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说“父”和“爸”（20230606）

G.HUANG9605

甲骨文“父”

“父亲节”说“父”和“爸”

黄国营

“父”，《说文解字》的解释是：“父，矩也，家長率教者。从又，舉杖。”现代辞书说这是个指事字，甲骨文字形，象右手持棒之形。意思是：手里举着棍棒教子女守规矩的人是家长，即父亲。”可见，“父”字很早就有了，而且“严父慈母”的传统由来已久。

“爸”字，《说文》里没有，最早见于三国时期的《广雅》：“爸，父也。”但普遍使用则还是近百年的事儿。

从“父”到“爸”，指事字变成形声字，加了声符“巴”，易读易记。但“爸”只是个俗字，虽然出现不晚，但长期只见于广于搜罗的字书，并不见用于一般著作。直到晚清，才偶见《儿女英雄传》、《官场现形记》、《老残游记》等白话小说，也远非主流。

我们可能想象不到，“爸”字的普及，广泛使用，其实很晚，是20世纪30年代以后的事儿，是现代事件。

清末以降，我国兴起“我手写我口”的国语运动，提倡言文一致，要用白话文取代文言文。首当其冲要规范的，便是常用的称谓，但当时北京小学教材用“爸”来取代“父”，却遭到一些人的反对。

著名语言学家黎锦熙曾于1933年在《国语周刊》上发表过一篇文章，题目叫《“爸爸”考》，力图证明使用“爸爸”的合法性。可见，这个“爸”字在书面的普遍使用，仅只百年，且来之不易。

其实，在上古先秦，“父”的发音就和现在的“爸”（ba）差不多，并不读“fu”。关于“父”的读音，章炳麟曾在其《新方言》（1907年）中做过考证，得出一个有趣的结论：“古无轻唇，'鱼’'模’转'麻’，故'父’为'爸’。”这个结论告诉我们，至少在唐宋以前，“父”的发音以“b”开头，跟“爸”极为相似。

章炳麟考证所依据的“古无轻唇音”，是清人钱大昕提出的一条著名的汉语声母音变规律。简言之，大致是说，上古汉语没有唇齿擦音（f），只有双唇塞音（b，p）。今天现代汉语中的唇齿擦音“f”，是从古代双唇音（b，p）分化出来的。反过来说，今天普通话里的“f”，在古代读“b，p”。

王力先生等为“父”字所构拟的上古音，声母为b，韵母元音为a；中古音声母仍为b，韵母元音已演化为u。也就是“父”的发音从上古到中古到近代，大致经历了“ba→bu→fu”的演变。

朝鲜语-韩国语系统很完整地保留了古汉语的这一特征。比如“釜山”（부산）他们拼“Pussan”或者“Busan”，“夫妇”他们拼“bubu”。1995年在韩国讲学，他们还用“Pussan”，几年后改为了“Busan”。我在韩国住所附近有一家“夫妇饭店”（부부반점），所以印象深刻。

现代汉字中的“f”，越南话中也基本读成“ph”，如“范文同”的“范”读为“Pham”，“凡夫”读为“pham phu”，“犯法”读为“pham phap”，“丰富”读为“phong phu”，“夫妇”读为“phu phu”。

在汉语方言中也有大量遗存。如广州话的“伏”读“bu”，“浮”读“pou”，“番（禺）”读“pan”。上海话的“孵”读“bu”，“痱（子）”读“bei”，“肥（皂）”读“bi”，“（预）防”读“bang”。

“孵”是后起字，本字是“伏”，在上海话保留古音（bu），用法非常丰富，形象生动有趣：孵窠，孵小鸡，赖孵精（喜欢赖床的人），孵太阳（晒太阳），孵茶馆（泡茶馆），孵豆芽（无业宅家），孵辣屋里厢（宅在家里），辣小单位孵孵算了（在小单位混混算了）……

文献中遗留的古音，如“阿房宫”读“e pang gong”。闽语大多地方“房”的声母也仍读“p”。普通话发展中也曾有些音留下古音方音的纠缠痕迹，如“杜甫”的“甫”读“pu”还是“fu”，“辅导”的“辅”读“pu”还是“fu”。

古代翻译也留下种种证据，如“佛”的梵文是“Buddha”。唐朝时西藏叫吐蕃，唐朝时读音是“tubo”，“（吐）蕃”仍保留“b”的读音，尽管“蕃（茂）”的读音已演变成了“f”。顺便想起，广东番禺的“番”，声毌仍读“p”而非“f”，应当也是古音的保留。

