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

清风明月

第一章：忘川之约

奈何桥头，风是灰色的，

吹过三千年的等待，

吹皱了孟婆手里的汤碗。

我站在桥的这一端，

看见前世的自己，

在人群里寻找你的影子，

在深夜里等待你的消息，

在每一个节日，

把编辑了一百遍的话，

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桥下的水浑得看不见底，

就像我看不见没有你的明天。

孟婆说：喝下这碗汤吧，

前尘往事皆如云烟。

第二章：孟婆的汤

她的汤锅冒着青烟，

熬着人世间的苦与愁，

熬着哀与乐，

熬着生生世世的眷恋与遗憾。

来者形形色色，

有木然，有平静，

有狰狞，有恐惧，

半推半就，颤颤微微，

汤端一饮而尽，

终究没人逃得脱，

终究要喝的一点不少，一点不多。

孟婆悠悠端碗汤，

孟婆悠悠收汤碗，

前生再怎么深恋，

走在奈何桥上也是步履稳稳，

丝毫不乱。

第三章：回忆的碎片

可是我不愿喝。

我的记忆像碎玻璃，

扎进掌心的疼痛与光。

每一个碎片里，

都有你的影子：

凌晨三点地铁站的相遇，

咖啡馆里未完成的吻，

旧书店里翻过的诗集，

天台上看过的日落。

时间不是河流，

是碎玻璃扎进掌心的疼痛与光。

我宁可带着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也不愿把你忘记。

第四章：灵魂的呐喊

孟婆不解，讨要一个理由。

我黯然神伤，幽幽地回答：

有个心心念念的人，

还没等到再续前缘，

神灵会说我贪恋红尘。

可我分明听见，

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

不是今生太苦，是今生太短，

短到来不及忘记你，

就要带着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走进下一世。

我怕了，

我怕来生又遇见你，

又爱上你，

又在人群里找你，

又在深夜里等你，

又肝肠寸断。

第五章：彼岸花开

彼岸花开得正艳，

像血一样红，

像思念一样刺眼。

花叶永不相见，

生生世世错过，

如同我们今生的遗憾。

奈何桥上几回首，

一碗孟婆汤难入喉。

我想在彼岸花海里，

安歇我的幽魂，

不愿再品轮回里的，

或甜蜜或怅恍。

第六章：最终的抉择

孟婆说：

你可以在忘川河里，

煎熬一千年，

忍受千年虫咬，

千年水淹，

千年孤独，

只为多看她一眼，

只为保留这份记忆。

我说：我愿意。

忘川河里水滔滔，

千年的等待如刀割骨，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我不愿忘记你的笑。

我站在奈何桥上，

桥这边寂寂无声，

因为心死，失了往生的记忆；

桥那边哀哀呛天，

因为心动，忘不掉今世的缠缠绵绵。

第七章：轮回的尽头

终究，我还是端起了那碗汤。

我听见自己在说——

如果注定要忘记，

那就忘记吧。

但我要在喝下之前，

再看一眼这世间，

再看一眼你所在的方向。

汤碗在手中颤抖，

像我们的爱情一样脆弱。

一饮而尽的刹那，

没有和着泪水吞咽。

这一生，牵过你的手，

爱了，就牢牢地靠近过；

不要在茫茫人海中丢了彼此，

或者，让我们永远不要相见。

第八章：新生

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刻，

世界开始模糊，

你的脸开始消散，

像褪色的老照片，

像尘封的记忆。

我最后说了一句：

来生，再续前缘。

孟婆浅浅一笑，

低头看那一锅汤，

一锅普通的汤，

只因加了一味叫遗忘的汤料，

抵过了曾经的山盟海誓。

记忆小舟搁浅，

沧海一粟，

大风大浪已是过眼云烟。

但我知道，

有一种爱，

连孟婆汤也忘不掉，

它会刻在灵魂深处，

等待下一个轮回，

再次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