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游记（十三）独库八日

朱树生

　　此次西行源于银川和嘉峪关两场马拉松，因为两场赛事跨5周，这30多天就决计骑行甘肃河西走廊和新疆。而独库公路是每一位骑行爱好者心中的必达之地，正好六月中旬还没到暑假，路上的汽车相对不多，是骑行的最佳时间。

独库公路是响应毛主席“搞活天山”的号召，于1964年开始修建的一条战备公路，历经近20年，于1983年才竣工，开始称作天山公路。用历尽千难万险千辛万苦都不足以用来形容工程兵当年修路之艰难。有168位官兵为此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平均每三公里就有一位烈士为之壮烈牺牲，是中国公路建设史上前所未有的一项伟大壮举。2008年，老部队又重返天山，对公路实施改造扩建，使公路更加安全便捷。

独库公路北起新疆克拉玛依市的独山子区，南至阿克苏地区的库车市，横跨天山，全程560公里，称为“中国最美公路”，有“一天四季”的说法。一路海拔落差大，风景迥异，穿梭于陡峭的群山之中。雪山、溪流、森林和草原贯穿于整个行程当中，骑行者既要有良好的体能，更要有对自行车敏捷的驾驭能力。

可以说，这样的一条公路，是每一位骑行爱好者心中的天堂，笔者亦如是。

进入独库公路之前，我这次行程已经骑行了2300公里。于6月12日一早从独山子零公里（G217国道560K）开始踏上预计六天的独库之行。

第一天 偷越火线

6月12日早8点，从零公里出发，计划宿营地是乌兰萨德克，80公里。出发前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一切都是未知的，更是新鲜的。头一天准备的装备和食品饮料宁多勿少，自然也就增加了重量。

独库零公里起点

出发

　　开始的十来公里，就和昨天到达这里的最后十公里一样，让人不得其解，骑在车上看着前面完全是平的路面，骑起来却很费劲，前后档位都调到最低，死劲踩，码表显示的速度只有八九公里。原来，由于前面是大山，高高的参照物的影响，给人以错觉，让人觉得没有爬升。如果停下来向后看，还是能够看出坡度是很大的。这和那年去台湾看到的一处“水往高处流”的原理是一样的。

就这样把上坡当平路一直踩，到了23公里处才看到一个反方向的指示牌“连续下坡23公里”，这时才知道已经爬坡23公里，觉得不容易。

才出发十多公里时，就看到堵车，长长的车队被堵了有好几公里长。甚至有人从车里拿出小桌椅坐那喝茶，说明堵好久了。我和旁边下车望风的人开玩笑“四个轮子跑不过两个轮子吧，你们干脆也下掉两个轮子，和我一起走。”有人也被惹得乐呵一笑。可能都不知道为啥堵车，想着总会通吧，就等着。没想到一会从逆向过来骑摩托的交警，向所有人挥手，示意返程。一问，才知道前面塌方封路，今天是通不了了。

被堵的车看不到头

　　我们几个路遇的骑友合计，说汽车不能过，我们自行车也许能过，而且听说塌方在648K，在我们今天宿营点639K后面，我们先去那边宿营，等待开通再走，想着明天总会开通吧。

就这样，我们骑到了580K，被一位维吾尔族女交警拦住了，穿着警服的女交警形象俱佳，我们说不到塌方点648K，只到639K，女交警用标准的普通话和我们说“不行！”原来前面不远的拐弯处设置了卡点，如同战场的封锁线，不准一切人车通过。怎么办？

我们几个人骑着车四处转，想找到一处能绕过卡点的小路，但四面都是山，哪里有路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热心人，在地上给我们画路线，说怎么走，我们很高兴。但其中有一句话却让我们很是害怕，说那条路上有牧民和沙场养的狗，比较凶，我们既害怕又不死心。谢过他后就去找路，但毕竟对路不熟，更怕狗，连骑带推了几公里的砂石山坡路，看到有座山，而且看到要走的路就在半山腰，但落差估计有200米，我们决计上山爬到公路上。

就这样，我们来自四个不同省份的四人，还有一位女孩，就手推肩扛，卸下行李包，分两次上山。我第一个爬到了公路上，标志着这次“绕卡”行动的成功。我又两次下山从中途接过那女孩的车和包，最终四个人都成功登上路面。虽然多花费了近两个小时，耗费了大量的体能，但能够继续前行，每个人都很是开心，如同成功偷越火线一样。

接下来还有60公里的路程，还是连续爬坡，毕竟还是第一天，我们都觉得有使不完的劲。

一路所看到的山都非常陡峭，基本没有树木和绿色，全是石头，有些石头让人感觉就要滚下来似的。处处可见塌方和泥石流的痕迹，有些地方的路面就有零星从山上滚落下来的碎石，有很多牌子写着“塌方路段，严禁停留”，所以看到这些牌子，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踩踏的频率。