在“爸”字出现之前，对父亲的称谓是“父”（当时读音近似ba）。但汉末魏晋时期，“父”字的书面音和口语音有了分歧，“父”字随书面音继续发展，发展到现在，读成“fù”；而口语音则由一个新造字来承袭，这个新造字就是“爸”，“爸”现在读作“bà”，其实很接近古音。

可见，“父”的古音读如“爸”（ba），“爸”是后起字。口语保留了许多古音，书面语倒与时俱进读音发生了较大变化。其间，字的音、形、义发生了一些复杂的错综，很有趣。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认为“爸爸”是唐代以后从阿拉伯语引进，即“阿里巴巴”的“巴巴”，是对男性长者的尊称。不过，似乎不大容易使人信服，好些方言里“爸”并不叠音。马云被戏称为“马爸爸”，应只是有些网民对金主调侃式的崇拜。

在“父”与“爸”之间，还广泛流行过一个“爷”，也很有意思，但要细说，就需另文了。

HUANG GUOYING

2023-6-6

《父亲》

说“父亲”

“父”字和“爸”字

“父亲”在古代的许多不同说法

山西的亲属称谓在全国最有特色

生命中的灯塔（歌曲）

《背影》

说“父亲”

• 在⼉⼦⾯前，我不是总统只是⽗亲。——〔美国〕罗斯福

• 了解自己孩子的父亲是明智的父亲。——〔英国〕莎士比亚

• 父亲们最根本的缺点在于想要自己的孩子为自己争光。——〔英国〕罗素

• 让自己的儿女们光宗耀祖是父亲们的主要缺点。——〔英国〕罗素

• 当我们在一些难关面前停顿下来的时候，他总是说：“你会把它弄好的！凭你的聪明，这点小事是难不倒你的！”而我们往往就因为父亲这句话，奇迹似的把本来弄不好的东西弄好，对本来视为畏途的工作发生兴趣。——〔法国〕罗兰

• 父亲，应该是一个气度宽大的朋友。——〔英国〕狄更斯

• 父亲的名声有时无助于儿子，却反而会淹没他：他们彼此站得太近，阴影扼杀了成长。一一〔英国〕本•琼森

• 每一代人总是反抗自己的父辈，却和祖父交上朋友。一一〔美国〕芒福德

• 没有哪一个人真正了解自己的父亲，但是，我们大家都有某种推测或某种信任。一一〔古希腊〕米南德

• 父亲和儿子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父亲爱的是儿子本人，儿子爱的则是对父亲的回忆。一一欧洲

• 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目中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一一〔美国〕安妮•赛克顿

• 在子女面前，父母要善于隐藏自己的一切快乐、烦恼和恐惧。一一〔英国〕培根

• 在父母的眼中，孩子往往是自我的一部分，子女是他理想自我再来一次的机会。一一费孝通

• ⽗亲期望⼉⼦⽐⾃⼰更加⽆可指责，这是⽆可指责的。——〔古罗马〕普劳图斯

• 使你的⽗亲感到荣耀的莫过于你以最⼤的热诚继续你的学业，并努⼒奋发以期成为⼀个诚实⽽杰出的男⼦汉。——〔德国〕贝多芬

• ⽗亲的德⾏是⼉⼦最好的遗产。——〔西班牙〕塞万提斯

• 一个男人发现他在变老，因为他开始像他的父亲。——〔哥伦比亚〕马尔克斯

• ⽗⼦之情在⼼，⽽不在于⾎⾁关系。——〔德国〕席勒

• 父爱同母爱一样的无私，他不求回报；父爱是一种默默无闻，寓于无形之中的一种感情，只有用心的人才能体会。——〔英国〕杨格

• 水平高的父母与子女之间造成悲惨的误解的，常因成年人要在青年身上获得只有成年人才有的反响与情操。——〔法国〕莫罗亚

• 父爱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冰心

• 当我7岁时，我感到我父亲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当我14岁时，我感到我父亲是天底下最不通情达理的人；当我21岁时，我忽然发现我父亲还是很聪明的。——〔美国〕马克·吐温

• 父亲和母亲们，你们在孩子身上延续自己！——〔苏联〕苏霍姆林斯基

• 没有几个父亲对子女是关心备至的，至少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对金钱更加关心。——〔英国〕切斯特菲尔德

