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旁的深思

秋叶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今年六月十二日我们从上海到了扬州老家,邻居冯家三哥告诉我,他己经把他家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和我父亲的墓地后边的河坝大堤上的几棵高大的树木锯掉了。我表示了感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照惯例,第三天我就到祖母与父亲的墓地去看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的墓地离我们居家比较近,只有三百多步路,所以先去了。结果发现原先上堤的坡道已经被杂树杂草全覆盖,我试走了几步,感觉到鞋上暴露的袜子表面被粘上了什么东西,并且那些部位生痛生痛的。走不通了,我只好进小公园坐在椅子上清理那些令人讨厌的小东西。我听农家说,这是草虱子,死犯嫌的。我好不容易将它们弄完才绕道向东上河堤再向西先去祖母与伯父母的墓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他们的墓地及周围环境整治得比较干净,尤其是墓地前面种植的一棵柏树苍翠挺拔老道,而我父亲生前为他母亲种植的一株广玉兰树更是高大一一顶天啦!而且树上开满了洁白的花朵,花朵每一个都是大大的,尤如儿童的洗脸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我堂弟东方夫妇一家的功劳。他们在清明节前就扫过墓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站在墓地北边的大河坝上,我缅怀过去祖母与伯父母对我的好,在我插队务农期间他们对我的确是照顾有加啊。我哀叹,他们仙逝后我却无以为报,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继续向西走,走到了我父亲的墓地,一扫视,心凉了半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里,杂草丛生,带刺的萝萝藤与野玫瑰藤爬得满地都是,被冯家三哥砍掉的大树留下的残根四通八达,清明节之后根上疯狂地长出了无数的比我腿还要高的树苗。这些东西铺天盖地,父亲的墓与墓碑几乎看不到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想,如果清明节我能回来扫墓一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想,在天堂的父亲一定会理解我,不会怪我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我心依然沉重,他毕竟是我恩重如山的父亲啊!我怎忍心让他的墓地变成如此模样?是我的不孝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甚至想到如果是公墓,决不会这样,因为我岳父的公墓看上去就非常非常的整齐、干净、壮观,尤其在祭扫活动期间,人山人海,热闹非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还想到我自己的那一天,如果我去找父亲了,就不要让儿子他们麻烦了,随便他们怎样料理我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扬州老家,登上奈何桥,可以;在上海我的出生地,喝孟婆汤,可以;骨灰埋在树下,作为肥料,可以;撒入黄埔江与鱼儿为伴,可以;仰或直接火化、气化,化作一缕清烟腾空而去,更好,因为得道者成仙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再说我是唯物主义者,知道所有的生灵都会走到生命的尽头,世间有什么可留恋的呢?为什么要让下一代人负担不必要的精神压力呢?他们有他们的事业,有他们的家庭,有他们的生活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但是看着眼面前的实际情况,我心情沉重,自己心里的一道坎实在过不去。我想,我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除掉这些杂树杂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下接《还墓地一片清爽》)</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