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早上开门,但见隔壁邻居家门前戗着一束鲜嫩的艾草,一股浓郁的草本香味氤氲在楼梯间。</p><p class="ql-block"> 又闻艾草香。我的思绪瞬间蔓延,定格在那段充满温情与烟火气的旧时光里。</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鲜少有人称“端午节”。在记忆的褶皱里,我们总是拖着绵长的“山芋腔”,唤着“五月端午”。</p> <p class="ql-block"> 过去的“五月端午”,包粽子是家家户户必走的“程序”之一。条件好的,多包几斤;条件差的,少包一点。如果哪家前一天粽子烀好了,大人会让小孩拎着淘箩,送些给左邻右舍尝尝。那时,包粽子紧实,且形状好,速度快的人俨然成了“香饽饽”。这家请,那家带,有人干脆将粽箬和糯米运到“师傅”家,一帮“徒弟”围在左右。如果有谁包成四不像或者歪瓜裂枣的便会引来哄堂大笑。</p> <p class="ql-block"> 过去的粽子很单调,没有现在超市里的什么鲜肉粽、火腿粽、咸蛋肉粽等等那么花样百出,让人目不暇接。讲究的放点红豆,有条件的人家,在每一个粽子里放上一粒蜜枣。父母从选粽箬,到淘糯米,再到包粽烀粽子整个过程,都在孩子们巴望的眼神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p> <p class="ql-block"> 会过日子的人家,一般会把烀粽子卡在“标准”的时间节点上,因为早早弄好,意味着消耗的快。我家烀粽子一般都会“随大流”,在五月初四晚饭后进行。夜阑人静时,大火呼呼地舔舐锅底,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不一会,粽锅里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开始响起,既充满诱惑又显得特别漫长。粽叶的清香味穿过夜的栅栏,一阵阵袭来,只抵味蕾,让人在辗转反侧中时不时的抻长脖子向灶台方向张望。初五晨曦初露,揉了揉惺忪睡眼,便忙不迭一骨碌下床,拿着碗,捞上几个粽子,三下五除二将烫手的苇叶扯去,心心念念的粽子终于到嘴,一口咬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而美好。</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五月端午”,节日氛围感拉满,人们会在自家的门楣上方的屋檐口插上一排艾草和菖蒲,谓之祛除各种蚊虫毒物,防治疾病。</p> <p class="ql-block"> 这一天,很多惯宝宝胸前挂着香囊,手腕上系有青、红、白、黑、黄五色组成的丝线。还有些人家,从药店购来雄黄倒入酒中,少量服用可以泻内毒。大人会蘸些雄黄酒涂抹在孩子的额头、耳鼻、手足等处,以达到消毒防病,虫豸不叮的效果</p> <p class="ql-block"> 今年“五月端午”我是在密集的雨点声中度过的。导演贾樟柯说,“舌尖上有最顽强的乡愁。”是的,味道可以连接人与故土,现在与过往。</p> <p class="ql-block"> 又闻艾草香。当鼻尖再次萦绕这股清苦而悠长的味道,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对童年的眷恋,对亲人的思念。尽管时光无法倒流,但思绪可以穿越。</p> <p class="ql-block">文字:一江雪</p><p class="ql-block">制作:一江雪</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致谢)</p><p class="ql-block">音乐:往事只能回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