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再说——丙午年端午节前后乱思

永超凡

作者：韦超，网名：永超凡

作于2026.6.18-20

人生四大事：衣食住行，穿衣排在第一位。人生大事吃穿二字，行走江湖吃饱穿暖，吃穿不分先后，做人要重德行。讲廉耻，是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

人是视觉性动物，五官中双目位置最高，可谓色欲第一。娶媳妇既要漂亮温柔又要看娘，嫁男人既要高大帅气又要看志，中医望闻问切，道家观世观心，商家货卖一张皮，修道者观天望海、俯视人心、纵观历史，社会上看人看眼，瞧人看脸，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核心皆一个看字，一双眼睛看是非黑白真假。

有权有势有才有知识有经验的，往往秉持所见即所得，所窥即真相，所瞧即真趣，所视即有为，所察即真实。有些时候，在某些做事不走心、狗眼看人低的那里，衣服比人重要。人靠衣服马凭鞍，狗戴铃铛跑得欢。在这方面，人不如动物。

《论语》子罕之十八，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关于此名句之来历，《史记》记载如下一则故事：孔子到卫国后，待遇很优厚，而统治者卫灵公只是把他当做国际知名学者给供起来，让他做政治吉祥物，并没有重用。有一次出行，卫灵公和夫人南子坐头车，让孔子的车跟在后面，招摇过市，孔子认为有失体统，于是发出了这句著名的感叹。

是人就有高矮胖瘦、黑白美丑，是穿衣就有奇装异服、花里胡哨、松松垮垮、歪七扭八、邋里邋遢、破破烂烂、老气横秋，也有庄严肃穆、得体大方、高档新颖、板板正正、干干净净、年轻靓丽、帅气逼人。每个人的选择都是对的，都是自己选择的，他人可以议论，但单位和学校等正规场合下，一般只能背后嘀咕。

古人把正衣冠放在极高的位置上，从表面的衣服整洁、得体、相貌端庄、仪表堂堂，上升到了做人正直、做事公道、做官正派、作风优良、清政廉洁。

从良性方面来说，人与其它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的求知欲、学习性、创造力、社会性、道德性、文明性、规范性、思想性、精神性、自律性、理想性等可能更高一层。但智性、德性、灵性等更高的同时，人的贪婪性、虚伪性、愚蠢性、从众性、虚妄性、堕落性、破坏性、危害性、自戕性等可能也更大一些。

太多的人，衣服穿的有档次，所谓的身份也似乎比较高级，年龄也足够老，资历足够大，文化程度相对较高，言谈举止往往多了一些文明味道。但某些道貌岸然者，衣着鲜亮却言词丑陋，身份高贵却思想龌龊，说人话不做人事，头脑与心思大都用在了折腾、压榨、欺辱、洗脑、奴役下级、群众和弱势身上。经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开会一套会后一套，嘴上一套行动一套，对上一套对下一套，成功一套失败一套，开始一套结束一套，正经一套糊涂一套，富贵一套贫穷一套。

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与修身养性的核心，就是树立儒释道及诸子百家等共同认可的价值观体系，追求真善美，抨击假丑恶，弘扬正气、正能量、正面典型和各种先进、模范代表，打击小人、负能量、反面典型和各种歪风邪气。

无论职场上选聘人才、干部还是小青年谈恋爱等，可以高度重视第一印象和衣着谈吐，但绝不能简单地以貌取人，以一时的业绩或表面的言行和他人的评论等去判断人的三观、水平与能力。

无论我们怎样肯定华夏文明道统，怎样肯定主流，都无法否定这样一个令人难堪也难以解释的事实：某些时期某些情况下，相当多的人极其虚伪，其伪装能力和内心的邪恶堪称地球第一。

这些人过于重视表面、现象、流俗、结果、舆论，经常装出一副谦卑、认真、努力、阳光、成熟、宽容的样子，实则内心阴暗、道德低下、思维钝化、精神萎靡、思想狭隘、行为懒惰、追求庸俗。

他们作为暗地里的既得利益者，却经常装聋作哑，歪曲事实，指责他人，推卸责任，百般遮掩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以错误掩饰错误，甚至标榜自己品德高尚，实在是徒有其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某些家庭的现状，成天就是父母希望孩子珍惜时间、好好学习、积极向上、热爱劳动、文明礼貌、遵纪守法、尊敬领导、团结同事、孝敬父母。可自己却胸无大志、碌碌无为、安于现状、懒散成性、荒废时光、不思进取、安于享乐、粗枝大叶、荒唐可笑、言行粗鄙、进退失序、尖酸刻薄、违法乱纪、无法无天、不忠不孝。这是思维惰性、不求上进、推卸责任、生活消极、道德落后的表现。