• 有个做法官的父亲，进法庭就能够从容不迫。——〔西班牙〕塞万提斯

• 家庭是政治社会的原始模型：首领是父亲的影子，人民就是孩子的影子。——〔法国〕卢梭

• 成年男女的第一任务，就是宣布自主。一个拥护父亲权威的男人，不能算男人；拥护自己母亲权威的女人，是没有为自由民族生育新国民的资格的。——〔英国〕萧伯纳

• 父亲的教育方法是鼓励，而不是逼迫和苛求。是随我们的个性发展，而决不是强迫把我们铸成固定的模式。——〔法国〕罗兰

• 对做父亲的人来说，失去父亲不一定就是不幸；对做儿子的人来说，没有儿子也不一定就是痛苦。——〔英国〕切斯特菲尔德

• 一个父亲赛过一百个老师。——英国谚语

• 父亲子女兄弟姊妹等称谓，并不是简单的荣誉称号，而是一种负有完全确定的异常郑重的相互义务的称呼，这些义务的总和便构成这些民族的社会制度的实质部分。一一〔德〕恩格斯

• 孩子是看着父亲的背影长大的，是和母亲面对面长大的。——西方谚语

• 我们有谁看到从别人处所受的恩惠有比子女从父母处所受的恩惠更多呢?——〔古希腊〕色诺芬

• 经历最多风雨的是父亲，得到最少传颂的也是父亲。满身泥泞的是父亲，将儿女呵护进心底的也是父亲。沉默寡言的是父亲，对儿女的误解百般隐忍的也是父亲。

• 父亲是财源，兄弟是安慰，而朋友既是财源，又是安慰。——〔美〕富兰克林

• 父爱是一部震撼心灵的巨著，读懂了它，你也就读懂了整个人生！

• 一个父亲能管好一百个儿子，而一百个儿子却难管一个父亲。

• 父亲的名声有时无助于儿子，却反而会淹没他：他们彼此站得太近，阴影扼杀了成长。——〔英〕本·琼森

• 恐惧时，父爱是一块踏脚的石；黑暗时，父爱是一盏照明的灯；枯竭时，父爱是一湾生命之水；努力时，父爱是精神上的支柱；成功时，父爱又是鼓励与警钟。——梁凤仪

• 父亲是个教育家，他给了我们充分的自由去决定自己的前途，他只从旁略加指引，用鼓励代替打击与责罚。——〔法〕罗兰

• 父亲的教育方法是鼓励，而不是逼迫和苛求。是随我们的个性发展，而决不是强迫把我们铸成固定的模式。——〔法〕罗兰

• 为了使自己不辜负父亲的爱和期望，我才能远离邪恶与错误，才能只身在外而并未被人海风涛所吞没。——〔法〕罗兰

• 父亲，一个人事业的起点；妻子，是一个人事业的终点。

• 古老相传，母亲给了我血肉，使我成长，而父亲却给了我骨骼，使我站立。父亲给了我一种启示，给了我教训，给了我一种暂时无法理解却收益终身的爱。

• 父爱是太阳，即使在乌云密布的日子里，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光芒。

• 了解自己孩子的父亲是明智的父亲。——莎士比亚

• 在子女面前，父母要善于隐藏他们的一切快乐、烦恼和恐惧。——〔英〕培根

• 我们几乎是在不知不觉地爱自己的父母，因为这种爱像人的这个活着一样自然，只有到这些了最后分别的时刻才能看到这种感情的根扎得多深。——〔法〕莫泊桑

• 我们体贴老人，要像对待孩子一样。——〔德〕歌德

• 年老受尊敬是出现在人类社会司法权里的第一种特权。——〔法〕拉法格

• 父爱是水。——〔苏〕高尔基

• 你的父亲感到荣耀的，莫过于你以首屈一指的热诚继续你的学业，并努力奋发以期成为一个诚实而杰出的人。——〔奥〕贝多芬

• 家庭是父亲的王国，母亲的世界，儿童的乐园。——〔美〕爱默生

•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诗经》

•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一一《诗经》

• 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一一《论语》

• 慈父之爱子，非为报也。一一《淮南子》

• 知子莫若父。——管仲

• 长者立，幼勿坐，长者坐，命乃坐。尊者前，声要低，低不闻，却不宜。进必趋，退必迟，问起对，视勿移。一一《弟子规》

• 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礼记》

• 孝有三：大尊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礼记》

•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论语》

• 重资财，薄父母，不成人子。——朱柏庐

• 亲爱我，孝何难；亲恶我，孝方贤。一一《弟子规》

•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一一《三字经》

• 父子不信，则家道不睦。一一武则天

•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明）《增广贤文》

（图片选自网络）

DeepSeek《祝贺“三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