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粽飘香）岁岁温情皆如故🌲

肖慧娟

6月14日，星期天，姊妹4人回父亲家，陪99岁父亲提前过端午。父亲喜欢吃粽子，母亲在世时，年年端午的粽子不会缺场。母亲走后，每年的端午粽子，都是姐姐和我各自包了给父亲送过去一些，放在冰箱里，父亲随时想吃拿出来煮一煮就行。今年端午节前夕，我在家庭群里提出在父亲家集体一起包粽子，大伙举手赞同，随后我们开始准备食材。

一切准备就绪，这一天我们来到了父亲家包粽子过端午。姐姐洗肉、切肉、腌肉；我负责清洗粽叶，我将粽叶按在一块小板上，一片一片正反面的擦洗，粽叶不时散出清冽草木香；妹妹淘米、取咸鸭蛋黄；弟弟陪着父亲在房间里聊天。一家人各负其责，场面既温馨又热闹。一盆莹润饱满的糯米、一盆翠绿的粽叶、一碗酱油浸泡过的卤肉、一盘晶莹剔透的咸蛋黄，几种色彩相互点缀，撞出清爽的视觉色彩，满屋都是端午将至的烟火暖意。

坐下来包粽子是我和姐姐的事，妹妹要准备中午的饭菜。我和姐姐边包粽子边聊天，包着聊着，就回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陪着妈妈包粽子的场景。旧时光顺着糯米的香气，缓缓翻涌上来。

在我的记忆里，弟弟妹妹还小，母亲每年包粽子我和姐姐都凑上去学，帮着包，母亲总是耐心的教。她先将粽叶放进开水里烫一下，几分钟后放冷水里过一下，这样粽叶不会发黄了。把粽叶上黑头一一剪掉，两片粽叶包一个，包之前要看一下，它有正反面，筋凸出来的是反面，包在外面。那时候家里包的最多的是红枣粽。母亲包粽的方法简单，先取两片粽叶，大概在中间的位置，做成一个漏斗状，漏斗的顶部给它包起来一点不会漏米。先灌一层米轻轻铺平，分开放两个红枣，上面再盖一层米。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把粽叶盖上，把它折过来，再折上去封口，用粽绳绕着粽身细细缠上几圈，打结收紧，就完成了。

看着母亲娴熟的动作，我和姐姐跃跃欲试，我先拿过粽叶，也折一个漏斗，可是漏斗折叠歪歪扭扭，糯米从两片粽叶中间撒出，我只好散开把米倒出，把粽叶上粘的糯米普罗干净重新开始。几次下来，包出的粽子还是松垮易散，母亲见状从不会呵斥，拉着我的小手，握着粽叶一点点教我折边，再替我补上红枣。姐姐比我学的快，几次来回就学会了。记得我是第三年才学会，能独立包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粽子。

那时候，母亲白天没时间包粽子，都是晚饭后包。包好的粽子只能在夜里煮。满满一大锅粽子，填满水烧开后慢火煮四、五个小时。粽子在锅里煮上了，母亲安慰我们上床睡觉，一觉醒来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粽子了。我和姐姐一觉醒来已是早晨，满屋飘着粽香。母亲端上一大盘热热乎乎的粽子，我小心剥开粽叶，米香、枣香、叶香直逼味蕾。入口软糯绵密清甜，我和姐姐笑着吃着，嘴被粘的张不开，这绝非笼统的“好吃”可以概括，它包裹着母亲最朴素、最绵长的爱意。

又是一年粽飘香，岁岁温情皆如故。端午包粽子这个习俗代代延续，年年不变。如今物质丰富，粽子的品种也多了，今天我们包的粽子是蛋黄肉粽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粽子聊端午，望着父亲眉眼间的笑意，我们欣慰了。这一缕岁岁不散的粽香，从童年飘到今朝，穿过岁岁端午，它包裹着母亲的爱，蕴含着家庭的温暖。往后每一个端午，这温柔香气都会如约而至，伴我们走过岁岁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