陡峭的老虎口

被大铁网网住似乎就要掉下来的石头

　　靠路的右边有一条山涧，流量虽不是很大，但十分的湍急，发出的响声在山间回荡，不绝于耳。我想这一定是雪峰上流下来的融化的雪水了，而且可以清晰地看到远方的雪峰。一时我就想到从高中的课本开始到现在就读过不下几百遍的碧野先生的作品《天山景物记》里面的一些段落。其中的第一个段落“雪峰溪流森林”中的句子，不但记忆犹新，而且历历在目，现在只差森林了，我想这也是更让人期待的。

远处的雪峰

脚底下的溪流

　　然而，人都不是铁打的，这一天我从早上8点出发，到下午7点多，11个多小时几乎一下都没有休息，中午也就吃了带的馕做的干粮，最后几公里也是强弩之末了。抬头看天，这边是太阳，那边是乌云，还下起了小雨。但看到路碑显示的里程，离639K越来越近，我也并不着急，反正10点多才天黑，坡陡了就下车推推，正好可以更好的欣赏一路的景色。

蜿蜒的公路

　　很是幸运，待我刚刚到达639K的乌兰萨德克驿站，雨下大了，感觉比较冷，这里的海拔接近2000米。

驿站里都是高低床，一个房间好多张，一人50元，不算贵。一天的疲劳后，简单地用个餐，能有一个可以躺下来安心睡觉的床铺就是最好的享受了。想着这一天的经历进入梦乡，在梦中又走进明天的路程，想必人生的快乐不过如此。

第一天的骑行轨迹

第二天 静候佳音

第二天，最大的愿望就是什么时候能接到塌方点开通的消息。可一早就传来不好的消息，说昨晚又下雨了，又二次塌方，已经停止作业！看来昨晚的梦还真的是梦。

可这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等了，没事还是跑跑步吧。往前面跑一公里，就看到一个卡点，栏杆拦着，旁边还停留一辆警车，里面的警察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路封了我走不了，只好跑跑步。警察叔叔客气地和我说“叔你掉头往那个方向跑，这个方向封了不让进。”听到警察叔叔喊我叔，很是激动，急忙谢过警察叔叔，掉头跑到昨天过来的路。开始一直是下坡，跑得很轻松，但往回跑时，同样看起来是平的路跑起来却很费劲，也不想跑多了，想着要是今天开封了还要骑车爬坡呢，就跑6.66公里，希望能够六六大顺。

　　接着这一天一直没能等到开通的消息，除了睡觉就是和其他来自四面八方的骑友一起说说话，和老板了解一些情况，希望明天能开通。

吃过晚饭，一个人沿着碎石爬到驿站后面山上很高的地方，有很多的羊群，又看到远处的雪峰和山下的溪流，我又想到了《天山景物记》中的一些语句。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走进天山深处，还没能真正感受到先生笔下壮美天山的全景，但却足以让我对以后几天产生更多的期待。也许就是这篇文章才勾起我几十年来一直想着要来到天山的念想，一篇好文章确实能够激发读者很多的联想。

今天我能够来到天山，真的应该感谢碧野先生。于是，我对着眼前的大山高声地朗诵起先生文章开头的段落:“朋友，你到过天山吗？天山是我们祖国西北边疆的一条大山脉，横亘塔里木盆地和准格尔盆地，连绵几千里，把广阔的新疆分为南北两半……”。最后，似乎就是对碧野先生大声地说:天山，我来了！

第三、第四天 急不可耐

没有开通，只能静候佳音，却更是急不可耐……

第五天 胜利大逃亡

这三天困在驿站，每天都在等什么时候能够开通的消息，却总是坏消息比好消息多。好消息是塌方清理完了，坏消息是还要安装防护网，说是安装最少要两天。更坏的消息是安装好了还要交通、警察和国土资源等多部门联合评估验收，合格后方能通车。哪怕有一个专家说还有什么问题都通不了。怎么办呢？

办法都是逼出来的，特别是胆大的人都会首先想到好办法，那就是趁离我们住的驿站不远的关卡早上还没人值守的时候偷偷把自行车搬过去，那就等于可以骑过这段被封的路了。于是，有两位胆大的在没和任何人说的情况下，天亮时分就这样通过了关卡，可没想到交警上班的时候看到了监控视频，马上派车去追，这两人差不多就到了山顶，马上过隧道就到了别的“防区”，那就等于平安无事了。就在这个时候，交警的车呼啸着过来了，结果自然不用说了，两个人就被送回了驿站，这两人遗憾地包车回了独山子，去骑别的路线了。

有了这两个人了教训，就成了其他人的经验，那就是出发晚了，要越早越好，要在警察上班之前就越过山顶的隧道，那警察再怎么也追不上了，因为那是人家的“防区”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余下的所有人都在早上四点就出发，到山顶也就八点多，赶在交警上班之前越过隧道。