某些组织的现状，成天就是宣读文件、标语上墙、设施干净、公文漂亮、程序与合规第一、原则与客户至上、公平公开、公正合理，合规、法治、文明、廉政、科学、发展、和谐等口号震天响。

可实际做法却是背离宗旨、淡漠原则、我行我素、私利至上、暗箱操作、任人唯亲、认知短浅、心胸狭隘、刚愎自用，机会主义、自由主义、宗派主义、专制主义、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等盛行，雷声大雨点小，高投入低产出，人浮于事，效率低下，重视结果而忽视过程、只看指标不问困难、偏重业绩忽视风险。

太多的单位和人事，把相当多的精力用于迎来送往、文山会海、形式第一、大喊口号、圆滑世故、敷衍塞责、虚与委蛇、妒贤嫉能、掩过讳错、将功补过、华而不实、好大喜功、粉饰太平、脱离群众、脱离实际、骄纵蛮横、高高在上、滥竽充数、叶公好龙。

某些虚伪至极的学者、文人、专家和知识分子，功利主义第一，满脑子名利是非，貌似学识不凡、著作等身、水平卓越、成果显著、技术权威、道德高尚、桃李满天下，实则极度缺乏原创性、独特性、新颖性、先进性、稀有性、前瞻性、科学性、实用性、指导性、价值性、理想性、艺术性、哲思性、批判性。

上述诸多问题、毛病、错误与现象，根本问题是淡漠了宗旨意识、求实态度、科学精神、独创精神、谦逊作风、反省意识、大局观、荣辱观，缺乏人民性、历史性、思想性、道德性、纯粹性、质朴性，基本功不扎实，原则性不强，拥有了错误的政绩观、发展观、是非观。

自以为无人发现，无人能指，无人敢说：精神的矫情和偏离、思想的荒诞和麻痹、追求的低俗和卑贱、作风的霸道和僵硬、纪律的松懈和软懒，以及内心的虚无和荒芜。其实，群众的沉默、百姓的恐惧、基层的远离、客户的逃离、上级的不解、下级的吹捧、同事的客套随处可见，只不过他们一直装作看不见、听不到而已，成为最典型的瞎子走夜路。

这种自以为高大、正确、厉害的认知，如同安徒生童话里穿着新衣的皇帝，名气越大，出丑越多；身份越贵，犯错越大；站的越高，摔的越很；说话越多，露馅越快；知识越多，反动越深；身体越勤，褒贬越广；决心越大，恶性越高。

在文学领域内，相关不良表现特别突出，虚伪恶劣与对思想、社会危害程度超过其它各个领域。主要恶习表现为：

改编历史，离奇嫁接；背离现实，胡乱穿越；脱离主义，妄谈现实；炫耀才情，卖弄学识；道德空虚，毫无信仰；溜须拍马，歌功颂德；故纸寻秘，旧话翻炒；主旨高大，人物空洞；自我矮化，崇洋媚外；穿凿附会，曲解圣贤；宵小翻案，诋毁英烈；醉心乡土，营造旧梦；灯红酒绿，都市言情；段子充斥，低级趣味；流量至上，科学无影；炮制故事，映射是非；家长里短，言不及义；个人怀情，时代断裂；无端臆想，胡编乱造。

总之，不知善恶，不懂美丑，不讲法治，是非颠倒，真假不分，自说自话，或揣着明白装糊涂，自由主义和金钱主义至上，言情思想蔓延，假大空盛行，割裂历史，妄谈政治，远离正义，抹黑社会，鼓吹西风，贻害青年。

据说，每年国内出版长篇小说约四千部，称得上兼具文艺性、历史性、思想性、社会性、宗旨性、意识性、永恒性等第一层次基本标准要求，以及具备真实性、完整性、逻辑性、美学性、丰富性、庞大性、立体性、可读性、独特性等第二层次要求的，不过数百部而已。

文学的真实，是符合人性本质、心理感知与社会变化逻辑。文学的思想，是对人性之恶的捶打与对人性之善的提纯，以及对主义之美丑、道德之真假、欲望之大小的审视，使得作品的故事与人物、艺术与主旨经得起历史时间的考验。文学为谁服务，作品想要表达的意图是什么，从来都是最重要的出发点与判别点。

按每部平均20万字和印刷5000册估算，再加上为数更多的中篇小说，可想而知每年仅在文学出版方面浪费多少纸张。

都说纸媒没落，诗歌堕落，文学已死，其实另一番的文学兴盛情况繁花似锦：网络文学大行其道，煌煌巨著不胜可数，粉丝众多；电子阅览风行多年，中青年夜读难寐；各种自媒体传播平台如雨后春笋，创作者与各类作品风采各异。

