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里的青春

老刘

　　为庆祝大学毕业50周年，翻出了一些老照片，纸边都已经发脆泛黄，可一张张笑脸亮出来的时候，青春突然顺着回忆涌动而来。那是1972年的第四军医大学，我们这群穿着六五式军装的女兵，站在镜头前微笑，谁都想不到一晃五十年过去了。

　　记得毕业前我们一起去公园，在古亭子前排好队拍照，风把我们的辫梢吹得晃啊晃，大家都攥着衣角不敢动，就怕照出来歪歪扭扭。那时候我们都年轻，皮肤是发着光的，哪怕是黑白照片，都藏不住眼角的锐气和对未来的盼头。

　　这张照片，松柏在我们身后绿得浓重，衬得我们军装的灰都亮了起来，现在看着照片，都能想起那天风里的青草香。

　　方淑班长和范和，锡红，东宁，丽娅挤在小山丘的台阶上拍照，笑容暖中暖。

　　逛钟楼的时候，我们四人一起拍照。风把我们的辫子吹得贴在肩头上，谁都没料到，我们毕业后分散在各地，再难聚齐。

　　毕业前，我们全班在三条小船上湖上漂，大家坐在一起，有人划桨有人笑，湖面的风把我们的歌声吹得老远，远处都是和我们一样出来踏青的年轻人，满湖都是青春的响动。

　　我们一船人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划桨有人笑，还带着小朋友一起，湖面雾蒙蒙的，远处的游船星星点点，像画一样。

　　大家合力划着桨往湖中心去，风扑在脸上，带着湖水的湿气，每个人都带着笑，那时候我们心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还记得我们在公园的空地上排节目，旁边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我们，我们不管不顾，笑成一团都直不起腰，那时候什么苦都能变出乐子，哪怕是排练到满头大汗，心里都敞亮得很。

　　我们六人（从后排左起：丽娅、金伟，静民，张楠，东宁和我）分为两排，亲亲密密挤在一起，树影落在我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全是夏天的味道。

我们张开胳膊向着远方喊，风把我们的声音吹走，也把我们的衣角吹得扬起来，我们笑着对着镜头，眼睛里全是光芒。

　　静民姐和丽娅以女高音的身份加入了大队宣传队，能歌善舞的。

　　值得骄傲的是我们班有好几位宣传队员呢，静民，张楠和丽娅。那个年代没有化妆，她们依然那么美，是纯真的美，青春的美。

　　收集了一张她们在窑洞前的照片，有我们班的静民，张楠和丽娅。

　　坐在坦克前方的有丽娅，中间坐阵的是张楠，坦克后方压阵的是静民，这是刚柔撞击出来最飒的风景。

　　方淑班长、侍芳，慧玲，开阳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那时候我们特意把辫子梳得整整齐齐，就怕照出来不好看，现在看哪有什么不好看，全是满满的胶原蛋白，怎么拍都是青春的模样。

　　图中的是来自北京的金伟大姐和昆明军区的丽娅、范和。我记得暑假返校时，范和给我们带的家乡特产茄子渣小菜，非常好吃，记忆犹新。

　　我还记得我和范和戴着借来的眼镜坐在草地上看书，头挨着头凑在一起，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书页上，也落在我们年轻的脸上，那时候总觉得有读不完的书，也有说不完的话，未来像眼前的草地一样，开阔又明亮。

　　一九七四年五一劳动节方淑班长说，我们照张合影吧，在嘉陵江边的城市，高大的松柏站在我们身后，照片下方写着“重庆北泉留影”。

我们下连队时的照片

　　还有八班的杨莉，我们的朋友，一起拍照。

我和东宁一起握着桨，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弯了，船在水面轻轻晃，心也跟着晃，那时候出来玩一天，都能开心好几天。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向同一个方向，脸上全是认真和向往。最前面的是品香和副班长学芬。

　　公园的柳树下，我们坐在石台上留影，身后是摇摇晃晃的柳枝，脚边开着细碎的小野花，

　　再认识一下我们班的部分战友，从前往后：慧玲，侍芳，范和，我，东宁，张楠，金伟和方淑班长。看着开心吧。不知还有几位去哪儿了？

　　爬假山玩累了，学芬副班长和我俩坐在石头上休息，顺势拍了这张合影。

　　在湖边和品香坐在一起歇脚，我俩手挽着手，开阳为我们按下了快门，非常棒，超喜欢。

　　去大雁塔参观，我们站在塔前留影，也留下了当时的好心情。

　　学芬副班长，静民，品香和我 在公园的石桥边留影，每个人都轻松自在。

在医院病房楼前的假山合影，

我们仨在教学大楼前合影，笑着对着镜头，阳光撒在我们的军装上，连影子都带着暖的温度。

　　一群人春游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大家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有人指着远处的风景，有人撑着脸颊看向镜头，柳树在我们身后飘着，风里全是湖水的味道，那时候快乐也简单，一次集体出游就能记一辈子。

　　实习的时候，我们仨穿着白大褂一起看着病历拍照，当时觉得特别美，现在叫摆拍。

　　身后满是圆圆的荷叶，风带着荷花的香气吹过来，我们几个人的合影比较多。看，开阳像首长一样，品香像小通讯员，侍芳像警卫，我是拎包的。

　　笑起来各有各的样子，树影落在我们身上，全是岁月温柔的痕迹。

身后的墙上写着“争取抗战胜利”，那是我们刻在骨头里的信仰。

　　我们在八路军办事处门口留影，站在先辈走过的地方，心里满是敬畏，也更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实习的时候，我们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楼下拍照，也是我们第一次真正以实习医生的身份拍照。

　　这张是四医大七二级附一院实习队的合影，背景楼上还挂着“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的标语，那是我们整个青春最厚重的纪念，我们从这里出发，走向了全国各地，成为了医生，救了一个又一个人，没辜负当年在这镜头前的笑容和期许。现在翻完这些照片，就像把我们的青春重新走了一遍，真好啊，我们曾经那么年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