于是，这30公里的山路就成了这几个人的逃亡之路，脚下踩踏的力度要比平时大几倍，每过一个弯道都要看看后面有没有车子过来，一下也不敢停车，就怕重演昨天的悲剧。后来想一想，那种阵势就是在逃亡。

还好，包括我在内的前面四个人都过关了，后来听说，后面骑得慢的两个人还是被警车追上了。追上不要紧，要紧的是不像昨天只送回驿站，这次是送到起点独山子，也就是说第一天白骑了，又回到了零点！唉，不知这理有没有地方说说。大家就是想早点回家，搞得就像遣送犯人似的。

过了隧道，犹如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是那边的山头上全是石头，而这边却绿草茵茵树木葱茏。更主要的是我们从被困驿站成功大逃亡，来到这个“自由世界”，似乎一个失去自由的人重获自由般的感觉。

　　从隧道口出来，有24公里的连续下坡，带着一颗“重获自由”的心情，从那边全是危石滑坡和泥石流的路段来到隧道这边满是绿色的道路上溜大长坡，可以想象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在乔尔玛简单用餐后继续前行，不久就来到乔尔玛独库公路建设烈士陵园，为168位独库公路建设英勇献身的烈士献上一束鲜花，谨表达一份敬意。

　　带着一颗轻松的心情，看着周围满目的绿色继续前行，可以说用任何方式都不足以表达这天山腹地之美。

　　前行20公里，又爬坡22公里翻过了一座大山，出了山顶的隧道又是连续40公里的长下坡，来到了这一天的目的地那拉提，全程骑行139公里。

第六天 从森林到草原

昨天进入那拉提下大长坡时，道路两边全是高高的塔松，树与树之间几乎就没有空隙，今天出发之后的很长一段距离的路边也是如此。我又想起了碧野先生的《天山景物记》。于是停下车，爬山走进森林，抬头望去，那句“高高的塔松像撑天的巨伞，层层叠叠的枝丫，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又在我脑海里瞬间再现。

　　说是天山一日四季一点都不假，刚刚还是多云天气，待我骑上一段连续25公里的大长坡的途中，突然就下起了雨，赶忙穿上雨衣，雨停了又热，只好又脱掉，就这样不停的穿脱换。

看到路边有烤羊肉摊，何不趁机尝尝，再躲躲雨？吃了烤肉串，不但能够尝到美味，更能给湿冷的自己增加一些爬坡需要的能量。果不其然，接下来感觉脚下有劲多了，也不怎么冷了。

　　待骑到山顶下到另外一边，眼前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刚刚山那边还是这山望着那山高，而且主要是森林，山这边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原来我们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来到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就这样从森林来到了草原。

草原无边无际，处处点缀着牛羊和蒙古包，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我停车走进草原，踩在如绒毯般的草地上，要不是刚刚下过雨，真想躺下来，让全身都来感受这绒毯的绵软。这时，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天山景物记》“迷人的夏季牧场”中的一段文字:“草原是这样无边的平展，就像风平浪静的海洋。在太阳下，那点点水泡似的蒙古包在闪烁着白光。”纵然我有再好的文笔，也无法描绘出先生笔下的情景，姑且如此。

　　在草原上骑行20公里到达巴音布鲁克镇，按计划结束了这一天的骑行，总距离61公里。

第七天 天高云淡

这一天的行程是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巴音布鲁克到阿克苏地区库车市的库如力，从天山腹地到天山南麓，也就是南疆了。行程158公里，是此次整个西行过程单日距离最长的。

开始的60公里都是在草原上，两边的草地有很多牛羊和蒙古包，充满着绿色，道路笔直的且一马平川。然后十来公里沿着一条河一直逆行，都是缓坡，再进入山间，就是比较陡的坡了。

　　因为知道今天需要过一个海拔3200米的最后一个隧道，然后就是大长的下坡。所以一直想着前面就是隧道口，胜利在望了，于是脚下似乎更有动力了。

待爬到了隧道口，虽然离明天的终点还有150多公里，却如同已经结束了整个行程一样。因为我知道剩下的150多公里几乎全部是下坡，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了，此时的感觉不言而喻。

　　等过了隧道，看到的却又是另外一个世界。山坡不像隧道北面那样的绿色，而是和北段一样的，多为砾石。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座山对自然环境的影响怎么这么大。应该说是对大气环流的影响而导致降水不一样的结果吧。

站在高高的隧道口，放眼望去，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山似天工造化，如刀削斧劈，蜿蜒而下的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对于一个骑行者而言，刚刚经过爬长坡的疲劳后，马上就要在这上面毫不费力地溜着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单车飞流直下，可以想象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再抬头望向天空，如同水洗般的湛蓝，白白的云朵似乎就在头顶，伸手就可以抓下一绺似的。

