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里的流年

夭夭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者: 赵世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国民经济百废待兴,农村物资格外匮乏。那时的煤油俗称洋油,一斤三角钱,还要凭票供应。家家户户,只有一盏简陋油灯。附近没有卖店,想买煤油,得徒步往返十多里多路,去七家子分销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灯油紧缺,乡亲们自然珍惜。天色刚暗,无人舍得点灯。终日劳作,天黑便早早歇息,不肯浪费一滴油,一缕光。那时候,油灯还是乡间婚嫁必备的陪嫁。一盏灯火陪女子入新家,藏着朴素心愿:前路有光,岁岁安康,日子安稳绵长。 后来,带玻璃防风罩、配有灯伞的保险灯出现了。灯光明亮,不怕风吹,是屯里难得的稀罕物,只有家境宽裕些的人家,才置办得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盏灯火,映照乡土温情。冬日夜长,妇女们常结伴纳鞋底、缝衣服。自家灯昏黄暗淡,便相约去有保险灯的邻居家借光;家中灯油告急,上门借油应急,更是寻常之事。点点微光,驱散漫漫长夜,也守住了乡间最淳朴、最暖心的邻里情分。那时求学,孩子从没有专用的读书灯。学校课业轻松,从无课后家庭作业,放学归家天色尚亮。台灯二字,闻所未闻,更是不敢奢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七十年代中期,农村通了电。沿袭千年的油灯,渐渐退出农家烟火,彻底告别旧时光。参加工作后,我思量许久,才拿出四分之一的月薪,买下一盏八瓦荧光小台灯。这是家里除手电筒外,第二件家用电器。轻按开关,柔和光晕漫开,一室温柔,满目暖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束微光,伴我度过无数静夜,也养成了我一生的读书习惯。灯下翻书,品读古典名著,静览名人传记,涉猎科普新知,低吟唐宋诗词。小小一盏灯,拓宽眼界,丰盈心底,撑起了我的精神山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退休之后,读书从闲时消遣,变成了日常。我一直常年订阅两份期刊,有时还奔走于图书馆、书店与露天书市寻书。日均读书量两万多字,墨香相伴,甘之如饴。</span></p> <p class="ql-block">  五年前,孙子心疼我久读伤眼,特意选购一盏智能台灯。无绳充电,多档调光,轻便灵巧,护眼舒适。比起早年老旧的荧光灯,便捷与温柔,不可同日而语。</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昏暗朴素的油灯,到稀贵难得的保险灯,再到老式荧光台灯,直至如今智能护眼的现代台灯。灯光越来越温润,生活越来越丰盈。从前惜油省光,寸光寸金;如今光明唾手可得,长夜处处明亮。灯火愈暖,人间日子愈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点灯火,藏着时代无声的变迁,也安放着我半生伏案求知的初心。流年匆匆,书香未断,微光相伴,清欢长存。</span></p> <p class="ql-block">赵世斌简历</p><p class="ql-block">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吉林省诗词学会常务理事,关东诗阵版主,公主岭诗词学会首席顾问,作品在全国大赛中多次获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