中青年人在精神产品、艺术欣赏、娱乐消费、饮食抚慰、线下旅游、服装化妆、爱好培养、情感交流、意识还乡、灵魂招引、传统呼唤等方面的投入越来越大。文宣部门必须高度重视，切不可忽略和丧失改变不利局面的最佳时机。

舆论是应该发挥社会批评、民意监督、网络纪委作用，但导向不能一味盯着某浅浅的屎尿体诗歌、作家方方的无赖朋友聚会、王健林给儿子定的小目标、赖小民包养一百个情妇、百米飞人刘翔的前妻爆料、翁帆是否后悔嫁给大科学家等无聊、下流或个人私密之事。

而要多写写杨利伟、袁家军、梁文锋、郎平、英雄机长刘传健、南海卫士王伟、董宇辉、张雪、李娟、马伯庸、黄文秀、贺娇龙、丛飞、带妹妹上大学的洪战辉，以及鲁迅、梅兰芳、杨虎城、钱学森、袁隆平、屠呦呦、南仁东、叶嘉莹、霍英东、任正非、杨善洲、史铁生、路遥、施光南、华益慰、张桂梅、潘建伟、樊锦诗、袁庚、韦昌进、丁晓兵、曹德旺、张瑞敏、李雪健、蒋子龙，还有：传承乡土技艺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李子柒、关爱乡村老人的陕西蓝田的强强书记，等等。

哪怕美丽如胡茵梦，便秘大号的时候也会脸色憋的通红。所以有些事情上少学李敖，他某方面的审美情趣未必值得提倡，尽管笔者和很多学者喜欢他的政治立场、批判性、思辨力和学识水平。

更多的关注力和笔触，应该放在大国科技、强国规划、富民政策、边疆振兴、农业扶持，以及智力扶贫、精神脱贫、信仰呼唤、教育奠基、文化筑基、传统弘扬、道德补钙、灵魂歌颂等领域。

这并非为政治唱赞歌，不是放弃思想与批判的自由，而是对人民性、历史性、现实性的尊重与坚守。太多的事，极其复杂，急不得，要慢慢来。不能把所有的司法错误、贪污腐化、改革偏差、管理漏洞归咎于某党、某主义、某文化，远远站在台下的，未必就掌握真理。

要多审美，少审丑。丑陋、粗鄙、低俗、荒淫、下贱、无耻、贪婪、怨恨、空虚、寂寞、奢靡的报道、故事、现象、书籍、视频等看多了，会不知不觉间降低人的审美情趣、科学认知、政治洞察、价值观点、道德塑造。

假恶丑的现象看多了，内心也会逐渐变的沧桑、单调、脆弱、狭窄、干瘪、短浅、荒凉、鄙俗、畏惧、愁苦、忧郁、霸蛮、阴冷、猥琐、狰狞起来。

作为自诩为学者、老师、师傅、作家、正人君子或修行人生的，在所有的做人做事方面，都要像亲友一起进澡堂子那样，褪去一切外在的衣物和人为、表面、客套、修饰性的多余附着，赤裸裸相见，坦荡荡交流，坚持原则做事，维护社会正义，如歌倾诉，秉笔书写。

在思想锤炼、班子建设、学科建设、队伍管理、人才选拔等重要方面，要满怀赤子之心、勇者之爱、智者之灵、君子之意、志士之情，虔诚、真切、无私的与历史上、东西方一切伟大人物面对面，真情流露，赤诚交代，热忱拥抱，理想赋予。

工作和生活中，不能只执一头。既要时尚领先，又要遵守古礼；既要崇尚科学，又要回归传统；既要面向未来，又要不忘历史；既要平等博爱，又要尊长慕强；既要民主自由，又要法治道统；既要和谐统一，又要尊重个体；既要监督有力，又要适当留空。

也就是说，凡事尽量避免过分简化和一刀切式的鉴赏、反思、评比、遴选、招标、考察、考核和短期、扭曲、片面的发展观、价值观，有原则也要有灵活，有规律也要讲特殊，讲平衡也要抓重点，求自由也要遵古法，推开放也要重内求。

即：既要发展也要质量，既要速度也要健康，既要法治也要德治，既要宏观也要微观，既要干净也要热闹，既要清正也要乐趣，既要合规也要创新，既要繁荣也要古朴，既要票数也要口碑，既要发财也要心安，既要长寿也要自如；既要漂亮也要涵养，既要丰富也要专一，既要博大也要精准，既要联合也要独立。