　　看着这蜿蜒而下的道路，看着这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再回想这四天一路的所见所闻和经历的点点滴滴甚至一草一木，再定下神来，确认自己是在最后一个铁力买堤隧道制高点，我心潮澎湃，甚至不能自已。不知为什么，一时想到了红军万里长征，当大军翻过最后一座大山六盘山，进入陕西境内，成功甩开了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标志着长征就要迎来最后的胜利时，毛泽东主席即兴而作的那首著名的《清平乐.六盘山》:“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到今天为止，我用了四天的时间，从偷越火线，到胜利大逃亡；从北疆到南疆跨越天山；从森林到草原，已经骑行400公里。在就要完成多年骑行独库的愿望之时，似乎感受到了伟人当年的心情。而明天最后一天，也如同长征最后一仗直罗镇“切尾巴”战役一样，胜利是一定的。于是，我站在悬崖边，因为游客众多，为了避嫌，用不太大的声音逐字逐句地朗诵了这首90年前伟人所作的词，以表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樱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第八天 过“通天河”

《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四人取经归来，驾云坠落于通天河西岸。当年老鼋（yuán）主动驮众人渡河，因唐僧忘记帮它询问寿元之事，老鼋大怒，连人带经书翻入河中。凑满九九八十一难后，师徒终于成佛。

今天独库最后一天的骑行，似乎也是在过一回通天河。

由于出发地库如力的海拔比终点库车市区的海拔高600米，所以道路总体是下坡的，骑起来自然很轻松，和前面四天每天都是几十公里的连续长爬坡相比，那完全是两个概念。想着能够轻松完成这最后一天100公里的骑行，就大功告成了，心里美滋滋的。估计和师徒四人取得真经后，在返回路上的心情差不多。

从昨天过了海拔3200米的最后一个隧道后，道路两边的景色完全不同了。山北面是森林草原，南面的山大多是光秃秃的，少有绿色，这自然因为降水不同的原因所致。

今天的开始几十公里通过一段雅丹地貌，很有特色，和中部相比，感觉也别有洞天。

　　然而，再往前面，基本都是零星半枯草的荒漠草原，同河西走廊西部的景象差不多。其实风景怎么样，对骑行是没有影响的，最大的影响是天气和道路上的交通状况。

　　说什么来什么。当骑行到50公里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强风并伴有阵雨，而且还是逆风，骑行变得异常艰难。雨衣才穿上去，雨又停了，又很热，只好又脱，就这样不停的穿脱。这不要紧，要紧的是，道路上一下不知怎么冒出很多很多的大卡车。

原来，就在昨晚住宿的地方，有一个大型煤矿龟（qīu）兹煤矿，每天都要往外面运送大量的煤炭。我们出发的时候大车还没有开始发车，待我们骑行一段距离，大车就赶上我们了。一辆接一辆，比前些时候在312国道上骑行时的大车还要多。而独库公路北段和中段是禁止大车上路的，基本都是私家车，车虽然多对骑行影响也不大，现在在不宽的路面上一下出现这么多大车，一时很难适应。

大车卷起气浪，和本来就有的大风叠加，向人车袭来，似乎就要把人卷进车底或掀到路基外面。而更让人烦恼的是，装满煤炭的车，三不知还会在你前面掉下一块煤，你躲闪都来不及。只好躲到不宽的边道上小心翼翼的慢慢地骑，而边道上又落满了拳头大小的煤炭块，碾上去车轮一颠一拐，随时都可能摔倒，后面的车子鱼贯而来，那后果可想而知。

　　就这样艰难骑行了40多公里，终于接近终点，在终点打卡点打卡拍照，宣告独库骑行圆满完成。

　　回想整个骑行过程，因为道路塌方被困驿站三天，为了攒时间，最终用5天完成计划6天的全程560公里的骑行里程。途经克拉玛依、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阿克苏等五个州市地区。

从北段的易塌方危险路段到中段的森林草原，再到南段的雅丹地貌和荒漠草原，横跨天山南北。同时也见证了一座大山脉对地理气候的重大影响。究其原因，看来回去还要好好进修一下地理地质和气象学，不然总是“方恨少”呀！

​ 也许这最后一天的艰难，是独库公路给我们上的最后一课，或送给我们的最后一份“礼物”。如人生一样，不都是顺利的，也一定会有曲折，何况旅行。就像唐僧师徒四人，成佛之前一定还要过一次通天河一样，这独库的最后一天也一定是在让我们过一回“通天河”。

​ 感谢你！相伴八天的独库。

感谢你！一路遇见的骑友和给我提供各种帮助的陌生人，还有在远方鼓励关注我的朋友们。

2026年6月19日，完稿于独库骑行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