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真假苹婆树

宋福宝

人间春天，处处花开。从每年的二、三月开始，树木的花儿绵绵不断的竞相开放。你要是去江边逛逛，很容易被一些奇特的开满花的树所吸引。 那天我正在江边的大众体育器械套装旁作抻拉锻炼，一抬头，却发现身边不远处几棵绿树上竟疏疏落落的有着片片红色和黄色的叶子。 因对这里的地理环境太熟悉了，天天在此锻炼身体，一草一木的变化都很清楚。 我是第一年在广东清远过夏天。往年六月份早已在新疆乌鲁木齐生活了。那里没有蚊子的叮咬，天气温度虽然也高，太阳也很灼热，但躲在树荫下就不会感觉到热了。由于广东的疫情原因，如要回去必须要进行隔离居住，所以决定今年在清远留驻夏天。 今年的盛夏时节刚开始，怎么滿树绿叶中黄黄红红的落叶那么快就要出现？心中奇怪，脚就迈了前去探个究竟。 一看，这哪是叶子，分明是一个个果实。绿黄的果子尚未开裂，鲜红的果子已经成熟，完全打开的五瓣花儿，像一把小伞罩着里面漆黑的果仁，犹如一张张笑脸娇羞的藏在繁盛的枝叶下。 　　周围也生长了二三棵，都绽放出了红盈盈的果实。可我平时都未曾发现过，难道一夜之间突然的会开花、结果？ 再定眼一看，树干上钉了一块很小的牌子，上面写着：假苹婆（梧桐科苹婆属）　　突然就有种被击中的感觉！有些心喜若狂的兴奋！ 离这里十几米的地方我很早就知道有"苹婆"的树种。过去看了看，也开花结果了，因为树高，隐隐约约好像与假苹婆一样的红色果子。 　　树高叶密，看到了零星的几个苹婆果子。 　　而假苹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前些时候，刚为"榕树"写过札记，我感觉那自然是新近写的最耀眼的树种了，心里填的满满的。而一见苹婆，还是假苹婆，顿时榕树都不见了。 清远江边公园的树儿、花儿多不胜数，可为什么独对假苹婆有如此的亲切感觉！ 我只知道，人与人之间我都从未有过这种前世今生的感觉，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假苹婆我却有这种那么特殊的亲切感。 　　我马上用手机在百度里搜索，原来苹婆来历颇为奇特：在古时的名字为频婆，源出梵语及巴利语音译，原意为“身影”，意译为“相思树”。有人称作“凤眼果”，因为这种树的果子成熟后，果荚鲜红，自然开裂露出黑褐色的种子，仿佛像美丽的凤凰鸟睁开眼睛。 苹婆属梧桐科的一种植物，常绿乔木，叶长椭圆形；初夏开花，无花冠，花萼粉红色，圆锥花序；果实分为四五个分果，外面暗红色，内面漆黑色。黑褐色椭圆球形种子。 广东习俗中将苹婆果实称作“七姐果”，因为其结果的时间与中国七姐诞辰相近，即每年农历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会之时，人们都会用苹婆或假苹婆的果实来拜祭。由于苹婆年产量少，加上祭祀习俗熄微，故很少大量种植，大都是零星的，所以我们对它的认识也很少。　　这个来历我是喜欢的，这个名字我也是喜欢的。因为小时候我们院里有个俊俏的女孩叫贾萍蔢，年龄与我大小相仿，虽然那时尚不谙男女之事，却因女孩姣好的面容与奇特的名字，多年之后仍然深深的印记在脑海里。 "贾萍蔢"与"假苹婆"同音不同字！ 冥冥之中是我早就相识的。 苹婆也就罢了，但我现在看的却是假苹婆。 既然是假的，真假就有区别，就像真假美猴王一样。 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假苹婆已经是这样冲击着我了，那么苹婆呢，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看来在广东有好多地方都应有此树种，但生活在广东十几年，为什么却是今日始得相见？