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华山论剑

张歌

　　

我知道华山应该是上世纪80年代的事了。那时候正播放一部电影叫做《智取华山》，通过电影我知道了华山是五岳之中的西岳，山体耸立，巍峨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真正让我记住华山的是金庸先生写的《射雕英雄传》，天下武林高手每十年一次的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正邪两道，江湖纷争，武林大会，铁骨铮铮。那时候我正值年少，看得是热血沸腾，幻想有一日也化身大侠，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因此对华山是情根深种，魂牵梦绕，早早就有一颗登临华山，寻侠访仙的心愿，只是困顿于柴米油盐，迟迟没有成行。

　　谁知一等就是四十年，少年时的愿望直到知天命之年才拨冗实现。今天登华山恰逢端午，到了华山西峰脚下的时候天上已经飘起了小雨，远远望去，整个华山都笼罩在大雾中，朦朦胧胧、忽隐忽现，更增加了几分神秘感。坐索道从西峰脚下出发的时候已经中午12点多了，坐在缆车里，看着裹在云雾里的山峰，造型各异、壁立千仞，在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同时，一种山河壮阔的感觉也油然而生。只是觉得云遮雾罩不能窥其真容而觉得有些许遗憾。到了峰顶，从缆车下来，穿上雨衣，拄杖前行，穿梭在人流之中，往来于群峰之上，或驻足眺望，或踯躅前行，山间的美景美不胜收，目不暇接。来一趟不易，也想五峰俱到，只是年龄大了，力不从心，无奈只能从西峰走中峰转北峰，漏去了南峰和东峰。由于下雨，道路崎岖，脚下略显湿滑，小心小心再小心，好几次都差点滑倒。路边有少年从身旁走过，还低语：这么大了，还登华山，勇气可嘉！我听到心中一阵无语，我明明才五十岁好不好，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老么？

　　从西峰到中峰道路相对比较平缓，从中峰到北峰道路就陡峭了许多。特别是擦耳崖一面悬崖、一面峭壁，仅仅容一人通过，更是让人双腿发软，颤栗不已。到了苍龙岭的青龙背，更是险峻，左右都是悬崖，最窄的地方中间过道仅仅一米多宽，左右都是悬崖，走起来更是两股颤颤，硬着头皮前行。路上还邂逅好几个挑山工，看着他们肩挑背扛，在山道上如履平地，一比较更觉得自己的平庸。天公作美，从中峰到西峰的时候，天气骤然转晴。在阳光的照耀下，山峰掩映在云雾中，苍松沐浴在云海里，山光云雾、绿树灰岩，相互映衬，更是美轮美奂，目不暇接，恍如仙境。历经艰辛，走走停停，休息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到了北峰，坐上缆车，那种紧张的心才舒缓了下来。

　　路上，碰见拍照的景点，我和妻子还装模作样地手持宝剑摆拍了几张，虽然姿势不敢恭维，好歹也算是少年江湖梦的一个交代吧。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闲了出去走走、烦了外面转转，暂时放下柴米油盐，偶尔轻松轻松也不失是一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