尽量少搞二元对立、非黑即白和人为割裂。时间是不息流淌的，海陆是天上地下相连的，宇宙空间和地球文明是开放的。人类社会初步形成以来，科技、知识、制度、主义、法律、文明、文化是不间断相互借鉴、交流、融合的。

古代与当下、东方与西方、科学与人文、精神与物质、客观与主观之间，并无明显的界限、严格的对立定义和绝对的对错、善恶，也不存在只适应主观或客观、精神或物质等一个方面的领域。

主席台尽量少设座位，除了主讲人和主持人，其它人物尽量坐下面，以尊重和突出主讲人。讲话尽量少坐而要多站，这样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啰嗦发言。

任何人发言不要穿靴戴帽，官话、套话、空话、大话和望梅止喝是高级人员讲的，基层、企业和民间就要讲干货。致敬这个那个，上午好下午好，不问大家也都好，不致敬也不是骄傲，你说他也说，大家都在说，说了也白说，白说不如不说。

重要材料要开门见山，而不要开头意义、形势一大堆，成绩、经验一大套，毛病、问题却一带而过。不能落实措施一系列，却上级依然不满意，群众意见总是一箩筐。说话要尽量直抒胸臆，点名正题，回归本意，直面问题，直击灵魂。负责人要敢于暴露思想，揭示问题与本质，经常自我问责，负责到底。

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以其昏昏，岂能使人昭昭？出书若干本，写诗歌、文章、材料等几十年，有几部、几首、几篇能够流传十几年、几十或一百年？

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虚情假意的事情，哪怕只是极其客套、空虚、无聊的几句套话，也完全暴露了内心的庸俗、懒惰、无知、恐惧和无助。千万不要误人子弟，恶劣影响官风、行风、民风、学风、教风、道风。

文章乃千古之事。写文要老老实实，源于现实高于现实，才华引领但智慧打底，现实第一但历史深邃，故事趣玩但主旨高雅，情节虚构但理性如一，内容庞大但逻辑严谨，语言俏皮但思想庄重。

官场、职场和商场上，及人情往来、婚姻情感、家庭教育上有点虚伪、矫情、圆滑的那一套，千万不要蔓延到文学创作、科学研究、传统追寻、信仰修持、政治鉴别和道德评判上。

有种有胆、有志有才、有智有德、有情有义的话，凡事不服就干，干不过就学，学成就自立门派。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和自己的企业、部门或门派内，当然基本上可以自己个说了算。写好几十年的文章，教好一众下级、弟子、晚辈，如同给风气不正的社会播散无限希望的种子。

凡事要尽量用业绩、证据、事实、时间、未来、数据、指标、成果、作品、逻辑、智慧、实力、市场、口碑、民意、社会、历史等说话，而要少口头解释、个人阐释、主观评判、人为定性、官家或自我赞美、亲友团帮腔、仓促定论，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有意掩饰就是行不善。

有教养和长相底子好，真正漂亮、端庄的人，不怎么用刻意打扮，也自然美貌一流、仪容超凡、姿态卓越、形象吸睛。丑人多作怪，笨汉贪吃睡，假货好广告，弱智话语稠，愚见声浪大，拙文爱修饰。写文章、诗歌要尽量少用形容词和成语，而要多用口语、俗语，用了就是不成熟或缺乏技巧与文艺性的表现。

衣着华丽、鲜亮，四平八稳、一本正经的说假话，与包裹得像粽子、衣着严谨得像旧社会老夫子，说着刻板、教条、含糊、落后、昏庸、正确的废话，不如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说真话，以及衣着暴露、挤眉弄眼、形象怪诞、谈吐粗野人士说正统、新颖、精进、远大的见识。

男人的最爱和最放松方式之一，就是进入澡堂子，脱掉衣服，下到滚烫的热水池子里，使劲泡搓掉所有的污垢。在蒸汽腾腾的水里，洗去浑身疲惫后，放下所有身份、戒备与成见，与亲密友人或陌生人打开话匣子，敞开心扉、漫无边际、精神抖擞得畅聊，说着最自由、最喜欢、最真切、最隐秘、最深入的话语。

只有褪去衣服、权力、金钱、名声、人情关系等一切外在、附加、依赖、寄生、依赖、绑架、托名、假借、表象、幻影、肤浅、琐碎、敷衍的东西，甚至是寻常的知见、逻辑理性、法律限制、道德束缚等时，人才会显出本能、本心、本愿、本源、本底、本性、本色，才可能会说出真相、真义、真知、真道、真理。

脱衣服再说，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