或者说无意中我们曾经相见，但却似不曾见，直到今天才能有意的相见？ 于是我对这一树树的绿叶红花开始着迷，围着她不停的拍，以致旁人也好奇的跟着拍了起来…… 　　苹婆有真假，但不是说假苹婆就是苹婆的仿冒品。假苹婆也是一种植物，只是和苹婆看起来很像，因此被称为假苹婆。那么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呢？怎么辨别苹婆的真假？ 在欣赏假苹婆树的“美貌”之时，真苹婆树也在开花。真假苹婆是“一家人”吗？ 　　虽然假苹婆与真苹婆长得很象，但仔细观察后也不难区别： 真苹婆叫苹婆，跟假苹婆都同是梧桐科苹婆属，亦是常绿乔木，不论外型果实和叶子都很相似，苹婆和假苹婆的区分点主要有三个，分别是叶、花、果。 叶：苹婆的叶子为阔矩圆形至矩圆状椭圆形，长8－25厘米，宽5－15厘米。也就是说苹婆的叶子比较宽大，略有钝圆一点。苹婆树木枝叶繁茂，即使是在阳光毒辣的夏季，苹婆的枝叶也是基本上透不过什么光线的。宽大的苹婆叶子 　　假苹婆的叶子为椭圆状矩圆形，近披针形，长7－15厘米，宽2.5－7厘米。与苹婆相比，假苹婆的叶子就显得窄长尖了许多。且假苹婆的枝叶比较稀疏，一般是只要有枝叶，地上就会出现斑驳的树影。窄长尖的假苹婆叶子 　　但是通过叶子的宽窄来区分，并不是很准确，因为每个人对宽窄的定义不同，只有真正见过两者实物叶片之后，才能切实体会到他们的宽窄区别。 花：第二个区分点就是他们的花，这是他们最明显的区分点。 苹婆在夏初开花时，着生小花、无花瓣，雌雄同珠，花萼钟状，长约1厘米。起初为乳白色，后来变为奶黄色，花萼5枚裂片在顶端互相结合，形若巧夺天工的“小灯笼”，迎风飘荡；又如镂空雕刻的象牙球，微风拂过，花儿如雪般飘落，花朵十分迷人，别有一番韵味。一整片看去又若瀑布飞流直下，十分美丽。 　　假苹婆花序明显比苹婆短，夏初开花，同样无花瓣，花萼有5枚淡红色萼片，形态为星型。与苹婆相比，假苹婆的花就大多了，也很漂亮。 　　从他们的花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苹婆和假苹婆的区别。 果：花期过后，苹婆树上便结出蓇葖果。果初为绿色，继而变黄色、橙红色，成熟时为鲜红色。果荚呈放射状排列，7-8月时成熟后会开裂。苹婆的果实瓣数大概在2-4的范围内，每一瓣中的种子有1-3粒黑色种子，每个直径大约1厘米到3厘米之间，几乎可以填满整个蓇葖果。 黑色种子形状极似亮晶晶的黑眼珠，加上外壳，状如凤眼，故名“凤眼果”。当全树挂满多色的长圆形的蓇葖果，一串串的“黑眼睛”悬挂在碧绿叶海中，整棵树便像是在“睁眼看世界”。 　　假苹婆同样结蓇葖果，起初绿色，继而转为黄色、橙红色，成熟时为鲜红色。果实瓣数有五瓣，呈星星形状。每一瓣中有籽5-7粒，大小如花生米。秋季成熟时果皮仅一面开裂，露出黑珍珠似的种子，种子数量远多于苹婆，种子的直径却只有1厘米左右。有可能是假苹婆比较心虚，长不了那么大。 　　除了以上三点外，还是不能让你分清，那就吃一下！视觉靠不住那想必有个非常好的味觉吧！苹婆和假苹婆的种子都可以吃，苹婆的种子煲汤不失为一道美味，有着一股栗子的香甜，而假苹婆据说是一股花生味。 真假苹婆经济价值相当： 苹婆种子富含多种营养元素和油脂，食用可蒸、煮、炒，味似板栗般香甜，还可制成干果、糕点，亦可入馔为“岭南名菜”，如苹婆红烧肉、红焖鸡。种子亦可榨油。 苹婆木材坚韧，可制家具、箱盒、建筑材料；且木质轻柔，又可制成乐器。