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安康 陪伴父亲

高峰

今年端午，我在老家陪95岁父亲过节。推开家门的时候，他正坐在藤椅上翻一本旧书，阳光斜斜落在他花白的头顶，连皱纹里都裹着安静的松弛。

看见我进门，他没起身说话，只是把书往旁边一放，招呼我坐，眼角的笑纹漫开来。我坐下陪他聊天，才发现那本摊开的书，是他攒了大半生的往事随笔，纸张已经被翻得软乎乎的。

父亲年纪大了，眼睛花得厉害，看书得靠着放大镜才能看清字。可他还是爱读，就着那片暖光，皱着眉头一点点挪着镜片，指尖顺着字行慢慢划，那认真劲儿，像个刚上学的小孩子。

父亲还是爱坐在门边的老木椅上看书，说这里风凉，光线也好。我站在边上看他，仿佛又看见小时候，我搬着小板凳坐在他旁边写作业，他就捧着书坐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那时候的风，好像和今天吹过耳边的风一模一样。

他总说读书能让人静下来，这辈子不管日子过成什么样，翻两页书，心就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习惯从来没变过，如今我回来陪他，才懂这份坚持里藏着多少岁月的安稳。看书，看报，一天又一天。

我特意陪父亲拍了几张照，他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坐得板正，后来聊着聊着就放松下来，愿意对着镜头笑了。我们并排坐着，背景是老家刷了淡粉色的墙，像把这一瞬间的温暖都框了起来。

对着镜头的时候，父亲还有点紧张，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按下快门，刚好抓下他有点懵懂又温和的表情。这比任何精心摆拍的照片都好看，这就是我的父亲啊，一辈子朴素又真诚，连笑都带着点孩子气的坦然。

还是在门边的老位置，他坐回木椅，重新拿起书，放大镜稳稳架在纸页上，又一头扎进了文字里。我就坐在旁边安静陪着，没有多说话，只听见风擦过门框的轻响，和他翻书的沙沙声，这一刻的安稳，比任何节日的热闹都珍贵。

聊聊天，父亲又认真读书了。

又到端午，满街都飘着粽子香，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过节。今天最要紧的事，就是陪着我的老父亲，吃一口甜糯的粽子，聊几句家常，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给他听。愿我的父亲，也愿所有平凡的父亲，祝福大家，岁岁都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