭子上山梁,拍摄陕西酸调风格的视频,这次有老康把用来挥舞的彩带当旗帜,让拍摄与被拍摄都充满了欢歌笑语。<br>  风自由地吹着,虽对天幕不够友好,但对人却显得格外温柔。与昨夜冰冷木屋的对比,阳光显得格外温暖。虽已是盛夏季节,许多地方爆发高温天气,包括西安的40度,但天祝庄浪河源头的草原上,却凉爽宜人。也正因为这让人舒展的天气、天空,麻痹了可能的晒伤。回到家的第三天,才发现脸上居然被晒脱了一层皮。 直到几位牌友收拾扑克牌,结束牌桌上的对垒,大家才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残局。一切收拾完毕,检查了是否可能在草原上留下哪怕一小片废纸屑后,往车上装上垃圾袋,才离开这片干净、辽阔的草原,离开白水口的杜鹃花海,开启返程的路。<br>按计划,我们在天祝县城往东,去看松山古城。以往都是从天祝往永登方向走,一直有一个愿望,想找机会走一次从天祝到景泰的这条路,也曾在闲暇时多次翻看地图,想象中从天祝东拐后,应该是群山连绵,至少是312国道沿线的黄土丘陵。可一旦真的走进这条路,却发现是比天祝县城还有宽阔的开阔地带,而且还有几个充满藏族建筑风格的村庄。一直到松山镇,发现了仅次于黄花滩规模的移民村,同样是充满了藏族风格与藏族元素。看来当年在古浪县实行大规模移民搬迁的时候,天祝县也把山里的村民移到了这个平原地带。 这一带很久以前应该也是草原,只是因为远离祁连山脉的毛毛山,又在山的阳面,因而显得有些干旱。今年立春的前一天,重走干城,特意沿连接干城的338国道到达松山古城,这是扶贫期间路过但未能进入参观的一处古迹。这次到达松山古城,算是了一个小心愿,但又激发起夏天重走周边草原的念头,而且,对从松山古城到天祝县的这段路也充满了遐想。这次所以走这条路,就是满足那时的这种好奇与期待。<br>  路边看着整齐连片的牧民新村,就想用无人机拍摄。还好,发现一处新建的驿站,有硕大一座蒙古包式的建筑,本来以为是一座类似服务区的建筑,进入一问才知道,这是一家藜麦种植企业开发的藜麦种植与农业观光设施。只是观光没能搞起来,原本接待游客的这座设施也就被闲置下来了。我刚启动无人机,就被现场维护施工的人员告知:附近有部队,不让飞无人机。我只好收拾起无人机,跟施工人员闲聊起来。看找厕所的女士们还未返回,就溜达到后面的牧民人家,跟一位在围墙下收拾菜地的移民者聊了起来。我问他,是不是特别缺水,他说不缺。我又问水从后边的山里来吗?他说从县城后边的沟里来,我理解应该是从石门水库引水过来。 这个地方之所以叫松山镇,就是因为后边的祁连山支脉长满松树而得名。从干城到松山要翻越的垭口一带,就长满黑压压的松林。离开这个新驿站,继续往东北方向前行约10公里,就到了松山古城。到来后,没想到,红儿、龙心他们从网上了解到的松山古城相关知识比我还多。松山古城,又名牧羊城,位于天祝藏族自治县松山镇松山村西北侧,距县城36公里。松山古城曾是扼守历史上通往河西走廊的便捷通道——松山古道的重要关塞。只是随着疆域的不断扩展,特别是312国道的开通,让人们遗忘了它在历史上的重要位置。古城高大的土夯城墙虽多处破败,但站在城墙下,仍能感受它当年的雄姿与巍峨。 该城始建于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坐北朝南,平面呈“回”字形,分内外双城结构:外垣南北长320米、东西宽350米,墙高约10米,四角筑角墩,四周设护城河,东、南两面开门;内垣南北140米、东西170米,城墙采用芨芨草捆与木椽结合框架夯筑,夯土层厚15-20厘米。地下设有连通内外的地道,外城现存水井一口,井底可映出倒影。松山地区自汉代起为“松山古道”交通要道。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蒙古俺答汗占据此地,盘踞三十余年。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明军通过松山战役收复后,三边总督李汶主持修筑该城作为军事堡垒,外围设屯兵营盘及烽燧。清代因疆域扩展,其军事功能衰退。2016年电视剧《新射雕英雄传》曾在此取景。 参观完松山古城,经景泰正路镇,直奔兰州新区。这段路是30年前走过的老路,去年重走干城,又走了一次,这算是第三次。真所谓:有的路走了又走,不仅仅是为了沿途的风景,而在于体验、享受那种人在旅途的感觉 。虽然是同样的路,每次走总能收获不一样的体验。许多时候,旅行的意义不在目的地,而就在于这种“在路上”的体验与观感,在于一起同行的人以及同行搭子之间彼此提供的情绪价值。<br>  因为老杜他们的车限号,我们在新区找到一家颇具规模的清真餐馆,要了个大包厢,点菜吃晚饭,边吃边聊,消磨时间,直到被服务员以下一波客人将到为由下逐客令,我们才起身离开。用餐间隙,也初步议定了月底走川西格聂南线的大致时间与人员。在北龙口的兰州北服务区,做最后的集中,调整乘员,为此行两天的活动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