树皮更含优质纤维，可用于造纸、织麻袋。其叶大光洁，两广民俗中常用于裹粽子、糍粑，别有一番风情。据自古以来的相关记录，凤眼果（种子）和凤眼果壳还有药用价值。所以，苹婆不仅是一种值得提倡和推广的木本粮食植物，还是用途广泛的经济植物，可谓“浑身是宝”。民间甚至认为，苹婆是寓意美好的“风景树”，镇宅聚气，象征着整个家庭兴盛发达，因此多种于庭院和居家周边。 但苹婆的凤眼果产量不高，拿来拜祭有时都不敷应用，所以民间常以相似的假苹婆果实为代用品。 假苹婆的蓇葖果分果较多，个头比花生米略小，但数量远多于苹婆种子，且同样富含淀粉、脂肪，种仁含油脂22.5%，可炒熟或煮熟供食用，也可榨油。所以在这方面，两者经济价值可谓相当。但假苹婆树枝叶不如苹婆树密集繁茂，叶片也较窄小，无法用来包裹粽子、糍粑。其木本材质也相对为中等，只宜做农具等短小径用材。 　　无论真苹婆，还是假苹婆，其经济价值、食用价值以及观赏价值都是显而易见的。 当我认识了这个树种后，就利用晨练步行的机会，将北江南岸走了一大圈儿，发现只有在我们每天锻炼的江心岛入口右侧器械锻炼的地方，有两棵苹婆树，两棵假苹婆树。 而在我们维港半岛小区里却发现了两棵真苹婆，在正门（西门）进入小区左侧绿花带里栽种。而假苹婆却在三条楼盘的通道内都有，约有十几棵。 但这些假苹婆的几棵树干上却打上了“五星花”的标牌，还介绍了说是旋花科，全年开花。实在是大错特错，看来绿花管理人员对此树种并不太了解。其实呢，真苹婆叫苹婆，又名频婆、凤眼果。它跟假苹婆都同属梧桐科苹婆属。并没有“五星花”的另用名，也不是全年开花，一年只开两次花。 　　为何在江岸两边极少看到真假苹婆的笑脸呢？是这种树木成活率低吗？不是的。根据苹婆树的习性，耐涝不耐旱，俗称“晴天芒果，落雨苹婆”。广东地区年雨水量充足，种植成活率应该较高。 百度娘解释说，是由于苹婆果实产量较低，加之广东人祭祀习俗熄微，故很少大量种植。 通过观察，我认为：一是由于苹婆树的果实是作为祭祀品，一般很少在家里种植不吉利。当然这是迷信的说法，没有科学根据。二是由于这种果子的产量不是很高，是一种三年后才能挂果的果树，十至十五年进入盛果期。但凡我看到的一些高大挺拔的苹婆树，其果实也就是有一二十个左右，稀稀落落的与枝繁叶茂不相配套。 　　苹婆花的花语是一切随缘。 我不由的拾起了两朵从树上飘落下的小花仔细的端详起来。还真巧，是一雌一雄。这树的花儿本是雌雄同珠，雄多雌少。看起来非常平凡的一对花儿，却觉的高深莫测。仿佛在诉说着其中缘分的秘密，却又讳莫如深。 在人类生命中确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东西，也就充满了无限玄机，给人们以充分的遐想。世间的事仿佛早已安排好了，你在生命的旅途中与谁相遇，碰见哪些事，像命运早已设计好了的情节似的，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苹婆树还真是有相思的风骨，那美丽迷人的花儿使人陶醉，丹红的果荚让人顿足留连忘返，漆黑的果种包裹着几层的果仁环绕“芯”中。真的是一见就难忘，离开还相思。来到苹婆树的下面，在这最好的年华，看这繁花似锦，百年如是，岁月无声。 不由的又联想起了小时候同院居住的小贾萍蔢，你现在哪里？ 你的姣容总是在我眼前晃动，你的一蘋一笑，是那么的动容。这种自然美一直紧紧萦绕在脑际。 有时却认为这是一种幻觉，是儿时那种懵懵懂懂的美好记忆。除了她的容颜外，其它细节都已不记得了。 贾萍蔢，自你家举家迁徙后再也没能谋面。事过境迁，天崖海角。 我只能在假苹婆树下，留下长长的相思在此，让她飘落、撒下......